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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反派打工日常 涂图画画 4358 2026-07-24 02:44

  楚昕的命令一条一条被执行下去,等到孝丰县百姓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情况已经被楚昕稳住。

  个别住得比较远不和官府打交道的百姓,甚至什么都没有听说,依旧一大早就卖菜、买菜,和平日里没有半分区别。

  比起在监牢里等待审问的官吏,那些听到风声但还是自由身的豪族更显忧心忡忡。

  打听到有披甲士兵在城内巡逻、城门驻军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没敢写信让亲信出去通风报信。

  他们深怕自己派出去的人不够机灵,送信不成反被抓,让他们从可能无罪直接变成帮凶。

  毕竟告示上说的是,这位楚大人只发现田赋不对。他们虽然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侵占了不少土地,但该交的赋税一文不少。

  只要按兵不动,说不定就不会惹火烧身。

  楚昕也没有马上对那些豪族大户下手,让专业的锦衣卫百户负责审问后,她在开始了坐堂的第四天。

  “大人!我有冤情要诉!我要告县丞纵容家人作恶,抢占我的药铺!”

  “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我那女儿才十三岁,就被他们强夺了去!”

  “大人!草民的腿就是被衙役打断的,只因我问他们讨要数日来拖欠的酒钱!”

  有百姓没有注意到异常,就有百姓瞧见张贴出来的告示。

  确定知县、县丞等人都被抓住严加看管,靠近县衙也没人拦着他们后,衙门口击鼓鸣冤的百姓很快排起长队。

  楚昕亲自接见了这些人,一一过问他们遭受的不公,随后发现有一个名字被特别频繁得提到。

  “县丞家的侄子现在何处?”楚昕问道。

  亲卫:“回大人,在昨夜搜家之前,此人就已经不在加中。”

  “他提前听到风声跑了?有没有让人跑出城去?”楚昕皱眉。

  “大人,找到了,此人昨夜离家后直接去了青楼,整夜都在寻欢作乐,现在还倒在榻上不省人事。”另一个亲卫说道。

  楚昕没多说,直接翻身上马,朝着孝丰县青楼赶去。

  策马一刻钟后,楚昕无视好奇围观的百姓,禁止走进青楼。

  “大、大人,您这是来找谁的?”老鸨看到楚昕后下意识多看了一眼她的身段,但在触碰到楚昕凌厉的视线后,又畏畏缩缩低下头来。

  “县丞侄子现在何处?”楚昕黑着脸,视线一寸寸扫过楼内的布局。

  在大干朝,青楼算是灰色产业。

  和前朝有朝廷开办的官妓不同,大干朝从立国开始,就不允许官妓出现,教坊司就只是一个单纯提供歌舞表演的地方呢。

  达官贵族花钱可以在里面点曲欣赏歌舞,但绝对不允许狎妓这种行为出现,乐籍和清白百姓之间的差距极小。

  但随着开国皇后去世,这条规矩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名义上依旧存在各种规矩,但实际上遵守的人很少。

  至于青楼,那就是几乎私人的教坊司,看似都是歌舞伎,但实际上做什么营生的谁都知道。

  不管是地方官员还是之前在位的男皇帝,都会看在其极高的商税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人告状,那就不查。

  看到有披甲持刀的亲卫跟在后面,老鸨片刻都不敢耽误,立刻带着楚昕去了二楼的厢房,停在一个最贵的雅间前。

  “大人,让属下来。”试百户站出来拦下楚昕推门的动作,直接一脚踹过去。

  哐当

  木门直接被踹倒在地,房内的人也被这样大动静吓得醒了过来,胡乱往身上套了一件衣服。

  “谁!谁敢踹小爷的门!知道我是谁吗?”房内的男人眼底青黑脚步虚浮,嚷嚷得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中气。

  “拿下,上枷,直接拖回去。”楚昕依旧黑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人被亲卫拖走。

  “你是这里的管事?”楚昕的视线落在老鸨身上,“你可知根据大干朝律法,青楼是不允许客人强占舞女、歌女的?”

