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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成为起点男的反派渣攻 月趻 2866 2026-07-22 21:01

  携了布防图密报,差点送出去, 若是真的,此时被俘虏被极刑对待的,便是他们了。

  ——可不该那么狠的。

  骨头尽碎, 身上再无一块好肉,近乎是碎了。

  应好神色复杂说,“陆煜行, 你戾气太重。”

  陆煜行不知可否,只是一遍遍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牢房的血腥与潮气压得她喘不过气,黏腻伴随着潮湿,像是有人紧紧攥住胸口,心脏宛若雷动,阵阵鼓鼓,呛得喉头都窒息。

  “唔——”

  在看见陆煜行步步离去的背影时,她才压抑不住,低头呕出来。

  这颗天生缓慢的心脏为他而跳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从来只是因为恐惧。

  杀神、煞神、恶鬼——

  所以萧涟涟才会主张将他剖了,至少不应该让他再祸害人。

  她捏紧了手上的匕首,目光沉了沉。

  ——陆煜行应是不会将她杀了,毕竟她还有用,在他得到换命双生蛊之前,萧涟涟的命保下应是不成问题。

  但……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如今天高皇帝远,雁娘远在京城,饶是陆煜行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一时杀了雁娘。

  破罐子破摔,殊死一搏总有出路。

  她抿着唇,走出屋子,凉风裹着阳光,树影摇晃,时不时有鸟鸣,风平浪静。

  可惜这样好的阳光,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今日院落平常,刚刚落座在都督府,侍女们井然有序,萧涟涟还不大熟悉院落,端着饭菜的侍女们来来往往,却见屋中大步出来一人。

  陆煜行一身玄衣,衣袂翻飞之下,脚步略有些怪异,却挡不住诡异的气质。

  ——杀了她?找她算账?还是就此一刀了结……?

  萧涟涟抿着唇,握紧了袖口里的匕首。

  然后陆煜行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一秒,而是直直向她身后的侍女走去。

  一瞬间,擦肩而过。

  他伸手接过糕点,低声说了一句,“去为世子备碗蛋羹。”

  “是。”

  萧涟涟有些怔然。

  她看见了。

  她看见陆煜行在……笑?

  冷戾晦暗的眉眼难得如此柔和,脖颈上是淋漓的血痕,唇角略微勾起弧度。

  她已经死了吗?

  萧涟涟一时回不过神,只觉得日光太大,怕是把她晒出幻觉了,陆煜行端着糕点正要离去的时候,似是注意到了她。

  垂眸的那一瞬,是近乎恐怖的压迫与漠然。

  萧涟涟一瞬间毛骨悚然,杀意似乎随着骨髓步步渗入血肉里,她近乎僵硬看见他扯起唇角,道了声,“……多谢。”

  多谢?

  ……陆煜行疯了。

  她只能想到这个了。

  萧涟涟呼吸急促,似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之人扯起的唇角与餍足弯着的眸子一瞬间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嗓音比平时要哑。

  “不过……换命双生蛊的事情,不要告诉卿卿。”

  他还在笑,尾音也带上了上扬的黏腻,嗓音却漠然狠戾,“不然杀了你。”

  说完,便端着糕点离开了。

  只留下萧涟涟一人站在阳光下,僵硬点了点头,思索着是自己疯了,还是陆煜行疯了。

  ————

  屋中,白御卿咬了口糖糕,刚一抬眼,就见陆煜行端着新的糕点过来。

  他的眸子餍足弯起,像是摇着尾巴一般凑到他的身边,男人的气势带着几分侵略的危险性,此时却俯身凑到他身边,收敛了一身的煞气

  “卿卿在看什么?”

  白御卿一挑眉,漫不经心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将军夜袭寡妇村》。”

  陆煜行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这才垂眸看他手上的书——漕粮匪患案卷宗。

  他摆了摆手上的卷宗,略微挑起眉梢,“刚刚你出门之前,就知道我在看卷宗了,何必又多问一嘴?”

