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怎么样？”

　　室内漆黑，唯有狭小的窗户勉勉强强将月光透进来了些许，照应在逐步走入的红色身影之上。

　　黑面具低着头，忽然间像是听见了什么，忽然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他抬头，对着逐渐出现在房间之中的巨大身影说道：“怎么，还有一只小鸟呢？”

　　红头罩与黑暗之中现身，他没有再戴那个跟桶一般的红色头罩，而是光光带着个多米诺面具，将上半张脸收敛于屏障之下，杰森阴沉着脸，逐渐步入房间之中，“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管闲事？”

　　黑面具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眼，突然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很是沙哑难听，就像是有人拿着指甲从黑板上划过，发出吱吱咯咯地令人不适地声响。

　　“哦，你知道是吧？”黑面具盯着红头罩嘶嘶道，“知道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在他身后，几名警察穿着防弹衣步履匆匆鱼贯而入，神态紧张，几乎是绕着红头罩走，给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昏迷还是死亡一一带上镣铐。

　　阿卡姆似乎出了些许骚乱，戈登带领大批人手率先赶到阿卡姆，黑面具这边的人手有限，杰森索性跟了过来。

　　杰森没有理会黑面具的话语，只是更加暴躁地倒拿着自己的机枪，干脆利落往黑面具的头顶狠狠一敲，随着咚得一声巨响，黑面具身体骤然倒地，杰森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拎着黑面具跟随着警车，目的地却不是阿卡姆疯人院，而是哥谭医院。

　　警车于大街上呼啸而过，一个急刹猛地停留在了医院门口。

　　杰森下了车，才发现此刻的哥谭医院可谓是乱作一团，病院的大门口，一辆辆救护车于黑暗之中亮着显眼的红蓝光芒，急促的嘀嘀声响彻了整个夜空，车辆一停，穿着防弹服的医生便会立马冲上去，将人推进医院之中，密密麻麻的警车包围了整个医院，形成一道黑蓝色的铜墙铁壁，警察分布在各处，身穿厚重的防弹服，端着机枪严正以待。

　　而抬头，数架直升飞机正在头顶盘旋，机枪已经在直升飞机之上架好。

　　杰森皱住了眉头，随手将昏迷的黑面具往角落里一塞，大阔步走了进去，医院后门，正常的病人正在被疏散。

　　一面在大批进病人，一面在大批疏散。

　　哥谭医院在搞什么鬼？

　　他随手逮着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发生了什么？”

　　医疗工作人员身体骤然横空，顿时横眉竖眼，开口就要骂：“你个婊（son of bitch）”

　　一抬眼，瞅见了怼在自己眼前的大红蝙蝠，一瞬间低眉顺眼，变得磕磕巴巴，“阿卡姆集体食，食物中毒。”

　　“有些医，医生也中招了，医疗系统瘫痪，病人全部交接给哥谭医院。”

　　恰逢此时，现场突发枪声，将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点燃，所有人的动作都僵硬了。

　　杰森猛地转身，只见医院外，一个身穿阿卡姆制服的男人倒在地面，一团猩红的液体正在他身下逐渐蔓延，而正前方，举枪的警官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惊恐。

　　“继续！”

　　不知道有谁大喊道，此刻人员才又开始流动。

　　杰森转头，朝着男人问道：“原因呢？”

　　“不，不知道。”男人畏畏缩缩，脚尖点地。

　　啧

　　见问不出什么，杰森便直接手一松，将人直接塞到了路过的医护床上，自己匆匆朝着阿卡姆内部走去。

　　整个哥谭医院杂乱，到处挤满了911的救护人员和哥谭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颜色不同的身份牌子在自己眼前乱晃，杰森眼见地瞅见一张病床上躺着的就是风筝人。

　　之前疯狂叫嚣，在哥谭和稻草人一起制造混乱的家伙此刻在床上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呕吐物满身都是，看上去有进气没出气，命不久矣的模样。

　　病床上的不仅仅有各大精神病罪犯，还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医护人员，相同的症状，相似的时间段，让杰森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四周环顾一圈，各大反派几乎齐聚，却唯独没有见到另外一个熟悉的家伙。

　　“该死！”杰森暗骂，眉头紧琐，但就在刚转身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先生。”

　　一拐角，一道熟悉的，彬彬有礼的男性声线从内里传出。

　　杰森不出所料冷笑一声，缓缓抬头，看着身穿白大褂，带着细框眼镜的男人，说道：“这件事，是你干的吧，汉尼拔？”

　　手上和嘴上仍然有一点束缚痕迹的汉尼拔朝着杰森安静微笑。

　　既教唆鳄鱼人剥下自己的皮给他尝尝是否是真的鳄鱼肉，教唆蝙蝠人扯下自己的翅膀看看是否还是人肉的质感，汉尼拔成功在阿卡姆院内享受了小丑的待遇。

　　全套的束缚，晚上还要戴上口罩，防止说话和撕咬动物。

　　“你在阿卡姆过得倒是不错。”杰森冷笑道。

　　“还不错。”汉尼拔淡定说到，“除开哈莉小姐始终管我叫冒牌货这个粗鲁的名称之外。”

