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在综艺效果上不够积极情有可原,《不朽的名曲》也不需要有太强的综艺感,除了老油条许鸣鹤在装内向,其他人的紧张打call的状态都是自然而然的。
后来的发挥也很平稳。这期节目的主题是回顾多年以前各个大学的乐队聚在一起搞的歌谣祭,并且从里面选取,NFlying作为乐队,因此占据了一点微妙的优势。
二三十年前的大学生乐队搞的歌曲流行的元素有限,许鸣鹤的改编也不保证点石成金,所以他的要求很简单:
给看节目的人留下“这个乐队实力不错”的印象。
“不要担心,我们已经把各种失误出现的时候该怎么处理练过了,”许鸣鹤一边轻声宽慰,一边开玩笑,“哪怕是主唱破音,我们也能用乐器把它变得像刻意改编……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破,好吧?”
“摄像机来了。”车勋同样小声地说。
立即切换到放送状态,上台。
8月20日,日本大阪。
朴再兴在排队入场的时候,最后看了一遍一周前播出的《不朽的名曲》里,NFlying的舞台。
没有精彩到让他内心震动的程度也许因为不是他们所擅长的风格,因此少了些感染力,但发挥很稳定,配合流畅,双主唱在音色与音域上的丰富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必要的时候一个主唱唱歌,另一个主唱加上兼任了“副主唱”一职的吉他手一起开口伴唱,能极大地增强气势。
对于朴再兴来说,NFlying是一个极好的研究对象。他所在的day6是JYP旗下的偶像乐队,NFlying是FNC的偶像乐队,都在2015年出道,都是五个人,都有不止一个主唱……
好吧,出道没几个月键盘手就因与粉丝恋爱而退队的day6和出道推迟后换了贝斯再加了名主唱的NFlying扯什么人数巧合未免太生硬,他们都是这个时期的正规公司出身的偶像乐队就足够了,处境与困难都那么地相似,免不了会对对方有所关注。
在日本演出这个不太好学, FNC对于旗下乐队怎么在日本搞演出经验已经非常丰富, JYP连运营乐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还是先在自作曲上看齐吧……那个叫做“权光真”的贝斯手写起歌来,就像得到了上帝的馈赠一样。
入场之后,朴再兴将毛巾搭在后颈上,用卫衣的帽子将头和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引导手册,估计了自己的当前位置和接下来的路线。
summer sonic音乐节的庞大园区中除开餐饮区,休息区,给不想住酒店的乐迷搭帐篷的露营区,舞台场地被划分为四块,分别是主舞台ocean stage,容纳人数多的mountain stage,室内场sonic stage和被来参加音乐节的人戏称为“flower stage”的new stage,以8月20日的大阪场的“flower stage”为例,日本有米津玄师和METAFIVE,韩国有hyukoh和NFlying,从外形上……
哦,hyukoh应该不算。
朴再兴不在意颜值问题,但所谓“花美男舞台”的阵容还算契合他的心意。
他去得早,位置比较靠前,在第四排,而他的前面有一男一女,顶着三十六度的高温精神却不错,一直在用日语小声地说话。朴再兴的日语不太好,只听出这两个人应该是兄妹。
以下是朴再兴没听懂的日语
哥哥:“你不是来看米津玄师的,我去关西读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也对乐队有了兴趣?”
妹妹:“和你没关系。我们学校外面有个小广场,经常有乐队路演。”
哥哥:“我知道,我还带你去过,你那时候一点都不感兴趣。”
妹妹:“我经常会路过那里,有个乐队在那段时间换了好几首歌,都很好听,后来就留意他们了。”
哥哥:“你怎么知道是一个乐队的?”
妹妹:“那个乐队是双主唱,因为是韩国乐队,日语也有一点特别的强调。”
哥哥:“我看了海报,你有印象难道不是因为脸吗,还是你看了什么韩剧?”
妹妹:“他们经纪公司前面的两个乐队主唱都演戏了,但他们没有演,你听乐队比我久多了,在什么论坛社区的地方搜一下啊?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好几个在东京的路演和公演上见过的人呢,我只听歌不上网分享,应该有人会在网上提的。”
哥哥:“我搜搜看……他们之前是只在关东活动吗,提他们的几乎都说是在东京看的演出……东京聊他们的还不少嘛,歌曲基本都是贝斯手写的,人声突出,风格涉及流行金属,民谣金属, R&B , ballad , jazz hip-hop……是这个乐队吗,风格看起来比较流行,‘有画面感’我明白,特色是’节制’’精巧’是什么意思?”
