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兵分两路吧。”杰森对百鬼丸说道，“先找到的一方，就先下手。”

　　百鬼丸犹豫了一下，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先选吧，百鬼丸。”

　　“我要，这条，左边。”心眼之中，道路两侧的颜色出现些微的不同，不详的红色在左边的道路上缓缓升起。

　　“好的我去左边。”

　　“？！”百鬼丸满脸错愕。

　　“我说的是你先选，我来挑。”杰森笑的狡诈，“我知道你会选什么，但是是我再找我的母亲，所以危险必须要我来承担最大的才行。”

　　人偶满脸都写着欺骗与不高兴。

　　杰森凑上前，狠狠地将百鬼丸搂入自己怀中，他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百鬼丸在自己怀中的轮廓。

　　“相信我，百鬼丸。”

　　“让我来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我们会没事的。”

　　*蝙蝠侠刊原文。

　　阿蝙真的会对杰森对自己的孩子说拜托。

　　杰森：我好像有妈了。

　　阿蝙：我要失去小鸟了？

　　寂寞.jpg

　　第96章

　　楼梯狭小而逼仄，就连高度都是很低，需要微躬着身子才能走完，杰森顺着路径走了好一会，才在道路的尽头看见由一众小丑帮包围的房间。

　　漫长的漆黑狭小之中，杰森终于看到了出路，顿时心中一松，眼看着重兵把守在房间的出入口，便知其中必有猫腻。

　　蹲下身悄声走至拐角处，在小丑帮巡逻换岗的一瞬间，杰森就发起了偷袭！

　　只听几声，漆黑的蝙蝠飞镖牢牢地钉在了小丑帮成员的脚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浓密的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他们，浓雾之中传出了一声声倒地的闷响。

　　仅剩的几个反应及时的家伙也被杰森绕后，一人给了脖子后一个手刀，让他们就地昏迷。

　　确认四周空旷无人，杰森暂时放松了一点紧张的心态，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了几声焦急的闷吭，与衣物之间摩擦的声响。

　　杰森转身看去，果不其然，他没有来错！这里就是希拉被绑架和囚禁的地方！

　　内里空荡，杰森只是站在门口稍一观察，便能将眼前的情况尽收眼底。

　　房间内昏黄宽阔，与狭小的隧道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对营救母亲的渴望还是对身体希望摆脱阴暗逼仄空间的本能，杰森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进去。

　　“小丑呢？趁着小丑没来，你赶快走！”杰森半蹲在女人身旁，手脚麻利地割断女人身上的束缚，催促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被斩断了束缚的女人没有动身，她软软地趴在了杰森的身上，杰森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发出轻微的颤抖。

　　杰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头一次离一个女人如此之近，甚至于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生母。

　　身为孩子对母亲几乎出于本能的依恋，在纯白房间之中对女人善良而又温和的举动产生的好感，让杰森下意识忽略了女人身上的怪异。

　　只有到这时，杰森才能意识到，自己仍然是一个渴望家人的16岁未成年，对于家人的渴望几乎从未消失。

　　杰森手足无措地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以为是女人害怕了。

　　“不要怕，蝙蝠侠马上就要来了，他会把小丑大卸八块，再次把他扔到阿卡姆去。”

　　肩上的女人沉默，半响，女声才幽幽响起，“你真不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吗？”

　　“不，不行。”杰森回答的斩钉截铁，“我属于哥谭，属于蝙蝠侠。”

　　“你快起来。”

　　女人没有出声，反倒是身后突然传出了熟悉的声响。

　　“看啊，多么忠诚的小鸟！”紫色的西装，红艳到几乎狰狞的巨大嘴唇。

　　“小丑！”

　　“小丑叔叔简直感动的要哭出来了！”小丑站在原地，拿着条手帕在那擦拭着他的眼睛，仿佛真的有泪珠散落。

　　“快走！”杰森猛地将自己的母亲护在身后，对着希拉低声吼道。

　　但身后的女人依旧毫无动静，甚至伸出手扶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顿时，一阵极为不详的预感在内心翻滚。