　　“食物中毒”

　　“很有趣不是吗？”汉尼拔轻笑道，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优雅。

　　杰森却被激怒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了汉尼拔的脖子，厉声喝斥道：“有趣？你把人命这种东西当作什么了！解药呢？！”

　　汉尼拔面色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但他却轻拍了下杰森的手，凑在杰森耳边呢喃低语。

　　“若我真的获取了下一个器官，我会再失去什么？又或者，我会再给身边人带来什么？”

　　心眼之中，黑色依旧，百鬼丸却无端看见了赤红在游荡，无数点红色从黑暗之中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挤满了整片区域。

　　“杰森，会发生什么？”

　　“承认吧，你想杀了我们这群罪人。”

　　“如今，机会就在你眼前。”

　　药液轻巧地推到杰森的手中，犹如恶魔低语。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顺从你的心愿呢？”

　　这个篇章有些难写，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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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杀了他们。

　　实在是一个十分诱人的点子。

　　杰森抓着汉尼拔的手缓缓收紧，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配药台，阿卡姆的病患包揽了这一整层，所有药品都是临时特制的，所有的配药都放在自己眼前。

　　这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他学过医，只要在药品上稍稍动个手脚，整层的阿卡姆病患都会因为意外死去，一场关于恶人的医疗事故罢了，无论是哥谭民众还是法庭，都会乐见其成。

　　“一堆阿卡姆罪犯不过就是顺带了几个偷吃病号餐的医生护士，这个天平，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汉尼拔无视了颈间越发稀少的空气，朝着杰森笑道：“我穿着白大褂，你完全可以将罪责推在我身上不是吗？”

　　“反正我也只是个精神病。”

　　“你不相信杰森吗？”

　　高高的大厦顶上，托尼半坐在百鬼丸身边，突然转头问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将中间那个词极力含糊了过去，“但是，他不是那个一直坚守正义的义警吗？”

　　“他当然是。”百鬼丸毫不犹豫地说道。

　　轰隆！

　　男人的身体被重重地扔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杰森朝着瘫倒在地上的汉尼拔逐步靠近，下蹲，再一次攥住了汉尼拔的脖子。

　　“抱歉。”杰森勾起嘴角，“我可是向人立过医生誓言的人。”

　　今我进入医业，立誓献身人道服务。

　　即使面临威胁，我的医学知识也不与人道相违。

　　“别把我和你们这群视人命为游戏的家伙混为一谈。”

　　忽然

　　“不要在医院里面打架！知道这些设备多少钱吗！？”一道分外耳熟的声线突然咆哮着回荡在室内，随即而来的，是一只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们如同猛兽一般袭来。

　　“你们弄坏了东西，我们吃了投诉可是要扣钱的！你给我付吗？”一个白大褂如同白色闪电一般朝着这奔袭而来，一个闪身，插身到了杰森与汉尼拔之间。

　　白大褂男人谨慎地将汉尼拔护在身后，“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接受阿卡姆的病人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是群倒霉医生而已。”

　　“黑心医生？！”杰森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黑心医生？我不是，我不知道，你找别人。”男人瞬间否定三连，挡在汉尼拔面前的脚步立马开始动摇，“我跟你说，这里有监控，你哪怕出钱贿赂我我也不能收。”

　　“医闹钱再多我也买不起斯塔克的义肢！”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男人开始笑，他低下头，浑身都在颤抖，从胸腔发出的笑声低低地回荡在了整个室内。

　　“你在发什么颠？我远离精神科好多年了，要治病，得加钱。”

　　男人顿了一下，看了监控，随即找补道，“我不合规，再多钱也不行，但是你要是给我多点小费，我可以把你送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

　　杰森笑得简直不能自已，同时心中又生出了一股极大的庆幸，他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医生，指着汉尼拔说道：“你看那家伙长得像是你们医院的家伙吗？”

　　男人楞了一下，随后在汉尼拔朝着他身后扑来的瞬间，右肘向后一击，一个侧身，右手顺势抓住汉尼拔袭来的手臂。接着，他腰部一扭，一拉一甩。汉尼拔瞬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砰得一声再度砸到了医院白花花的墙壁之上，激起一阵猛地咚得一声。

　　“嗤，真以为我在犯罪医院那么多年是吃素的？我可没那见了鬼的素食主义。”

　　男人拍了拍手，抬头，却见面前戴面具的男人双手环胸，一脸淡笑，毫不意外的神情。

　　他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杰森看着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曾经跟我提起过你。”

　　一页页昏黄而又古老的医书在自己眼前翻开，最后停在了书籍上那两行龙飞凤舞的英文。

　　杰森轻声说道：“他想告诉你，他好好地遵守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