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心里默念道一次,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像这般给自己鼓着勇气,王俞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反正也就是搁在心里的口号,壮壮胆量而已。这个熟悉的小院,王俞径直的往里屋走,越往前走一步,反而胆战心惊的紧,搞得跟要上了战场似得。那种想见又怕见的感觉,折磨着内心。
“谁?”熟悉的声音,却感觉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是我.是我王俞。”王俞结巴的回答着。夏素云正在客厅里剥着花生米,听到脚步声,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素云妹子,你挺能干的。”
“去年留得些花生种子,如今地都修成了水塘,一直搁在那,闲的没事就剥着打发时间。”夏素云柔柔的说道。
“哦。”王俞应了一声,走了过去蹲在一边,拿起袋子里的花生剥了起来。
“你不要弄。”夏素云摸索到王俞的手,将他手里的花生夺了下来,扔回袋子里。
“没事,我今天也挺闲的,帮你剥些你也少剥一些。”王俞手又伸进袋子里,抓起一把花生来。
“说了你不要弄。”夏素云发着脾气似得,将王俞手上的花生打散一地,“都给你剥了,我拿什么打发时间,一停下来便会想你,不是更难受嘛。”委屈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哭腔。
王俞呆呆的蹲在一边,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也不敢去拿袋子里的花生。
“王俞哥哥,你跟我来。”两人沉默了一分钟,夏素云摸着旁边的导盲棍,站起身子。敲着地面,慢慢的往卧室里挪着。
王俞也只好跟在后面,也不出声,虽然走得很轻,但对于听觉十分厉害的夏素云,心里还是知道他就在身后。走不了几步,便进了夏素云的卧室,里面还有着淡淡的香味,瞧见窗台上一排的樱花枝桠,插在矿泉水的瓶子里,有几株已经有些枯萎了。夏素云摸到床边坐下,将手里的导盲棍丢在一旁。
“你真的跟桂芳嫂子睡觉了?”夏素云微微抖着嘴唇。
“恩。”王俞点了点头,对于这样一个闭着眼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找出许多种的借口,或者可以编织出许多的不得已。可当对上那双水汪汪却看不见的眼睛时,一切的谎言都瞬间被击散。
“为什么?”夏素云的眼眶打转着泪水,“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不是说要做我的男朋友的吗?”
“我、。、、、”王俞无言以对。肮脏的狡辩,在真正纯洁的心灵面前,脆弱的无法直腰。犹如一滩的墨水,即便是丢到海洋里,也根本瞧不见一点的色彩。
“王俞哥哥。”夏素云忍住了泪水,硬是没有流下来,站起身子,背对着王俞。一双纤细粉嫩的手,在胸前摸索着。
王俞瞪大了眼睛,当那件鹅黄色的羽绒袄掉在地上时,紧接着便是黑色的球衣。微微凸起的乳房,罩在粉红色的胸罩里。夏素云再次转过身子,两座小山峰正对着自己,特意的挺了挺胸,粉红色的外衣,里面两座小小的山峰,正昂立在眼前。“王俞哥哥,桂芳嫂子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夏素云低着头,声音柔弱的很。两片脸颊,已经泛着红。
“素云妹子,你.。”王俞二话不说,一个快步走了上去,捡起地上的羽绒袄,赶紧给夏素云披上,“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
“你不要我?”夏素云缓缓的抬起头,泪水顺着眼角,流到嘴角,好苦涩。
“不是.。只是、.。”王俞颤抖着语气,支支吾吾,索性将羽绒服的拉锁拉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那两颗粉嫩嫩的肉球。
“我是不是比不上桂芳嫂子,是不是比不上刘霞姐姐?”夏素云吸着鼻子。“可我会比她们更爱你的。”
“我.。。村里还有点别的事情,我赶紧回去处理。”王俞说着退后两步,“素云妹子,你赶紧穿好衣服,这大冷的天,别冻坏了身子,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王俞说完,轻轻的往后退着,一直退出了卧室,便扭头快步的跑出了大门。跑出了几十米,才停下了脚,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厉害,想必是长时间没运动了,这一阵下来,额头也有些汗珠。这样的借口,安慰不了真实的内心。恐惧,这一切都源自于恐惧。当你已经否认的事情,反而真实的发生在你的眼前时,内心的矛盾便会转化成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自从宋慧拿着感情当做工具,把自己狠狠的伤了一次之后,王俞便不再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了,要不然也不会跟刘桂芳有那么一次,更不会在办公室里和刘霞偷情。世俗的世界中,王俞觉得很多都肮脏不已,这其中当然包含着爱情。只要能满足着自己的欲望,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夏素云就像一缕刺眼的阳光,晃着王俞的眼,本以为看清的东西,顿时又模糊起来。
“俞娃子,你从哪来的,怎么满头都是汗呢?”陈淑萍瞧王俞一脸的汗水,赶紧用手擦拭着。
“没事,锻炼身体呢。”王俞打着幌子。
“赵婶刚才来过了,还记得去年你刚当村官时,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人家现在也还没有对象,抽个时间你俩见见吧。”陈淑萍笑着脸。
“行,啥时候都成。”王俞应了一声,慌忙的往卧室走去。
“这孩子,被啥吓着了似得,丢魂失魄的。”
王俞整个身子躺在了床上,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才想起刚才陈淑萍说的话,赵婶去年介绍的,应该就是葛玉才对。这兜兜转转的一大圈,到底还是转回了我的跟前,难不成真是命中的缘分。王俞的脑海里,浮现着上次救葛玉的场景,回味一番也别有着滋味。想了一会,看了下时间还早,便换了身衣服,拿着报考的报名表,出门往市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