  “况且——”白玉一般的指尖又指了指桌上的几盘糕点,“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来来回回送,还不如安分坐一会儿。”

  此时窗外的阳光照着书案,氤氲了他的墨发和白玉一般的脸。

  白御卿此时略微仰着头看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弯起,不似平时的讥诮,像是被桃花融了面,唇角轻佻勾着,润着明朗。

  卿卿,在对他笑。

  陆煜行喉头一紧,捏着糕点盘的指尖泛白,近乎捏碎。

  对啊,他当然知道白御卿在看卷宗,知道他吃不下那么多糕点。

  只是——像是假的一样。

  白御卿对他笑,弯着眸子,又时不时露出润白的狐狸牙尖,昨夜的缠绵惹得他脖颈上带着红痕,偏偏在对陆煜行笑。

  他只是觉得这是假的才来来回回确认着,听了他的话,陆煜行坐在他旁边。

  他们有多久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陆煜行总是怕从那双眸里看见恨、厌恶、痛苦,可此时还在对他笑。

  他顿了顿,喉头莫名干渴,滚动了一下喉结,指尖小心翼翼抚摸上白御卿手上的卷宗,垂着眸,眼神复杂,又像是试探一样。

  嗅着他身上的沉水香,缓慢地、极轻地,将头靠在了白御卿的肩膀上——

  滚烫。

  他的肩膀单薄,大病之下瘦了不少,偏偏却炽热到令陆煜行恍惚。

  ……原来不是梦。

  “呼……”

  他突然蹭了蹭他的脖颈,手也得寸进尺地揽住白御卿的腰肢,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呼吸愈发粗重,动作也愈发明目张胆。

  能这样摸他、抱他、靠他——

  能这样得寸进尺、肆无忌惮、靠近他——

  能这样……

  “……松开。”

  白御卿宛若碎玉一般的嗓音突然响起,陆煜行一顿。

  一瞬间,润白的指尖便塞入了他的嘴里,抵住他的犬牙,白御卿的神色平淡,又像是几分无可奈何的嗤笑。

  “狗牙。”他的指尖摩挲着陆煜行的犬齿,“把你的牙松开。”

  原是他刚刚吮吸、拥抱地过于贪婪,呼吸粗重之下,张开唇齿,牙尖轻轻摩挲啃咬白御卿脖颈的肉——像是要轻轻咬下去,确认是不是真的。

  “唔——”

  陆煜行的舌尖试探地舔了舔他的指尖,又被一瞬间捏住,津水顺着唇角滑落些许,陆煜行不自主地吞咽着。

  “不过我昨夜咬你咬得多了,今日就要咬回来罢?”

  白御卿的尾音上扬,嗓音含着几分闲散的笑意,偏偏还垂眸看着手上的卷宗,另一只手的指尖恶意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舌尖。

  然后猛然,指节一阵湿润。

  白御卿这才垂眸看他,瞳孔骤然收缩。

  ……陆煜行哭了。

  他面无表情,舌尖任由他捏着,唇角溢出晶莹的口水,一双寒狭晦暗的双眸死死盯着白御卿的侧脸,眼眶红着。

  面无表情,滴滴答答落着泪,泪流满面,泪水又打在白御卿的手上。

  他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能看出极致无措的讨好,呼吸颤乱,讨好地任由他捏着舌,双眸依旧死死看着他。

  “……哭什么?”

  白御卿突然哑声问,他的指尖小心翼翼抹去陆煜行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男人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别哭了。”

  大抵是话音太柔了,陆煜行偏偏抿着唇,压抑不住酸涩,呼吸粗重之下,紧紧攥住白御卿的手腕,很轻很低的,呜咽了一声。

  “呜……”

  怎么会哭得这般狼狈呢?

  墨发黏腻在额角,一双晦暗的黑眸通红,眼神也痴痴看着白御卿,可怜的像是条狗。

  氤氲的光芒照在白御卿脸上,这道光芒似是将他一分为二的癫狂与漠然开始融合,他还是能看见白御卿在看着他。

  只是看着他。

  相拥、相靠。

  “别哭了。”

  他的嗓音很哑,指尖抹不去不断溢出的泪水,白御卿只能低头,用唇晕去眼尾的泪水。

  他的唇很烫,陆煜行呼吸一窒,猛然将他扼近自己的胸膛。

  白御卿被他扼进怀里,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贯耳的心跳,与浑身颤栗的哭泣。

  “呜……卿卿……”

  他死死抱着白御卿,低头将鼻尖抵在他的头上,嗓音嘶哑,哭得毫不注意形象,又偏偏要一丝脸,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死死扼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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