妹妹:“除了人声之外的任何元素用得不好就不会太用力地用,听到就知道了。”
……
用帽子墨镜防晒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朴再兴:好热……
直到音乐节开始,对紫外线过敏却吃了药以后硬着头皮出门看音乐节的朴再兴才依靠听觉享受与现场氛围回了点血。要说summer sonic群英荟萃来的都是神仙,那吹得太过了,但能够参加这个音乐节的乐队,都是有足够的经验,并在音乐上有一些进展与特色的。因此哪怕台上的不是他喜好的类型,朴再兴也听得兴致盎然。
在音乐节上,乐队的表演一般都是半小时起步,周六大阪场的flower stage只有四组人,无论喜好的是谁都可以看个痛快。身边的观众有的离开去看其他舞台,也源源不断地有人加入,使没有走的人慢慢地从后面移到了前排。
NFlying出场的次序靠后,登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与“压轴”没什么关系, summer sonic一办两天,第一天的演出可以持续到凌晨一点,将看点推后放出以挽留听众的手段,没必要在第一天用,主要是时间协调的原因,像hyukoh那样在第二天的东京场有演出的,在大阪场的第一天登台时当然是早点上台,早点结束。
开场是NFlying出道专中的第二主打《水手的梦想》,有点异域风情,节奏感也很强烈的一首歌。离远了听会感觉比较吵,靠近感受却不会觉得嘈杂。人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填充了鼓点的间隙,副歌部分“启航吧, Ahoi !”很有中毒性,中间无论是singing rap抑或是小调一样的过渡,无不使用得克制又精妙,卡在人意犹未尽的地方,换到下一个小节。
跟着喊完“ Ahoi”的哥哥:“我知道‘节制’是什么了,在一种元素用得让人烦之前换下一个。”
以《水手的梦想》举例子就是第一句歌词加上“启航吧, Ahoi !”这种模式的副歌一次只唱八小节,第一句歌词每次还会做适当的变形,这样的副歌就很带劲。但是再接着重复八小节,就有点魔音灌脑了。
中间的吉他solo也是一样,适当的长度增添了编曲的丰富性,也成为了一种精妙的过渡。
在唱另一首民谣金属风格的《五月的春光》的时候,这种人声突出,编曲克制精巧的原则得到了延续,但不意味着没有变化,且不说前者是海上乘风破浪,这一首却是五月春光下的欢庆与一见钟情,担当低音主唱的人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哨笛,用欢快的小调为另一名主唱的“我们放声歌唱,直到黎明到来,太阳在空中闪耀”做足了铺垫,颇有种小镇欢庆节日的热闹气氛。
妹妹:“上次这里还是电吉他solo!”
