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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羽春 2880 2026-08-07 04:35

  宋明晖摇头,“没嫁好。她越是不好,李家越是不解气,我们两家越不可能和解。”

  江老三最初定下的亲事,是老李头的妹妹,李雪芽。

  李家油料发家,油料主料是茶油,李雪芽以茶取名,在李家是千娇万宠的养大,早年在丰州,也颇有才名。

  当时江家的杂货铺小,镖局是当街的宅院,后院住了一大家子人。

  老三当时只是秀才,功名不高不低的,两家结亲,李家是赌,江家是高攀了。

  可江老三不讲道义,去一趟京都,恰好考上了。考上进士不回家,就地在京城成亲了。

  两家结亲的事,还在商量走礼,虽没过明路,当时有名有姓的媒人都知道。

  八字都对了,男人另娶了。

  江老三翻身做官,李家敢怒不敢言。

  后边江承海自知理亏,多有赔礼。两家稍有缓和,李雪芽也另找了个秀才嫁。

  坏就坏在江老三管不住嘴巴,这件事也跟他媳妇讲。

  两夫妻成亲都没回丰州,为这事,大张旗鼓的来,单独给李家下了帖子,可把她威风坏了。

  偏偏李雪芽的丈夫屡考不中,那次之后,一蹶不振,终日与酒作伴,前几年连秀才功名都没保住,成了白身。

  在返家途中的俩人,都想不到他们家与李家的恩怨,已经包不住火,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宋明晖现在只希望小鱼的夫婿是个良人。

  哪怕没出息呢。

  姜楚英安慰道:“也是个秀才,今年能去赶考,我们脚程快一点,在他动身赶考前见上一面,你也好安心。”

  姜楚英也想见见儿子。

  她守寡多年,照顾江致微的吃穿住行,头一次离开家里两个月,知道大哥会照顾着,可男人到底粗心。

  小鱼也成亲了,怕是顾不上哥哥。

  第026章 他家被搬空了(捉虫)

  丰州县最近很热闹, 先动起来的是县内大小媒人,以妇人和夫郎为主。

  或是骑着驴, 或是叫一顶轿子,还有人腿脚利索,仅凭两条腿,就把丰州县逛了个遍。

  嘴皮子就没停过,脸上的笑容也没淡过,大街小巷里走着,乡镇的适龄哥儿姐儿都被她们挖了出来, 要相看亲事!

  媒人一张嘴, 牛屎吹成花。

  今年这批说亲的汉子,除了职业危险了些,却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年龄合适,身强力壮,月钱最低三两!

  三两是什么水平?丰州县最大的酒楼一品庄,里边的账房先生是秀才相公,干了五年,月钱也才三两!

  这还是最低月钱, 走一趟镖, 都有红包的。

  江家镖局开了二十多年,早年回城,许多人挂红,也有人竖着出去, 横着回来。

  现如今名声响了, 江老爷又是个勇武护短的性子, 挂着江家的旗子,少有匪徒敢劫掠, 安全性高了,镖局的男人们在相亲市场就很抢手。

  镖局老板江老爷从一而终,又疼爱夫郎。二当家的徐天智也就娶了一个媳妇,后院里干净。

  上行下效,许多镖师都老老实实。后院人多的,抬个一房两房顶了天。打老婆打夫郎是绝对没有的事。

  一有说亲的消息传出,有些人家,没等媒人过来,就先把自家哥儿姐儿打扮妥当了,老远在街上望着。

  这般盛况,丰州县也难得一见。好多小孩儿跟在后边跑,喜庆童谣一首首的唱。

  诚哥儿跟着凑热闹,东边跑完跑西边,县里的、镇上的、乡下的,他不嫌累。

  有人就大着胆子问:“你跟着媒人跑什么?你也要说亲啊?”

  他当即点头:“我顺便看看,若相中了,我带回去也行啊!”

  徐诚在丰州县的名声很大,自幼就野,三岁习武,五岁学刀,七岁追着一帮师兄打,连着跑了十几条街,一群男娃哭天抢地求放过,一战成名。

  这些年在镖局当着小师弟,又是“大管家”,凶名远扬,至今没人敢上门说亲。

  早两年,家里有年轻汉子的,但凡不愿意说亲,就被威胁“送你去徐家当赘婿”!

