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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550 2026-08-04 21:20

  而这个时候,楼上胜负已分。

  这些匪帮的人平时只靠着蛮力横行霸道,袁山动手即杀招,渐渐心生怯意,不少人连滚带爬从楼上跳了出去。

  萧伯几人从楼上下来,那壮汉还想挣扎,袁山便已一剑刺穿他的掌心,将他的手钉在地板上。

  蓦地,那壮汉痛呼出声,随即连声求饶。

  茶楼掌柜胆战心惊的,还以为是江湖中人来寻仇的,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们天峪的新任县令吗?

  听说之前县令带人剿了那恶贯满盈的匪帮的老巢,今日恐怕就是那些人来寻仇的。

  “县令大人......”茶楼掌柜颤巍巍上前,这茶楼的桌椅都砸毁了,那些匪帮的人肯定不会赔偿的,他便只能认栽了。

  萧伯轻轻颔首,旋即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子上,“若这些人还来寻仇,可到衙门报官。”

  说罢,他便让田安回衙门唤差役来,将这些匪帮的人全部送回去。

  “是,是......”茶楼掌柜连忙应是。

  一旁的女子忽地捂住了小腹,脚下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所幸,茶楼掌柜扶了她一把,“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没什么事,这几天肚子老是不舒服,对了,掌柜的,给我上一壶茶水。”

  可话刚说完,女子倏地晕了过去。

  “诶?!!”茶楼掌柜惊呼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从刚才来看,这个女子身手了得,怎么说晕就晕了?

  一旁的萧伯听到动静,便上前查看,昏迷中的女子,手捂住小腹,像是极为痛苦的样子。

  萧伯道:“请郎中来。”

  “对,对!”掌柜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六神无主,连忙喊躲在后院的店小二去请郎中。

  没多久,衙门的差役和郎中同时到这茶楼中。

  郎中把完脉后,眉头舒缓,“恭喜,恭喜。”

  几人均是一愣。

  郎中继续道:“这是喜脉,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不过,胎象看起来不稳,我开些安胎药即可。”

  萧伯几人与这女子素不相识,可他身为县令,自然不能放任她一个人不管,便命田安守在她身旁。

  可毕竟男女有别,田安只得暂时将她安置在衙门后院,又请来一个丫鬟照看。

  女子昏睡了一夜后,丫鬟匆忙来报:“那姑娘好像醒了......”

  萧伯正巧从外面回来,便顺便去看望她。

  房间内,女子仍昏睡着。

  丫鬟着急解释道:“方才她好像说了什么,奴婢以为她醒了......”

  就在此时,昏迷中的女子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萧伯靠近了几步,这一次,终于从女子口中听到了清晰的几个字:“肖承焕。”

  第65章 剿匪

  皇宫, 是夜。

  御书房内,烛火轻晃。

  皇帝赵从煊执笔批阅着奏折,眉间倦色沉沉, 却仍不肯搁笔。

  一旁的小酉子估摸着时辰,躬身走近道:“陛下, 已经亥时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赵从煊笔锋未停, 只淡淡道:“无妨。”

  小酉子心头长叹, 不敢再劝, 只得悄悄退后半步,低声道:“陛下, 茶凉了, 奴才这就去换一杯。”

  自从萧相离开后, 皇帝好像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最明显的一点, 小酉子发觉, 陛下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他终日沉着脸,越来越有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魄。

  朝堂上, 宋氏和萧氏余党虽然明争暗斗,可无人敢触怒龙颜。

  按理来说,帝王本应如此。小酉子却觉得, 陛下并不开心。

  待小酉子从偏殿取来热茶后,只见赵从煊倚在榻上,双目紧闭,看着像是睡着了过去。

  小酉子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地放下茶盏,随即取来一件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赵从煊身上。烛火映照下, 皇帝的面容显得格外疲惫,眉头微蹙,似乎连梦中也不得安宁。

  不知从何时起,赵从煊睡得越来越少,渐渐地,每日都睡不足三个时辰,即便这样,却还是常常在梦中惊醒。

  太医院虽没有明说,这也隐隐暗示着,这是心疾。

  小酉子即便再迟钝,也察觉了出来,陛下的心疾是萧大人。

  不知不觉,萧大人离开长安将近一年了。

  不久前,陛下盯着一道奏折看了许久,小酉子担忧地出声询问,这才得知,那是岭南节度使传来的清剿山匪的奏疏。

  其中就提到了天峪县。

  但奏疏上没有提及天峪县令,只有岭南节度使派人围剿了山匪的‘丰功伟绩’。

  那节度使本想邀功,可那撰写文书的人,文过饰非的本事实在太差,一会儿说那些山匪在山头盘踞多年,十分狡猾;一会儿又说,那些山匪听到节度使的名号,被吓得屁滚尿流,主动向朝廷招安。

  赵从煊没有揭穿,先是嘉奖了他一番,又下令命他清剿岭南一代的所有山匪,务必使得百姓安居乐业,若三个月内还有余孽,立即将他这个节度使革职。

  收到圣旨的节度使,将撰写文书的属官狠狠打了一顿,这下是邀功不成,反惹祸上身。

  天子虽远在长安,但对州郡各地身处要职的官员一清二楚,那岭南节度使是什么样的人,皇帝心中有数。

  这次他主动撞上来,赵从煊便顺水推舟。若是他能办成,倒算是为当地做了一件好事,若是办不成......

