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天子跪我

第18章

天子跪我 南火绛木 3038 2026-07-23 21:34

  寒风刺骨,雪地里的孩子们抱团取暖,只有魏婪将太子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指节冻僵了才回到孩子们身边。

  闻人晔不只是一个名字,更代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他渴望的食物,只是那人一句话的事。

  荣华富贵,荣华贵富,魏婪没文化,但他听得懂这个词。

  低头对着冻僵的掌心哈了口气,魏婪忍不住想,如果他能去京城,去皇宫,是不是也能坐上那么大的马车,一口气喝上整整十碗粥。

  秀才可惜自己没能考中举人,不曾得个官身,悠悠叹了口气,其他孩子听了,围在秀才身边,一个一个都说自己以后也要当官。

  魏婪昂起头说:“我也想当官,日后太子做皇上,我做丞相,还他一碗粥的情。”

  秀才听的哈哈大笑,摸着魏婪的头夸他有志向,但秀才没告诉他科举有多难考,朝堂斗争有多么腥风血雨。

  只是一遍一遍地说魏婪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他错了。

  魏婪不知感恩,只图权财。

  报恩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若老皇帝有一天告诉他,他是流落民间的皇子,魏婪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闻人晔从太子的位置上拽下去,换自己坐坐。

  闻人婪,念起来有些拗口,但没关系,等他登基,谁也不敢念他的名讳。

  五年之后,秀才已经作古,当年的小乞丐成了魏婪,仙姿佚貌,秋水为神玉为骨,稳坐求仙台。

  又过了三年,太子成了皇帝,魏婪摸着新帝的腕,望着他衣襟上的五爪金龙说:“我为你而来。”

  是为太子来。

  更是为皇权来。

  魏婪的话里掺杂了太多欺骗和私欲,他口口声声为闻人晔而来,但若闻人晔不是太子,若先皇没死,若当日闻人晔真的要将他下狱——

  弑君。

  “妖道”的名头,该坐实了。

  第9章

  祭坛设在山顶,兵马开道,百官随行,历届皇帝都会来此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先帝也没少来,但他求的究竟是海晏河清,还是一人得道,便说不分明了。

  按流程向上天汇报完功绩,闻人晔扭头看向台阶下方站着的百官,魏婪虽无官身,亦在其列。

  没有天色大变,也没有龙鸣虎啸,这场祭祀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让等着大开眼界的世家公子们都感到失望。

  “不是说圣上身边有位法力高强的道士吗?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季太尉幼子小声嘟囔。

  季太尉脸皮抽了抽,伸手拍了他一下,“噤声。”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泳也挑唇:“哥,你似乎白担心了。”

  闻人晔也觉得意外,不让他用仙术的时候他一个接一个使,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反而做起了鹌鹑?

  魏婪莞尔一笑。

  谁要为了你们浪费卡牌啊?

  【系统:你还是用一下吧。】

  【魏婪:为什么?】

  【系统:背包里的铜卡太占位置了,你总共只有三十个格子,如果没有足够的空位,等你再抽卡时多出来的卡牌会默认使用。】

  魏婪之前舍不得用卡,扣扣搜搜地全攒着,背包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了。

  听说山越高,空气越稀薄,呼吸越困难,魏婪刚才没感觉,现在真的觉得喉咙发堵了。

  【魏婪:不能加位置吗?】

  【系统:可以啊,充钱。】

  系统口中说的钱并不是普世意义上的银钱,而是魏婪从未接触过的另一种货币,他没办法,只能问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

  一阵滋啦滋啦电音在耳畔炸开,魏婪惊慌地抬眸,却眼前一片漆黑,祭坛不见了,闻人晔不见了,百官也不见了。

  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魏婪的面前浮起一个金色的屏幕,和之前的蓝色系统界面相似又不同。

  这块金色屏幕上只有两个框,左边写着善名,右边写着恶名。

  值得一提的是,善名还是一片空白,但恶名的框里已经有了字。

  【谋害先帝:玩家的丹药让先帝的身体飞速衰败,重金属积累直至死亡,恶名+5】

  在恶名框的最上方,飘着一个红黑色的头衔。

  【头衔: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详情:佩戴该头衔后,玩家经手的食物都会增加一定毒性,造成少量眩晕、腹泻效果,可用于失眠、便秘患者。】