　　哪怕他迅速做出了反应，却被从脚下忽然窜出了黑色触手逮了个正着，触手的束缚力并不算大，但却成功阻碍了杰森攻击和闪躲的步伐。

　　他被一根撬棍，狠狠地砸中了脑袋。

　　“我们可怜的，天真的 ，惹人怜爱的小鸟，居然还在相信他的斑鸠妈妈！ ”小丑半蹲在杰森身旁，惨白的手紧扣着杰森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瞧啊！那双蓝眼睛，简直在里面盛满了愤怒和悲伤！”高亢的，惊悚的声音，伴随着夸张而放肆的笑在整个室内回荡。

　　“你对她，你对希拉海伍德做了什么！”直到这时，杰森心中仍然抱持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会是我呢？小丑叔叔一向最讲究心甘情愿的。”惊悚的红唇在面上无限扩大开来。

　　“是你的错。”低跟鞋踩在了地面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明明只要你放弃做罗宾，不要在深究这件事情，我们本来真的能做一对幸福的母子。”

　　“是你逼我的，杰森。”希拉面无表情，那双相似的蓝眼睛里，看着杰森尽是冷漠。

　　“我是去了埃塞俄比亚支援不假，但是我为我自己动用了医疗资金，一旦你将小丑再次送上法庭，我的行为就会被揭露，我的人生，我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你毁掉！”

　　“抱歉了，孩子，恐怕你信错了人。”希拉海伍德冷冷地对着杰森说道，她转身看向了小丑，“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小丑看着这场闹剧，咯咯笑个不停，漆黑的撬棍在他手指之中旋转，漆黑的皮鞋朝着杰森一点一点靠近。

　　被撬棍袭击的后脑，在纯白房间脑部受到的刺疼，所有稀稀点点积累起来的物理与精神伤害，让杰森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全哥谭的噩梦朝着自己一点一点靠近。

　　“我当然是要做，我这些年，最想做的事情啊！”

　　嘀

　　寂静许久的通讯器终于在耳中恢复了动静。

　　分散在各地的蝙蝠成员下意识恢复了家庭之间的联络。

　　百鬼丸，布鲁斯，迪克，提姆，芭芭拉，甚至连在蝙蝠洞xue待命的彼得同时听到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撬棍袭击肉体而发出的闷响，以及人体在剧痛之下，强行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这道声音他们很熟悉...很熟悉...

　　百鬼丸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转身，原路返回。

　　这条路走不到底，只有杰森那条路，才是小丑真正布下的陷阱。

　　“罗宾！罗宾！”几乎是头一次，人偶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杰森的名字，试图获取来自杰森一点信息。

　　只要一点就好。

　　杰森，回答我。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撬棍击打在肉体，血液从体内缓缓流出，以及…小丑的大笑。

　　“疯狂吧！苦恼吧！绝望吧！我可爱的蝙蝠！听着我亲手把你的小鸟一点点击碎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丑在疯狂挑衅着哥谭的守护者，哥谭的黑夜骑士，小鸟们的守护伞。

　　“小丑！！放开他！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要让你品尝到最深刻的苦难！”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通讯器之中响起，但是百鬼丸已经不在乎，他看向了高空，原本还是漆黑一片的心眼，突然之间出现了属于杰森的灵魂。

　　他虚弱，暗淡，没有了活力，像是一滩水一般，软软的摊在了黑暗之中。

　　红色的魔神放肆得散发着属于自己的罪恶与恐惧，暗红的如同肮脏的血浆，以一种近乎凝固的状态，在心眼之中放肆猖獗。

　　此时的百鬼丸听见通讯器之中传出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

　　那个恶心的，暗红的，肮脏到无以复加的灵魂不属于魔神……他属于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发现？

　　要是早点发现的话，要是早点发现的话……

　　小丑帮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在帮小丑？

　　百鬼丸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嗡鸣之中，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厚厚的玻璃。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所谓的人类了。

　　明明小丑才是那个远超魔神的邪恶的存在。

　　为什么要效忠于他？

　　为什么，要阻止他去救杰森！

　　为什么！

　　毫无犹豫，起身，拔刀，寒光乍起！

　　黑色的死神从空中降落，剑刃收拢。

　　霎时间！血光飞溅！宛如满天血腥之雨，洋洋洒洒地从空中洒落！

　　白皙的面庞被鲜血染湿，昏黄灯光之下，犹如罗刹降临！

　　将一切干扰他的人都杀了！

　　灵魂晃动之间，一抹灰白色的灵魂从白色与红色之间显型。

　　【那是什么？ 】百鬼丸直直往上看去，【那是谁？为什么与红色靠得那么近？ 】

　　那是

　　希拉海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