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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时务新事 Your唯 4015 2026-07-22 14:55

  谢善不管他,继续说:“二皇子处处试探你,却又故意露出马脚让你我知晓你身份已经暴露……”

  顾望笙知道事情紧急,自己理应和谢善一起动脑子,可躺这么近,谢善后脑勺朝着自己,散落的长发好香。

  谢善正在继续分析,忽然感觉头发似乎被人扯了扯,不痛,但很诡异,因为那贼爪的主人似乎还凑了过来在嗅。

  “你今天洗的头发啊?”顾望笙抓着谢善的头发边闻边问。

  谢善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一眼,转回去两眼发直地瞪着床帏思索起自己要如何才能更快地跟这人决裂成功。

  顾望笙闻了大半天,拨开他的头发,贴到他脖颈间闻:“早就想说了,你身上好香。”

  谢善隐忍:“你不如赶紧想想如何利用顾裕骐和顾裕珩的矛盾行事。或许,比起孙瑛,你可以尝试招揽顾裕骐。”

  “反正也不可能这大半夜的去找他……”顾望笙压低嗓音问,“你和陈贤直今晚谈得如何?”

  谢善敷衍道:“不错。”

  “哦……”顾望笙嗓音更加低沉,文雅地问,“那有心情行周公之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宋淮安:感觉认识这个人都很丢人。

  陈贤直:绝不会有人比善兄更丢人!

  善兄:贤直兄,这种事不必为我争第一……

  第31章

  谢善自然是回答:“没有!”

  顾望笙倒没强来, 只是念叨起来:“你打小就占我的姻缘宫,导致我这岁数了一直光棍,这回勉强娶了你,又不让同房, 我的命可真苦!”

  “……”

  “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唉。算我倒霉, 遇上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我打小帮你挡煞续命,怪不得运气那么差。唉, 说多了也没用,你铁了心不认恩人丈夫。还有啊……”

  顾望笙还要再说, 谢善深呼吸,咬着牙说:“随便你。”

  “什么态度?这么勉强?我还没兴致了呢。”顾望笙反倒拿乔起来。

  谢善立刻顺坡下驴:“最好不过。”

  安静没几下, 贼手就挨了过来。挨归挨,嘴还在继续:“你说好,我偏不如你意。谢善, 我跟你有深仇大恨,就要跟你对着干。所以你改天试试故意引诱我,说不定我就成柳下惠了……”

  谢善咬紧牙关再不接这个混蛋的话。

  ……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谢善刚刚恢复意识就本能地冷起了脸, 坐起来正要叫谢聪送水沐浴,忽的一怔,沉默一阵,又沉默一阵……

  最终确认身上颇清爽,与前两次都不同。甚至腰腿都不像前两回那样酸累。

  他本以为是这回终于干净了没发烧的缘故,可刚掀开被子就迎面而来一股清新的药膏味。他垂头嗅了嗅, 用指尖在自己腰间捻起了一点药膏看了会儿。

  这一细想, 隐约想起自己半梦半醒间, 顾望笙仔仔细细给自己用了水,还给自己涂药膏按摩了好一会儿。当然,在这过程中那嘴还是没闲着,阴阳怪气地说他又没经验自然不懂,难道很懂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谢善一点点都不肯原谅吗?

  “……”

  哪儿学的?谢善狐疑地想了想,懒得再想这种事。

  *

  自那日特意跑到大皇子府告知陈贤直一事,顾望笙和谢胜宇热络起来。

  起初是两人总会“偶遇”,谢胜宇主动上前攀谈,一副关心堂兄谢善近况的模样,顾望笙便也做出热切样子回应。彼此都刻意逢迎对方,一来二去,话就越说越近,越说越开……

  茶楼里,一楼台上正唱着前朝包公怒斩巨贪高官的戏,二楼包间里敞着窗看的谢胜宇忽然长叹一口气,以袖拭泪。

  顾望笙:“胜宇何故如此?”

  谢胜宇放下袖子看他,悲切道:“前朝尚有包公清涤人世,今朝这样的人何在呢?”