  魏婪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些,脑子里嗡嗡的,是他毒死了先帝?真的假的?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系统:别担心,你的毒下得很隐晦,不会被发现。】

  可魏婪根本没考虑过要给先帝下毒。

  【系统:不是问什么东西可以换钱吗?善名和恶名都可以,你目前拥有的五恶名可以换成五游戏币,不过想要扩充背包,需要三十游戏币。】

  杯水车薪。

  “换了之后,恶名会消失吗?”魏婪问。

  他似乎听到了系统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鸟。

  【系统:不会。】

  【系统:功过不相抵,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抹去之前发生的事。】

  黑暗褪去,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传进了魏婪的耳朵,他恍如从梦中惊醒,一看到光就忍不住眯起眼睛。

  【魏婪:使用背包最下面那张铜卡。】

  只听一声惊呼,天上居然下雪了。

  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春日下雪,实在不像好兆头,难道是山神震怒,在警告他们?

  闻人晔倒是第一眼看向魏婪,见独独他镇定自若,便知道这是谁搞得鬼了。

  “魏师以为,上天让此时落雪,是何意?”宋丞相抢了闻人晔的话头。

  闻人晔讪讪地闭上了嘴。

  魏婪反问:“丞相学富五车,难道看不出这场雪的用意吗?”

  宋承望踢皮球:“本官读书,读的是人事,天事还是该交给钦天监监正。”

  钦天监监正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闭着眼道:“臣惶恐,不解天意。”

  魏婪知道,但他说不出口。

  这张卡的名字叫做雪夜上梁山,顾名思义,在雪停之前,所有爬山的人都会精力充沛,丝毫感觉不到累。

  所以,爬山吧各位。

  在这种时候,说话最好听的还是保皇党,一口一个祥瑞,说得闻人晔像是老天的私生子,自登基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个祥瑞了。

  先帝知道了能嫉妒死。

  虽然他已经死了。

  能够改变天时的卡牌时间都不长,等大部队下山后,雪便停了,暖阳照着一层浅浅的积雪,没多久便化成了水。

  行猎之前,林公公安排人提前放了了一头鹿。

  皇帝先射,意为逐鹿中原。

  闻人晔露过一手后便放下了弓,“既然今天来了这么多青年才俊,便比上一比,夺得魁首者,朕可以满足他任意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连一些上了年纪的武将都激动了起来。

  马蹄声声,众人四散而去。

  很多人都忘了,太子只是登基称帝,不是从头到脚换了个人,他及冠不过一年,这些天处理政务头脑发昏,终于可以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喜不自胜,脸上一直挂着笑。

  魏婪感叹:“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闻人晔摸了摸自己的脸:“朕有那么老古板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魏婪夹着马肚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回头瞧见闻人晔还在摸脸,憋着笑说:“陛下,再不走,今年猎场垫底就该是你了。”

  闻人晔被激起了胜负欲,驱马赶到魏婪身旁,得意道:“往年行猎,朕次次都是魁首!”

  魏婪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闻人晔不乐意了,“你不觉得朕很厉害吗?”

  魏婪环顾四周,窥见数米外有一只埋头吃草的鹿,遂笑吟吟地拉弓:“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年的魁首我先拿下了。”

  另一人与魏婪同时射出了箭。

  箭身上刻着夏侯二字的长箭穿过了鹿的身体,它哀哀的叫了一声,轰然倒地。

  魏婪那根箭则偏离了既定轨道,扎进了树干里。

  夏侯泉身边的仆人立刻去捡猎物,他本人则骑着马向着这边过来了。

  魏婪望去,一年轻公子驾马而来,眉略略压着眼,但不显凶相,露齿笑着,一派明媚。

  魏婪记得,这位是兵部尚书次子,林公公口中疑似会成为圣上入幕之宾的人。

  待夏侯泉至身前,魏婪笑道:“夏侯公子年少有为,箭术不凡。”

  夏侯泉先是对皇上行了礼,这才回道:“和魏道长比,某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魏婪看了眼自己严重射偏的箭。

  【魏婪:他真的不是在阴阳我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