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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间谍就在身边

遁形者 嘘寒 3180 2026-07-22 20:41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儿呢?让我好好想想。”何倚溪拿着手中的照片反复地识别揣摩着。

  刚才,鲁齐桓从外面回来,带回几张照片,主要是他们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碰到的那位驾车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酒店会面时的场景。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何倚溪一拍后脑勺儿站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你在哪见过他?”鲁齐桓和韩若丹几乎同时问话,目光紧盯着何倚溪。

  “是曲叔叔,他的名字叫曲作旋,奉市精密仪器研究所研究员,高级工程师。和我父母家住一个大院,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女儿曲威和我还曾经是小学同学呢,现在在某国国立大学读研究生。我们俩小时候关系很好,总在一起玩耍,玩累了就上她家去混饭吃,曲叔叔和曲阿姨都非常喜欢我,一直把我当作他们的亲生儿子一样来对待。曲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我每次去她都为我做好吃的。那时,我们两家的来往也比较多。”何倚溪说着说着突然声调有些变低。

  “酒店驾车男子最终就是将皮箱交给了他。”鲁齐桓插话说。

  “不过,真没想到曲叔叔怎么能干这种事呢?真没想到!”何倚溪显得多少有些茫然和激动。

  “木头,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也许没有这事儿存在的话,你可能早就成为人家的乘龙快婿了!”韩若丹的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吃醋、幸灾乐祸。

  何倚溪的脸顿时臊得通红。

  鲁齐桓看出场面有点尴尬,马上过来打圆场说,“若丹,别瞎逗笑了。倚溪,若丹她就是这种性子,刀子嘴豆腐心,你也别太在意。若丹,你马上把对驾车男子调查的情况先说一说。”

  韩若丹冲着何倚溪吐了一下舌头,开始介绍情况,“如果是这样,我看情况就比较明朗了。驾车男子名字叫曲有旋,是奉市乐天集团的董事长,该集团主要从事房地产、酒店管理、投资信托等项业务,下辖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天大酒店、乐天商务会馆、乐天投资信托有限公司等几家大公司,奉市会展中心、百佳购物中心、滨河度假村等奉市标志性建筑和有名的商业网点、旅游休闲场所均出自乐天集团之手。乐天集团现在是上市公司,资金雄厚,还是奉市最重要纳税大户。”

  “曲有旋现在应该是属于公众型人物。真没想到,这么有钱的人,出门就只开蓝鸟这种车,为人处事也太低调了。我猜,像他这种人,要么很神奇,要么就是个很怪异的人。”何倚溪颇有些感慨地说。

  韩若丹借着何倚溪的话题继续叙述,“曲有旋的为人处事的确很低调,这与他的生活经历和资本积累有关。当年,曲有旋主动从国营企业辞职,拉着几个哥们儿下海,好不容易凑齐三千元资金起家,做起了小包工头。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放着‘铁饭碗’不要,没事瞎胡闹。下海头几年,亏本生意没少做,债台高筑,当初入伙的哥们儿因为承受不了生意失败的打击,也与他分道扬镳。由于生意上的失败、哥们儿的反水、亲戚朋友的冷嘲热讽、资金上的短缺,再在加上妻子和他离婚等一系列沉重的打击,着实让曲有旋郁闷了一阵子。后来,他重新振作起来,通过关系向银行贷款、高利贷也借过,自己单干,承包了一家破产的房地产企业。由于经营有方,有消息来源渠道,加上那几年国家优惠政策扶持,十几年下来,不但还清了各种借款、欠款,而且还利滚利,滚雪球一般,生意越做越大,终于成就了今天的企业航母。有钱后,曲有旋的生活习惯仍然没有改变,过着简朴的日子,上下班亲自驾车,回家自己动手做饭,一直没有再婚。公开应酬的场合一般都是由公司的副总代表参加,自己很少出面。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在暗中支持和帮助他。”

  “我想那个哥哥一定就是曲作旋。”何倚溪插了句话。

  韩若丹说,“初步判断二者之间肯定有某种特殊关系,如果这种兄弟关系真的成立的话,那事情可就有点复杂了。”

  “怎么复杂?”鲁齐桓看着韩若丹发问。

  “如果曲作旋真有一个这么有钱的亲兄弟,何苦还要给外国充当间谍,出卖国家利益呢?”韩若丹摆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疑惑。