  顾望笙脸上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收,谨慎地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害怕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今儿又没喝酒,你连茶也醉啊?”

  前几日谢胜宇邀他喝酒,谢胜宇装醉套话,顾望笙装醉痛骂顾裕泽夺妻送帽之恨!还逼谢胜宇站队。谢胜宇只好假意附和几句。

  不料顾望笙一听有人支持越发来劲,骂到血气翻涌,捶胸顿足,再再忍耐不了,死死扯住谢胜宇要他陪自己去四皇子府打奸夫!要让顾裕泽知道不止自己看不起他,谢胜宇都看不下去了!全天下的人都鄙视顾裕泽无视人伦勾引大嫂的无耻行径!

  谢胜宇吓得当场“酒醒”,求了顾望笙许久,使出吃奶的劲儿连劝带哄地好歹将人送回了大皇子府,就差给这祖宗跪下了。这不,今日再不敢请他喝酒,只敢请喝茶。

  谢胜宇长叹一声:“我只是义愤!难道你不义愤吗?如今奸佞横行,苛捐杂税,各地民不聊生……难道你在民间之时不曾感受到吗?”

  “你可快别说了,”顾望笙急道,“再发疯我用鞋子堵你嘴。”

  谢胜宇见他还不上套,含泪道:“难道你忘了我善堂兄是缘何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吗?我最为敬佩他,可恨那潘家竟颠倒是非,害他如此。更可恨当今圣上明知这一切却还放纵潘家!我恨!”

  “你疯了!”顾望笙喝道,随即压低声音,“你骂潘家就骂潘家,牵扯陛下你有几条命?何况你也最好别骂潘家,你又不是我,我是父皇的嫡子,他最多骂我两句,你就不一样了,你可别连累谢家!”

  “……我还以为善堂兄会嫁一个更磊落的汉子。”谢胜宇皱眉道。

  顾望笙脸一沉,敏感道:“顾裕泽是吗?”

  谢胜宇急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既曾在民间饱尝苦楚,怎会不和善堂兄、和我一样嫉这丑恶世道、高官强权如仇?”

  顾望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如今就是高官强权,我恨我自己?”

  谢胜宇:“……”

  顾望笙忽的叹了声气:“你清醒清醒,别太入戏,成了魔。刚刚那些话我看在善的面子上就当没听见,若哪天被别人听去,我可救不了你,我自身难保。”

  谢胜宇心中只骂他装得好,眼珠子一转,当场换了话题,只连连称是。

  然而数日之后,谢胜宇又约顾望笙来茶楼,这回他神秘兮兮地将看戏的窗都关严了,回过身看着一脸莫名其妙倒茶喝的顾望笙。

  “望笙兄,我要去投白龙义军。”

  “噗!”谢胜宇话音还没落,顾望笙已经一口茶喷他一脸,反应过来后一巴掌扇他脸上,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谢胜宇脸上满是茶水,还被扇得半边脸慢慢红肿起来,两眼发直地瞪着顾望笙。

  顾望笙深深呼吸,似乎气急了,左右看看,去墙角的花瓶里抽出鸡毛掸子倒抓着,大步走过来将谢胜宇按在桌上就抽,边抽边小声地骂:“我看你想死!你想死别连累谢善和我!和整个谢家!我不如现在打死你保全大家!”

  谢胜宇咬牙切齿:“别打……别打了!你还装……”

  顾望笙又抽他一鸡毛掸子,问:“装什么?”

  “……装……你装……装……我是说,你还装上我爹了?你凭什么抽我?”谢胜宇道。

  “就凭你发癫想害死我们全家!”顾望笙骂道,“我若告诉你爹,你爹肯定打你比这狠!”