  个个都乖顺了。

  他现在跟着媒人跑,城里年轻男人都闭不出户,真是好大的盛景。

  徐诚并不介意,他跟着说亲的媒婆,东跑跑西跑跑,一万八千两银子,五天时间,散了一万二,成效很好,面上乐呵呵的。

  最后六千两,他计划分三家藏。

  一家一千五百两,余下部分,兑成现银,找块地埋起来,留在手里花销。

  地盘不能找自家的,也不能找关系好的。

  又过两天,泥人也得走出三分火。

  他顺势“动怒”放话,要去乡下捉婿,背着小包袱,去了林家屯。

  林家屯是块风水宝地,远离云台山,没有沙石地,一马平川,土地肥沃,四面环水。

  这边种稻子多,从田垄上走过,稻谷初现黄色。

  徐诚伸手一摸,籽粒不算饱满,还有得长。

  林家屯是地主老爷钟爱的地方,价高难买,手里但凡有地的,都舍不得卖。

  零散的几分几亩买着没意思,所以江家徐家都没有林家屯的地。

  这些地主老爷里,又有一家背景雄厚的是一伙山匪的窝。

  若非必要,徐诚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山匪劫道,连杀带抢。没有过路人,连附近百姓家都抢,抢了钱粮还要抢人,家也得一把火烧了。

  作恶多端,不是好人。

  正因此,这里是别人绝对想不到的散财之处。

  江老爷拿捏着山匪家里底细,知道他们家人都在何方,留在林家屯窝点的人,只负责销赃,断不敢动江家的钱。

  也就一千五百两,他们还看不上。

  徐诚定下心神,进村找人问路:“林大元家在哪儿?”

  蹲在门口,端着个大海碗吃饭的林庚抬头看,先把徐诚打量了一番。

  年岁不大,约莫十七八,麦色皮肤,长相英气。

  松阔站姿里有几分警惕,腰带上的弯刀都没藏着,刀鞘起了皮,落刀柄上的手有茧。是个练家子。

  林庚手往后指:“这就是。”

  徐诚惊了。

  他看门口有人才来的,没想到一问一个准。

  抬头看,第一感觉是破败。

  好像很久没住人了。

  院中杂草成堆,土墙掉渣,屋顶还有人在补稻草。

  徐诚听见有人喊:“老大,捞上来了,井里死了只鸡!我说怎么这么臭!”

  徐诚一听就连退三步。

  老大?

  山匪头子??

  林庚听见臭气来源,侧头干呕,饭也不吃了,就地放下,站起来比徐诚高一尺,笑容不怀好意。

  “你好像认识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徐诚:“……”

  果然是土匪头子,不讲理的货色。

  徐诚在林家屯的遭遇,无人知晓。

  县内同期,还有另一桩热闹事儿。

  满县的说书先生,都在讲“天灾无情人有情”。

  最火的故事是江家赘婿的,谢星珩都不用写稿子,张嘴就来,说书先生润色少,照着讲就行。

  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和往常一样挑灯夜读,听见轰隆水声,都没有意识到死神降临。

  迷迷瞪瞪去上茅房,看见大水冲来。

  那水是什么样?

  乌漆麻黑!

  那水有多汹涌?

  刚听见响,就汹涌扑来。

  所过之处,有房淹房,有树压树。人在其中,只是一根小小浮木。

  三米多高的浪花,把他卷着抛飞又下压。

  你知道窒息的感觉吗?

  你知道好不容易抱住树干,树干却被连根拔起冲走的绝望吗?

  你知道在水里孤立无援,沉沉浮浮间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撞击拍打的痛苦吗?

  谢星珩知道。

  他更知道,他大哥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在洪水爆发的时刻,不惧危险,不怕死亡,靠着祖传的捞鱼手艺,一把大网撒下,站在屋顶,救了弟弟性命。

  他是普通农家子,他就会捞鱼养鸭种种地,他沉默寡言,可他是家人的守护神,也是最平凡的英雄。

  他一路不言辛苦,不说委屈,不诉苦怨,带着他们一家人,跋山涉水,全须全尾的来到了丰州县。

  他是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最好的哥哥。

  实际的说书里,还有更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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