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陈淑萍见儿子进了屋,温和的说道。
一家三口围着张小圆桌,几碟凉菜,火锅里炖着猪蹄。王俞小心翼翼的端着饭碗,也不夹菜只顾着吃着白饭。这种一团和气的气氛,更是让自己心惊的慌,自己睡了村里的寡妇,这事放在任何一家里,都难免得闹腾些日子。毕竟是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情。
“俞娃儿,多吃些菜,怎么只顾着吃饭呢。”陈淑萍说着往王俞碗里夹一大块的猪蹄。
“恩恩。”王俞点着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继续埋着头,拼命的将碗里的米饭往嘴里扒,只想着赶紧吃完找个借口,溜进卧室去。
逃避是解决问题最烂的办法,却是人们通常最常用的,王俞三两下便将碗里的饭吃得干净,猪蹄慢慢的放在桌子上,“我回卧室的,还有点事情要做。”
“你等等。”陈淑萍缓缓的说道。
“别听你娘的,去忙你的吧。”王来福放下手里的酒杯,命令似得语气。
“我就说几句。”陈淑萍语气也加重了些,“俞娃儿,你也成人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有些事毕竟是错误的,我上午去找了隔壁村的赵婶,她也答应给你说个媒,不管怎样把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
“我知道了娘。”王俞点了点头便往屋里走。
王俞一进了屋,便将门轻轻的关上,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还搁在床头的《厚黑学》,便又拿起翻看起来。没一会,便听到外面父母两人的争吵声。王来福是个地道的农民,但对自己却十分的溺爱,尤其是自己不但考上了名牌的大学,还当上了村委主任,更是有些偏袒些。
“你这死婆子,那电视上的新闻,哪个当官的不是养着什么二奶,三奶的,就这点事整日嘀咕的没完。”这是王来福的声音。
“你懂个啥,俞娃子不过才是个村委主任,就扯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对他的将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陈淑萍也厉声反驳道。
“就你知道,大老爷们的,睡几个婆子这叫本事。旧社会的时候,不是有钱有权的爷们,能娶上几个姨太太?”王来福顶了回去。
“你,如今脑子正常了,还不如疯傻的清楚。”陈淑萍又气又觉得可笑。
“你就盼着老子是个傻子吧。”王来福也瞪上了眼。
这些琐碎的争吵声,王俞左耳进右耳出,唯有一句不断的脑子里回荡着,“俞娃子不过才是个村委主任,就扯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对他的将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娘说的没错,自己的将来是不能得罪的,那里还寄存着梦想,等待着去领回。
王俞的桃色新闻,终究是没像前几年朱能跟刘霞那般,流行到正月十五还没消停。并不是这些喜欢嚼舌根的村民,突然间提高了觉悟,究根到底还是利益,王俞现在虽说只是个村委主任,但村办企业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去年凡是在村办企业里入了股的村户,都拿到了年底红利,而且十分的可观,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谁跟钱作对,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拿到红利的村民,自然不敢到处的嚼这点新闻,跟这个财神爷闹出点不快的事,来年的年底,可怕胀鼓鼓的红包真装上了腊鱼。去年没有入股的村民,更是小心谨慎着,错过了一次的机会,哪个不是瞪圆着眼睛,眼巴巴的瞅着村委会增加股东入股。即便是这样有板有眼的嚼头,也不敢松着牙口。
傻子,到底还是有的。
整个村子里,成天将这点事挂在嘴上的,也就是个赵丽萍了。这位王俞的二婶,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只有一条道的走到黑,坏了王俞的名声,换一个新的村委主任,也许自己的那几亩地,都能占了去修成水塘了。从王俞家回去,便开始走街串巷一般的,在这家门口,那家的地头,凡是碰上个人,便要嚼上几句。三两句题外话一说,便直奔桃色的主题。
毕竟整个村子,王俞也就这么一户亲二伯,也该算作干部家属的范围了。一些村民本来还想着先巴结一番赵丽萍,通过她给王主任带带话,可三两句一说,反而诋毁着王主任,越听越不是个味。倒是整懵了这些搭腔的人,顺着赵丽萍的意思说,心里还真不是这么想的,还指望着王财神散些钱财来,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毕竟人家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一旦走风了嘴,自己难免成了顶罪的羔羊了。
赵丽萍自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见着她比瞧见阎王还害怕,不是找着借口溜开,便装聋作哑一般的唯唯诺诺。渐渐的也没了劲头,关上大门,数落王来满去了。
这阵风,究竟是没刮起来。
王俞每天去村委会值班,一路上村民对他也都是乐乐呵呵的,对那点桃色新闻,可谓是只字不提。两三天下来,王俞便将这其中的门道,瞧得明明白白,也放下心来了。
“朱书记,这报名表我都填好了,你去乡里时,带过去下。”王俞将表格递到朱能的办公桌上。
“呵呵。”朱能拿过表格,笑了笑,“看来你心意已决了,咱这个小小的村委会,藏不下你这条蛟龙啊。不过这表格,我可不能给你带去。”
“怎么了?”王俞纳闷,朱能一会便要去乡政府开会,顺便带个表格不该推辞才对的。
“这公务员扩招,是市委的决议。”朱能指着扩招文件右下角,市委组织部的章印,“我听说,这次扩招的人数,居然比正式录取公务员人数还要高,而且是由市委组织部,市委常委,市政府三方共同审核,将录取的公务员进行分配,听说许多部门都有不等的若干名额。”
“朱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俞听出朱能话里有话。
“要么这是个机会,要么这就是个陷阱!”朱能虚着眼皮,坚定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