  “我看,曲威这个人倒是也应该值得去研究研究。”何倚溪赶忙把自己的观点也插了进去,

  “哎呀,木头,她免费让你研究了那么年,你都没研究明白,说你木头一点都不冤枉你。”这时,韩若丹给人的感觉就像从何倚溪的嘴里哪怕再吐出半个其他女人的名字都会令她无法忍受似的。

  何倚溪知道她是在有意戏弄自己,反倒一点儿也不生气,继续发挥自己的判断和想象力,“我这么说也是有我的道理的。曲作旋工资收入不低,家庭生活水平较为优越,就算是为了钱也完全没有必要干这种“私活”。既然不是为钱干坏事,那就还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信仰出现危机,而另一种则是为情所困。我想,前一种情况不太可能,曲作旋家是革命军人家庭出身,自己又是党员,受党培养这么多年,政治基础和思想觉悟一直很高。那么后一种就更值得人玩味了。”

  何倚溪边说边看了一眼韩若丹。韩若丹的表情仿佛在这里谈情感话题只能围绕她一人才行。

  “快说下去。”鲁齐桓催促何倚溪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曲作旋今年五十多岁了,据我所知,他一向很看重自己的家庭,为人情感专一,夫妻之间关系和睦,生活这么多年好像没见到他和曲阿姨之间红过脸儿,这种情况在他身上发生也不太可能。”

  还没等何倚溪把话说完,就遭到韩若丹又一次见缝插针般的嬉戏。“木头,像你这样分析来分析去的,不是明摆着要把自己未来‘岳父’给摘出去吗?基于个人的目的考虑太过明显。一看直接追人家女儿追不上,反过来讨好未来“岳父”,来个曲线救国,你这招儿更损。”

  “这几种可能都不存在,未必就能说明没有问题。这种事情往往自己没问题,不代表别人就没问题。如果别人有问题,也就把自己的问题给捎带出来了。因为曲作旋的三种可能,的确是他的优点,但如果被境外间谍机关运用好了,也可以成为他的弱点。曲作旋热爱自己的家庭,更是惜女如命,为了自己的女儿完全可以付出一切。若丹,曲威和我只是儿时的好朋友,我们俩一起长大不假,但两小无猜,我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更何况,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念书,我和她之间至少也有四五年没有直接联系了。听曲家和我父母讲,曲威每年能回来一次,一般均在春节前后,而且每次在家的时间也都不长。我想,问题肯定就出在这里。曲有旋现在是奉市政协委员,有广泛的社会交往和一定的社会地位,他不会蠢到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也许只是出于兄弟情义和知恩图报才走这步险棋的。”何倚溪对自己的想法认真地做出了完整的推断。

  鲁齐桓一直倾听着二人的讲话,没有发表言论。当他看到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自己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若丹的前期调查工作搞得很细致,倚溪的分析也很有道理,看来你们两人还真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只是有些问题在没有调查核实清楚之前,暂时还不能妄下结论。这些疑问的出现都是以曲作旋这个人为核心展开的,涉及到的其他几个人都与他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只不过每个人在这起事件中所充当角色、所起到的作用大小不同罢了。眼前我们所要做的是,可以先着手把曲作旋和曲有旋之间的确切关系摸准。曲威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能通过特定的渠道来把她搞清楚。曲作旋是这盘棋的关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不能触动这枚棋子。至于那个小修车工,必要的时候可以和他接触一下,看他了解掌握多少内幕。因为这起事件的发生是细河案所引出的一个重要分支,它对整个案件的侦破所起到的作用是不容忽视的,因此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最后,我要再强调一下工作纪律,工作中一定要注意严格保密。”

  “倚溪,”鲁齐桓将头转向何倚溪,半似认真半似开玩笑地说“间谍就在你身边,看来你今后可要多多关心一下你的曲叔叔啊,但一定要做到‘内外有别’,接触过程中要把感情和工作有机地结合起来,要讲求顺其自然,不要让对方感觉到你有刻意的成分夹杂在里面。我们的工作可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的,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否则就会满盘皆输,前功尽弃。”

  何倚溪会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当原则和感情发生矛盾,产生激烈碰撞的时候,有时立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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