  谢胜宇被他一顿毒打,实在扛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连连求饶,说自己刚刚是瞎说的,发誓再也不说了,顾望笙这才放过他。

  当天两人不欢而散,谢胜宇连夜跑去向二皇子禀告事态。

  顾裕骐移开视线看别处,淡淡道:“拿个鸡蛋敷敷吧。”

  “多谢二殿下关怀,这不要紧,要紧的是顾望笙他一点也不露出马脚。”谢胜宇着急地说。

  自己可是在二皇子面前夸下过海口的,必要逮住顾望笙是白龙匪军的把柄。

  “是你太心急了。我叮嘱过你,他必然谨慎,你只可循序渐进。”顾裕骐道。

  *

  “我今天抽了谢胜宇一顿。”顾望笙得意洋洋地看着坐在床头看书的人,“他小时候不是欺负过你吗,替你报仇了,你又欠我一件。谢善,你欠我这么多,利息都还不过来,今晚权且收两回。”

  从未见过如此强买强卖的无耻之徒,但是想想他是土匪,说是强盗也不为过,那这就似乎合情合理。

  于是谢善不语,只静静翻页。

  至于顾望笙知道谢胜宇小时候欺负谢善,自然不是谢善和他说的,估摸着是其他堂表兄弟当趣事说的,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望笙自顾自地在自己和谢善的恩怨情仇录上记下这笔新恩情,走过去不由分说弯腰抱住就先亲一顿,然后看着谢善嫌弃却又不说的样子更加得意。

  “那混蛋,还想套我话?想坑我?我坑死他。”顾望笙说。

  谢善冷笑道:“混蛋说别人混蛋。”

  顾望笙道:“那你说他混不混蛋吧。”

  谢善欲言又止,白他一眼。顾望笙噗的笑了:“你又不上当~就这么聪明?”

  谢善又开始装聋作哑混日子。

  *

  谢胜宇着实不怎么聪明,可谢家难得出个歪骨头的货,而且蠢货太多,谢胜宇已经不算太蠢的那一批了。顾裕骐便只好忍耐着,将事给他捋一遍,详细教他如何如何再去接近顾望笙。

  谢胜宇学到,扭头又去顾望笙面前演。

  一日,三皇子来了稀客,稀到三皇子原本正和姬妾快活到一半都肯抽身去见。

  “这哪阵风啊把皇兄给吹来了!”三皇子惊叹道,“什么事儿啊?”

  顾望笙不说别的,张口就道:“我愿拥护你做太子!”

  三皇子愣了愣:“突然的你发疯了?”

  “我这些日子看清楚了局势,父皇绝不可能再立我为太子,如今唯独你最得父皇宠爱,只是顾裕泽有蔺家做靠山,他自己也立有功劳,还工于心计,因此挟制住了父皇,否则早立你了。”顾望笙说。

  三皇子深以为然,但深沉地没有说话。

  顾望笙道:“我若要在京城混下去,不站队不行,但你也知道……”他咬牙切齿,“我死也不会投顾裕泽。”

  三皇子同情地看他,给火上浇油:“他和嫂子的事,我也是听说过,哎呀,要不算了,那会儿你下落生死不明,我们也不知道你和谢善有婚约啊……哦,我肯定是不知道,不过老四我就不确定了哈。应该可能差不离儿……也许知道?哎呀呀,那这就很坏了,他有这么坏吗?应该……嘶……”

  “……还不止!”顾望笙恨意滔天,“蔺家还放弃了我扶持他!顾裕泽,我和他不共戴天!我可以不做太子,他也别想!”

  三皇子凉凉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哈,我理解你。”

  顾望笙看他:“我知二弟聪慧谨慎,不会轻易信我,今日来,我拿一事投诚。”

  “什么?”

  “谢家子弟谢胜宇,他恐怕和白龙匪军有勾连。”顾望笙低声道,“我知道瞒不过你,便说实在话,除了投诚示好,我也是怕他一个人发疯糊涂连累谢善和谢家,进而也联系到我。其实我本可以直接去父皇面前拿此事邀功,可我再得父皇赞许他也不会立我太子,不如拿来扶持你。”

  第32章

  说是说老二像要整老三, 可顾望笙并不能确定顾裕珩就一定不知道谢胜宇是顾裕骐的人。也许在这一点上两人是通了气的。当然,也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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