两首歌唱完以后是短暂的言语互动时间,负责这个的是贝斯手,高大健壮,长发飘飘,面孔俊朗,他的日语说得很流利,内容大概是民谣金属到此为止,接下来要换个清新的风格。
在他说话的时候,高音主唱走了过来,他的脸颊有点鼓,因为肤色也比较白,不唱歌的时候就像是稍微捏了一下的大福。贝斯手预告了下一首叫《sad season》时,高音主唱伸出手,按住了贝斯上的一根弦。
那柄枫木贴面的贝斯在主唱的一根拇指与贝斯手的一双手的作用下,发出了一串低而不沉的泛音,阳光使寒冷的雾气笼罩上了一层金色,却无法将之穿透,明明暑意还没有随着暮色的降临而淡去,舞台周遭却一下子就进入了歌名所说的“忧伤季节”的范围。
吉他与低音主唱的声音在这时加入:
“我仿佛压根就不了解自己,哪怕稍有思路也好,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首歌没有让台下观众跟着合唱,他只是令路过的人驻足,令听完了整首的人在结束之后,还回味着“来吧哀愁的季节,让一切就此开场,我的心坚韧得像一棵大树,在你离开之前都会奋力拼搏”。
如果用音乐来描述“哀愁”而不是“死去活来”,这首歌恐怕是最好的注解了。
更专业一点的人还会想歌曲编排上的那些巧思。
哥哥:“前三分之一鼓手没动,全是贝斯手用tapping搞出的节奏效果,技术不错啊。”
妹妹:“我只觉得好听……这首歌在soundcloud上,还没有正式版,我在路演听到过两回。”
哥哥:“回去把创作者的账号给我。”
融入了rap的《再见了》是用吉他手和鼓手的合作进行导入的,像猫一样美丽又有些冰冷的吉他手用吉他和弦抓住耳朵,扎着发带眼神明亮的鼓手再用鼓点接上,低音主唱变身rapper开始说rap的时候,丝毫不显得突兀。
至于当双主唱开始合唱“没有那种如果是为了谁可以去死的女孩”时,不止一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朴再兴想到他在网上看到的一条评价:
权光珍主导下的NFlying的音乐是一个个故事,一幅幅画。
NFlying出道时的概念还是流行金属呢,因为这名延迟出道时期才加入的贝斯手歌写得好,叙事性与画面感又强,乐队的定位都有点开始往“讲故事的乐队”上靠拢了。朴再兴想。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同行嘛,这点了解还是要有的。
最后在一个小时里NFlying几乎唱完了所有他们已发行且演出过不止一次的歌曲,最后站在台下的人都不是冲着这里的“优质歌曲串烧”而选择驻足,并为歌曲的质量与现场扑面而来的感染力而感到非常满意。
结束的时候贝斯手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大阪登上如此大的舞台,希望给大家留下了一段好的回忆。”而平时情绪不是很激烈的日本乐迷这时仿佛被那享受音乐的过程打通了什么关窍,用不高昂但很整齐的声音喊起了“ NFlying” ,中间夹着一些各种语言的“我爱你”之类的表白的话语。
低音主唱、同时也是队长的人用日语说了声“谢谢”,五个人一起向台下鞠躬。
“我爱你……Known……”此刻的嘈杂中,一个低沉飘忽,无论韩语的“我爱你”还是英语的“Known”都带了日语口音的男声显得有点突兀,但因为是音乐节,这样的声音又算不上突兀。
不过如果正好在前面的话就不一样了。
站了大半天,终于从前面那对男女的日语对话里听到了一句自己知道的话的朴再兴:? ? ? ! ! !我这是见证男饭当场激情入坑?
不朽的名曲本来是看嘉宾选的,结果上一章发完以后那期节目才下载完,我点开一看,80年代大学生乐队搞的歌谣祭,这让我从哪里找歌?
还是写音乐节吧,16年8月20日大阪场我看海报上是有米津玄师,hyukoh和METAFIVE,再加一个 再更一章本文就暂停一周,过年不止我放假了我妈也来了……没空写文,年后要看工作上忙不忙,社畜只能保证完结,不保证更新速度 虽然我看写得慢了点,已经有人忘记权光珍给男主布置任务的时候说了要续时间只能用负面新闻的事了,也忘记男主在jannabi那里已经预备了一个“可澄清型黑料”
唉,那样也做不到提速啊QAQ
第81章
在对一个激情告白的日本男饭微笑致意之后,许鸣鹤结束了他作为“权光真”在大型音乐节的第一次演出。
很完美,他写的那些歌就不是用来一起发疯或者一起蹦迪的,在日本活动的时间渐渐变长之后,他也大概知道对于日本人来说“喜欢”是什么表现了。
再想想已经提上日程的演唱会,虽然人数不会太多,但NFlying正式在日本活动也没有多久,得到的宣传资源也有限,在没有出一首突然间戳中人心的大爆曲的情况下,他们的进展放在日本本土的乐队里面,也是很不错的速度了。能够得到这样的认可,许鸣鹤当然是开心的,他作为u-kiss成员时演唱会能开到武道馆,但那是在艾回给的制作资源很够意思的背景下, u-kiss在日本至少深耕了三四年才达到的一万人的动员能力,这一次是他写歌然后和队友一起演出宣传,在日本这样干了半年,三千人的演唱会就可以开了,许鸣鹤有什么理由不感到愉快呢?