  但赵从煊没想到的是,那岭南节度使比他想象得更要无耻,他身边的人给他出主意,按照圣旨的意思,将这件事交给了天峪县令萧伯。

  并将时间缩短到至两个月。

  “两个月?!”田安惊呼道。

  岭南节度使府派来传话的人笑眯眯道:“我来这里时,耽误了点时间,算算日子,应该还剩一个半月。”

  田安气得脸色铁青,“我们大人是天峪县令,那青峡、云壑和荆关县的山匪,怎么还算到我们头上了!”

  萧伯清剿天峪一地的山匪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现在要他一个半月将岭南一地的山匪全部清剿,这不是故意为难是什么?!

  萧伯接过文书细细看了一遍,蹙眉道:“两个月的时间实在过于仓促,节度使大人可否宽限些时日?”

  闻言,那传话之人冷哼一声:“这可是圣令,哪能由你们说多久就多久?”

  “若是圣令,那总有圣旨吧?”田安不服气道,这肯定是节度使故意为难他们,上次萧伯借兵不成,恐怕是被节度使记恨上了。

  他越想越气,“若是伪传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事!”

  “田安。”萧伯轻声喊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冲动。

  那传话之人一下子被他恫吓住,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神色鄙夷道:“看你们也没见过圣旨长什么样,难不成皇帝的圣旨送来这小小的县衙?”

  “你”田安咬牙切齿。

  萧伯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即道:“若要剿匪,需向节度使府借调三百兵力。”

  “这......这事,我要先禀报节度使大人。”

  萧伯微微一笑,道:“那便有劳了。”

  待那人离开后,田安又气又怒道:“大少爷,那节度使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们,陛下怎么会突然下令要清剿岭南一代的山匪,还为期两个月,他们该不会真的敢假传圣旨吧!”

  此等苛刻圣令,怎么看,也不像是赵从煊亲自下旨的。

  “剿匪并非坏事,若此事能让过路商旅不再提心吊胆,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这倒是一件好事。”萧伯说着,目光微疑,这岭南节度使看起来不像是胆敢假传圣旨的人。

  “难道真的是陛下......”田安脸色越发难看,陛下已经将大少爷贬到边陲小县了,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吗?

  萧伯转过身去,淡淡道:“也许......只是巧合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兴冲冲地从侧门进来,她大步一迈,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剿匪?这事我在行啊!”

  此人正是之前在茶楼遇到的女子,名为上官绵,数日前在天峪县的一条河边醒来,她失去了一些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在她醒来后,萧伯问她,在昏睡期间,她叫了谁的名字。

  只因,她口中那个人的名字极为特殊。承焕,赵承焕,乃永和帝的第九子,也是当今圣上的兄弟。

  不过,在多年前,长乐宫走水,九皇子赵承焕葬身火海。又在八年前,突然冒出了个假的九皇子,谁也不知道,真的九皇子到底是死于那场火海中,还是流落民间去了。

  而上官绵说的人,姓肖,肖承焕。

  萧伯只当自己多心了,但还是多问了她一句。

  上官绵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为了养孩子,她只得找份活干,可她在县里找了好些天,原本说得好好的,她一提到自己有了身孕,那些雇工的人都摆手不要,好心的人倒是给了她几点碎银将她打发走。

  无奈,上官绵只好暂住在县衙里。

  听到萧伯他们要剿匪,上官绵顿时来了兴趣,她隐约记得,她从前应该也是一个游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上官绵嘿嘿一笑,“县令大人,剿匪......应该有赏金吧?”

  萧伯轻轻摇头,“上官姑娘,剿匪凶险,且你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不宜犯险。”

  上官绵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顿时泄了气。

  萧伯道:“上官姑娘若不介意,可愿留下做县衙的厨娘?”

  县衙里已经有一个厨子,萧伯见她怀有身孕,又身无分文,倒不如暂时留下,待存够了银钱,再离开去寻自己的家人。

  上官绵神色一喜,“当然!乐意至极!”

  见状,萧伯轻轻笑了笑,便让田安将这件事安排下去。

  眼下,当务之急是在限期内清剿岭南一代的山匪。

  若待那传话之人一来一回,即便是调到了兵,也白白浪费半个月。

  萧伯吩咐县衙的人,快马加鞭去到岭南节度使府,请求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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