  根据大干朝开国时定下律令,教坊司内的女子可以是歌女、舞女、甚至是打杂女,但绝对不会是妓女!

  只可惜世事无常,在父权男权当道的地方,有些律法就这样被无视。青楼在百姓眼中又和妓院挂上等号。

  老鸨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这条律法都有一百多年没人遵守。算起来也就只有在大干朝立国后五十年内,才真正起到过作用。

  楚昕很想彻查这座青楼,把所有违法乱纪的人都抓起来。

  但理智让楚昕压住这个冲动,最后只是让人把老鸨一并带着回衙门,让人往青楼大门上贴封条,勒令其停业整改。

  楚昕这边风风火火地处理者贪官污吏极其仗势欺人的家属,另一边江西行省的白思阳,也掌握当地豪族侵占百姓耕田的准备,正对着豪族大户磨刀霍霍。

  两者身边皆有一位锦衣卫百户随行,在她们把详细事宜写成奏折上报时,锦衣卫就已经把看到和查到的东西,先一步送到闻青云面前。

  瞧见一个人端掉县衙,一个人几乎抓完豪族后,闻青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欣慰。

  楚昕和自己想的一样锐意进取,胆子也很大,敢把近百个地方官吏全部缉拿审问。

  白思阳相对更加沉稳,在和当地知县处好关系后,直接打着知县名义对地方大户开刀,把知县他们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让他们不得不成为一名清官、一名好官。

  “附近州府有什么动静吗?”闻青云问道,顺手把密信压在一边的镇纸下。

  锦衣卫千户:“回禀陛下,两位大人都封锁了消息,外面怕是只有极少数人才有所察觉,至今为止还没有什么大动作。”

  闻青云缓缓点头,“再派两个百户过去,必需确保楚昕和白思阳的安全。如果有刺客,给朕抓活口。”

  锦衣卫千户:“臣遵旨。”

  -

  七天坐堂时间结束得很快,但有冤屈和不平的百姓还有很多。

  楚昕恨不得有分身术,施法把自己变成八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欺压百姓的人都抓进监狱中。

  得知陛下特派一百锦衣卫给自己后,楚昕真的快要感动要落泪。

  陛下远在千里之外竟然知道她最缺什么人才,不愧是算无遗策的陛下!

  于是乎,这一百个身手矫健精通审问律法的锦衣卫就被楚昕派出去干活,最后只有十个坚守自己原本的使命,护卫楚昕的安全。

  锦衣卫的到来看似只是帮楚昕解决了人手问题,但对于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豪族大户来说,这就是皇权对他们的又一次震慑。

  “大人特意送了口信过来,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能用银子平的事情都平掉,真的不行就舍弃一部分族人,务必不能和楚昕对上,更加不能对她动手。”

  “可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已经派人暗杀过楚昕了吗?”

  “那个时候楚昕还没有表面身份,何况我们什么证据也没留下,没人能查到是我们做的。但现在动手就不一样了,刺杀陛下特封的御史,罪同谋逆。”

  就在豪族大户们碰头商量对策的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爷们,不好了不好了!王老爷被抓了,他名下的商铺也被查封了!”

  “他的家人呢?就抓了他一个吗?”其中一人问道。

  “目前就抓了王老爷一个,但王老爷的府上已经有官兵,说是要抄没家财。”小厮大口喘气地说道。

  “我等要真要坐以待毙不成?”另一人脸上写满忧愁。

  那个王老爷干过的事情他也干过,王老爷现在被抓,那下一个被锁拿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莫要惊慌,不过是王兄一人被带走而已。除非这个楚昕是完全不顾县内百姓生活,不然不会把我们都抓了的。”

  “诸位不要忘记,县城内粮食铺子、布匹铺子和当铺钱庄九成都是我们开的,楚昕还能把他们都封了不成?”

