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回局里的路上,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的心情都很愉快。
何倚溪的眼睛望着窗外,脑海里却默默地回放着自己和韩若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晃儿,他们已经认识两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两个人成为了配合默契的搭档,更成为了彼此相互信任的知己。工作上的起起伏伏,多少令他有种美味不可兼得的感觉。
他微微吐了一口气。心想,那就随它去吧,因为人生本身就只有“完美”这个概念,而向来就没有完美的过程。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凡人。
在二组办公室里。何倚溪和韩若丹将从李卓颜那里了解的情况向鲁齐桓作了汇报。最后,何倚溪提出了自己的分析意见,“从前期调查和李卓颜反映的情况看,李卓颜这条线儿暂时还算是曲作旋窃密的唯一渠道。但不排除敌人有另辟蹊径的可能。另外,从贾新科办公室的防范程度看,那个试图想通过窗户进入办公室,搞某种企图的人,计划当时落空了。但他既然能够识别出办公室里的防盗装置,那个人一定不简单。而敌人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听完汇报后,鲁齐桓点了点头。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卷夹递给了何倚溪,“倚溪,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何倚溪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上面记载了从其他渠道获取的信息,内容表明境外间谍机关为了配合曲作旋顺利将攻坚项目的数据资料窃取到手,在前一段时间曾派来一名代号叫“苍狼”的人秘密潜入境内,来执行这项任务。苍狼曾经接受过特种训练,目前仍在奉市潜伏,伺机行动。
看完后,何倚溪将文件夹递给了韩若丹。开口说,“如果文件中提到的内容属实的话,贾新科办公室外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苍狼所为。看来,我们需要加紧防范了。甚至必要时,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将苍狼抓获。鲁组长,曲作旋知道苍狼的事儿吗?”
鲁齐桓看了看何倚溪,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倚溪,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们已经通过可靠的渠道获悉,曲威现在已经被境外间谍机关策反,成为了他们的帮手。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曲作旋还不清楚苍狼行动计划这件事,他所做的一切均是境外间谍机关通过曲威向他传递的指令。”
听到这里,何倚溪未免有些伤感,没想到儿时的玩伴竟然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了敌人的人,而那么多曾经关爱过她的人却什么也不知道,当然曲作旋除外。
“倚溪,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现实斗争是残酷的,事实就是这样。尤其是在我们的内部,有些人今天可能是我们患难与共的战友,明天可能就会成为与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坦然去面对吧。”韩若丹似乎看出了何倚溪的心态,不断地用语言来安慰他。
“是啊,倚溪,若丹说的对。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道理,关键是看你怎么去认识,怎样去对待。无论做什么事情,主要还是要把握好我们自己才行。”鲁齐桓的话更加语重心长。
虽然一时的心结儿马上还难以做到释怀,但,何倚溪的心里十分清楚,危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讲任何感情的,自己的心态一定要上升到政治的高度,绝不能心软,更不能手软!否则,自己就会犯原则性的错误。
于是,他开口对二人说,“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也请鲁组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不节外生枝。”
鲁齐桓听后,点了点头,对何倚溪说,“倚溪,我和若丹都相信你所说过的话。你的认识、你的素质包括你个人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是值得我们信任的,相信你完全有这个能力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得更好。你说呢,若丹?”
自从向何倚溪勇敢地表达过自己的情感后,韩若丹一直都很在意何倚溪,她也不希望在这种问题上,自己所爱的人有任何闪失,更不能因小失大。于是,她就鲁齐桓的讲话对何倚溪提出了更加充分的信任意见。当然,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个人情感掺杂在里面,只不过是鲁齐桓不知晓罢了。也许,鲁齐桓压根儿就没想点破。
“下步工作关键的问题是尽快找到苍狼的下落。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们俩去办,但要强调一点,就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有情况及时通知我。这张就是苍狼本人的照片,你们一定要把他认准。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事情要处理,你们俩在这儿好好商量一下。”鲁齐桓说完,又用十分信任的眼光看了看何倚溪,向二人稍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房门。
屋里面只剩下了两个人,两个正在相恋的人。
在两个的世界里,韩若丹好像并不关心苍狼的事儿,对鲁齐桓的部署也不太在意,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何倚溪说,“倚溪,你告诉我,我和曲威两个人,你更在乎哪一个?”