但是偶尔他也会想:要是韩国人有这个接受度就好了……
“在日本挺好的,喜欢我们音乐的人很多。”成员里日语最不行的金在奂都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这种观点在NFlying成员中受认可的程度。
“只是我的野心是让乐队live在韩国变得更大众化,可能人总是要有一点不满足吧。”许鸣鹤说。
真实原因是权光真的任务是让乐队在韩国拿一位,要是目标换成在武道馆开演唱会,许鸣鹤反而没那么头大了,给乐队写歌又偏重人声,在这个时期日本绝对比韩国更合适。
至于日本的人气能不能反哺韩国……算了吧,又不是没当过旅日韩团,日本的粉丝在支援日本活动时十分大方,指望她们刷韩国的数据是指望不上的。
许鸣鹤还是要想一想在韩国该怎么办。
他决定聊一聊同行们:“最近”韩国的乐队除了路演还有其他的活动模式吗? “看看要不要借鉴一下。
车勋:“去《不朽的名曲》?”
许鸣鹤:……“那也要先有名气。”
结果还真没什么好说的,按照李承协的话说:“哪怕有想法,他们的团队也无法支持别的活动形式。”
“那就要试着认识一下day6的朋友们了。”许鸣鹤说。同一年出道的偶像乐队,一个在JYP一个在FNC ,参考价值要高一点。
李承协:“JYP好像不太管他们?”FNC虽然对推偶像乐队就那三板斧,再不奏效就抓瞎,但至少综艺宣传打歌舞台都到位了,看不奏效才进入了节能模式,day6是一开始就很“节能”,出道的时候宣传渠道只有成员们获准开通的INS,开始还说要本质不上放送宣传,后来才上的打歌舞台。
许鸣鹤:“至少有人手。”
“……也是。”有人手是想不想的问题,否则问题是能不能。
相比NFlying,day6不是没有优势,那就是“全员能唱(鼓手除外)也能写。”
“能唱”意味着消化歌曲时更灵活,“能写”意味着产出更有保障, NFlying与day6的音乐许鸣鹤昔日都听过,其中他最喜欢的作品出自李承协笔下,但落到“喜欢”这个层次的话,就是day6在数目上占据压倒性优势了。 day6创作上有吉他手Jae (朴再兴)和贝斯手Young K (姜永)齐头并进作为支撑,其他人提供补充,而NFlying这边的情况是李承协的进步很明显等于发力较晚,其他人……就不是那块材料。许鸣鹤也努力过,但现在只对金在奂还留有一丝希望了。
车勋练唱歌还有别的乐器,金宰铉你要不要试一下演技以及综艺,万一会有用呢?
但是演技和综艺是要靠人给资源的, FNC不是没资源,就是要精打细算, NFlying刚从经纪人那里听到On Style要搞一档由idol们参与的美妆节目,下了层楼的功夫就得知公司有意让刚刚出道的男团SF9的成员金路云去参加。好吧,刚出道的男团,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NFlying能在日本开演唱会,韩国也偶尔有《不朽的名曲》可以上,犯不着和后辈争这个。
“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和路云一起学一学,”许鸣鹤知道金宰铉和金路云关系不错,回去悄悄对他说,“以后说不定会用上呢。”
回头买了几套化妆用工具放在宿舍,让金宰铉拿去练手用。他自己也跟着学,一方面是出于以后可能会有用的目的未雨绸缪,另外就是寻求灵感:“男朋友给女朋友化妆算是一个比较浪漫的场景吧,这个我还没有写过呢。”
新鲜感绝对是有的,就是现在还没有灵感。
在他手下绷紧了神经的金在奂好不容易等许鸣鹤画完了眼线:“哥,不要在给我化妆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许鸣鹤放下眼线笔,左右打量着金在奂的脸:“再加上研究一下怎么通过化妆让你的形象变得chic起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扎上发带露出额头是酷帅系,留长头发再烫得蓬松点又成了小可爱的金宰铉打量着脸颊容易鼓偏偏长得又不太年轻的金在奂:“可能还是要减肥吧。”
金在奂:“……哥,您继续。”
“宰铉,把假发套给我。”许鸣鹤说。
再搞不定他就用系统积分,看看系统能用人脸建模、算法和审美大数据结合算出什么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