  这话的安抚性极大,原本躁动不安的大户老爷们又逐渐恢复冷静。

  “如今已是六月,南巡队伍最晚八月就走。我们最多再忍两个月,真的不行就先受点委屈。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牢狱中等到新县令,届时再走关系疏通。”

  “可要是楚昕判我等死罪呢?”一人问道。

  “楚昕说起来是正六品主事虚职从五品,可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小丫头,她难道还能判我们斩立决不成?”为首之人底气十足。

  “在陛下加封她巡抚御史之前,她也就只能在县衙内抄写卷宗。是陛下给了她一些底气,她才敢对县衙内的官吏动手。”

  “可御史监察的是地方官员,又不是我等平头百姓,只要我们一直喊冤,她还能对我们屈打成招,强行砍掉我们脑袋不成?”

  “你们瞧瞧,知县县丞等人已经被关起来审问大半个月了?有谁真的人头落地了吗?”

  “楚昕是文渊阁大学士之女,一个清贵世家出身的大小姐。这种人极易感情用事,你瞧瞧她现在做的事情,每天都是听那些刁民告状,说要为他们主持公道。”

  “要是被抓了,我们也喊冤枉就是。届时把罪责全部推到县丞头上,就说是他威逼利诱,我们不得不从。”

  这些大户人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楚昕一通分析后,还真当商量出一个不错的办法。

  至少对目前极具同理心的楚昕来说,在她面前服软装可怜还是有些用的。

  这不,在商议完后三天,其中就有人因抢占上等商铺逼迫前掌柜悬梁自尽,被缉拿到县衙。

  这个富户咬死自己是为保护家人不受侵害所以才同流合污,同时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极度后悔。

  “大人,小人不过是县丞的伥鬼罢了,那家铺子是县丞亲弟弟指明要的,我不敢不帮他买下啊。”

  “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给死者家里送去过不少银两。如果不够的话,小人愿意代替他赡养家眷,把他母亲当作我亲生母亲,供他孩子读书科举。”

  “还望大人看在小人是被迫,又及时悔改的奉上,绕过小人一命,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未成丁的儿女。”

  为了活命,这个富户也是演技大爆发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很是凄苦,让不少不知内情的百姓也开始同情起他。

  楚昕见状面露犹豫之色,如果此人真是被胁迫,那他也算是受害者。

  “大人,不如交给我等审问一番。”锦衣卫百户主动请缨,“下官又很多法子来验证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楚昕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好,那就将人犯带下去,劳烦百户细细审问。”

  锦衣卫的审问手段是硬骨头也抗不过的,跟别说常年养尊处优的软骨头。

  从口供中得知这些人的心里打的小算盘后,楚昕又气又恼,气得是他们不知悔改,恼的是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他们看出来。

  楚昕觉得自己应该下狠手,但她有些拿捏不好这个度,犹豫许久后,提笔开始写奏折,这一写就是一整夜。

  在第二天的时候,楚昕眼底乌黑,把奏折转交给锦衣卫百户,拜托其送到京城去。

  六月末,和送信锦衣卫一起回来的,还有锦衣卫下北镇抚司的一位镇抚,尤其擅长跳过各种司法审问程序,对罪犯进行定罪和处理。

  “下官未雨见过楚大人,陛下特遣下官为大人解忧。”镇抚为从六品,和试百户一个品级,但因为其职权不同,即便是四品大员也不敢轻视对方。

  楚昕回礼,她从自家父亲嘴里听过未雨这个名字,是直接参与缉拿皇子家眷的狠人。

  和另一位北镇抚司的镇抚绸缪一样,用的是陛下特赐的代号,合起来为未雨绸缪,用意极为明显。

  “楚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下官就全权接受审判处罚一事。”未雨笑着说道。

  她的身量比楚昕略矮一点,但身上的煞气不容忽视。即便是带着笑脸,看起来也带着一抹消除不了的阴诡感。

  “劳烦镇抚。”楚昕没有犹豫,把自己取得的证据和口供全部交给未雨。

  比起楚昕事无巨细都调查清楚的作风,未雨这位镇抚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看完楚昕两个多月来找到的证据。

  “这些人都要处死?”楚昕看着纸上的名字,明显有些呆愣,“镇抚,我一共就抓了三百人到监牢中,其中二百三十六人都要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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