“若丹,这种低智的问题也让我来回答?”何倚溪没有正面回答。也许,他还在想着曲威那件事儿。
“不,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韩若丹当仁不让地说。以韩若丹的个性,除非她肯罢手,否则在涉及个人感情的问题上,原则是向来不让半步。
何倚溪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对面,从韩若丹的背后突然抱住她,冲着韩若丹的脸颊快速地亲了一口,然后对着韩若丹的耳朵讲,“我偏不说,口动不如心动,心动不如行动,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弄得韩若丹满脸通红,一时还真拿何倚溪没有办法,只好假装愤愤地对何倚溪说,“我还没过门儿呢,你就这么欺负我,将来我还不得一辈子受你气啊?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说着假意挣脱何倚溪的搂抱,结果越挣脱就被抱得越紧。身体上的近距离摩擦,眉目的不断传情,使双方的头脑迅速发生了化学反应,终于,两个人的嘴唇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许久,两个大红脸又分别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由于犯了封副科长所说的特殊机关的纪律大忌,好像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做认真的“反省”。
有时候,男女异性之间的接触就是这样,不管你从事什么职业,也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只要是人就都有感情,感情升温到一定的程度,任什么阻拦也挡不住,只不过各自把握的度不同,场合分人前和人后罢了。
过了一会儿,心情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何倚溪,开始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片,认真地端详起来。
“若丹,你看照片上的这个人,年纪在三十岁出头,平头,方脸,面部肌肉紧紧的,从眼神上看,精力挺充沛。他的身材似乎不高,身体瘦瘦的,但从脖子和手臂的粗壮程度看,此人应该力气不小。估计,我们俩加在一起和他有一拼。”何倚溪说着将头转向韩若丹。
韩若丹脸上的烧似乎还没有褪去,她只是顺着何倚溪的声音,低头接过照片,放在自己的面前静静地观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是在想刚才的事儿,还是抓捕苍狼的事。
“若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何倚溪试探着问韩若丹。”
“倚溪,这事儿还用问我,我们俩都是这种关系了,男主外、女主内的道理你还不明白?”韩若丹有意想逗逗何倚溪。
何倚溪看出韩若丹的意思,也不觉得害羞,马上接话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家说去。到家里,你说的就算数了,而且你说什么,我都听,都同意,也都照办。”说着就起身想过来拉韩若丹走。
“得,得,快打住,你能不能公私分明一点儿啊,整天家里家外都是单位这点儿事,那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呀?”韩若丹就是不上套儿。
“那好,我们现在就来一个黑白大颠倒,白天干家里事儿,晚上再干公家那点儿事。你说,怎么样?”何倚溪说着,对韩若丹开始挤眉弄眼。
这一下把韩若丹给逗乐了。
何倚溪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本正经地对韩若丹说,“若丹,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苍狼这个人受过特种训练,行踪一定很诡秘。如果按照常理,他有可能在各大宾馆或招待所居住,但这样以来,虽然便于我们查找,可也无形之中暴露了他的行踪。”
“那你是说他有可能租房住?但全市这么大的范围,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可怎么查得过来呢?等查出来了,他可能早就已经得手出境了。”韩若丹插了一句。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干我们这行儿,通常都喜欢逆向思维。往往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何倚溪边想边表述着自己的分析意见。
“按你这么说,苍狼的行为和常理又有什么区别?”韩若丹不解地问。
何倚溪向韩若丹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若丹,有区别,这里面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个地方都不会住太久。”
“噢,我明白了,苍狼是想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啊。”韩若丹说话时,脸上固有的纯情愈发明显。
看到这一切,何倚溪的心里非常舒坦。他说,“若丹,你说的非常对。而且在项目研究数据没有完整搞到手之前,苍狼是不会离开奉市的。他将始终陪伴在我们身边,像一个影子一样漂浮不定,直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止。”
“呦,吓死人了。不行,倚溪,我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每天都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哪怕是晚上睡觉,也要陪着我,直到将苍狼抓获为止!”韩若丹的讲话带有很深的含义,只有那些从事过特殊工作而且深深相恋的人,才会理解到其中的深刻内涵。
此时,何倚溪看了看她,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爱,突然从心底里油然升起,仿佛在他面前讲话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同事,也不仅仅是自己的战友,更不仅仅是一般的恋人,而是他真真正正的妻子!
“是,收到!”何倚溪两条腿迅速靠拢,立正,抬起右手,向韩若丹敬了一个标准式的军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