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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羽春 2391 2026-08-05 20:55

  也是那天,他在家狂墨数日的建议书被采纳,江家决意接收难民。

  今时今日,朝廷的人来了,以此问罪。

  谢星珩双目发红。

  古代的第一课,他记住了。

  他深呼吸数次,挥手叫人进来:“把厢房里被砸坏的物件都搬出来,捡着布料就缠手上,小心被瓷器划伤。”

  主卧里,就由他带着宋明晖的陪嫁夫郎阿华叔去帮忙。

  宋明晖手是好的,也有行动力,主卧里先收拾好了窗边卧榻,叫小鱼坐那儿待着。

  伤了手,就别乱动。

  江知与看着爹爹忙活,已是坐立不安。

  听着外头有小谢的声音,更是侧身,透过破漏窗纸往外看。

  谢星珩穿着秀才衫,本人却半分文气没有,站院中,像一柄开锋的利剑,挺拔而锋锐。

  处事细致周到,话也说得漂亮熨贴,声音略紧,听得出来在压抑情绪。

  他似有所感,偏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江知与心头一跳,然后他看见谢星珩对他笑了笑。

  他从未这样害怕谢星珩生气过,从前的一些细微观察、短暂的提起心神,都是那一瞬的事。

  他还在相处里,养肥了胆气,偶尔也会故意去招惹谢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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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有那封和离书严重。

  小谢回来陪他共患难,他送小谢和离书。

  正想着,谢星珩带着阿华叔进屋来。

  谢星珩先见过宋明晖,看他有什么吩咐,让阿华叔听他的。

  他过来看小鱼。

  隔开里外间的屏风被刺坏,放那里的是个空架子,亲近是不行。

  谢星珩握住江知与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满手心的汗。

  “还在怕?”

  江知与的确在怕。

  害怕的事跟谢星珩有关。

  他抿唇看着谢星珩,大眼睛眨也不眨,想把近在眼前的人看得更细致清楚。

  谢星珩低头,看他另一只保住好的手。

  五根筷子很长,固定后影响活动。

  “待会儿忙完,我给你弄短一点。”

  江知与点头。

  看谢星珩还低着脑袋,就“嗯”了声。

  谢星珩问他:“还伤着哪里了?”

  江知与摇摇头,“只有手上伤着了。”

  夫夫俩相处,他总是被动,谢星珩便问题多多的,以此探听他的心意。

  谢星珩又问:“你是担心外头的事还是在怕我?”

  江知与不言语,眼睛里转瞬盈满泪珠,怕又不敢认。

  担心外头的事,不丢人。怕夫君,则心口难开。

  谢星珩伸手戳他脸颊,又两手并用的揉他的脸,把他眼泪都挤出来,好让江知与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谢星珩说:“我是有脾气,但我不是没心没肺。你对我的心意,我如果不知道,那我就不会回来。我既然回来了,再与你置气,那我就不配做你男人。”

  江知与一听就泄了气,腰板都软了。

  “你能回来,我心里又怕又暖的。”

  谢星珩给他擦手心的汗:“现在不许怕了,你右手伤着,手心出汗,伤口感染怎么办?”

  江知与脑袋点点,说什么都听。

  谢星珩看了好笑,又万分认真道:“不过和离书这种东西还是别写了,我不爱看。”

  江知与还是点头。

  谢星珩在他手背亲了下。

  “等阿华叔收拾好,你跟爹爹都歇个午觉,缓缓神,我在府里看看。”

  府里乱糟糟的,要人主事。

  江知与精神还好,他要跟着一起。

  “我嘴巴还能动。”

  使唤人是可以的。

  谢星珩突然想到一句名台词。

  “你的嘴巴没死,你还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他失笑。

  江知与问他笑什么。

  谢星珩就讲给他听。

  一句话把他的脸撩得发红。

  他好哄,笑起来粉面含春,眼睫泪珠悬挂,日光照在他脸侧,晕出麟麟微光。眼眸晶亮,犹如一汪澄澈的湖水,干净见底。

  谢星珩情难自禁,俯身亲他。

  江知与因羞闭眼,正好圆了谢星珩的心意。

  “你乖乖歇会儿,我忙完再来陪你。”

  这回,江知与没有二话说。

  屏风是破的,谢星珩跟阿华叔合力抬出去。

  又清出两只木箱子,整理衣物被褥,有等着拿被单浆洗的人,谢星珩找了两套破得不厉害的,先给人洗了,回头缝缝,将就着用。

  衣服他不会看,这里还有宋明晖的贴身衣物,他不好弄,交给阿华叔。

  他继续进屋,把地上瓷器碎片,还有梳妆台上砸落的盒盒罐罐都扫出来归拢。

  收拾好这间屋子,谢星珩去前院,看来巧那头找到药没有。

  家里只有些外伤药,王管家跟那两个丫鬟看着都受了内伤。

  谢星珩又问家里余粮,二十几号人在里头,午饭吃了,最多还能弄三餐。

  看要怎么过,一天一顿,能混三天。一天三顿,明天过后就断粮。

  谢星珩去敲后院的门。

  他家是禁足,不是赐死,理应供应米粮。

  谢星珩对这些了解不深,仅有的相关记忆,都是某些皇子、妃子禁足。

  大门人多,不好通融。后门敲开,应当能说说话。

  后门围着的兵变少,仅有四个,持刀立在门两边。

  刚打开,就冲着里边拔刀。

  跟带刀的要讲理,要心平气和。

  谢星珩说明来意。

  他们都像哑巴,不言语。

  谢星珩说:“那你去问问你们上官,禁足期间,是否要断粮断水。死刑犯都不过如此吧?”

  守门的士兵依然不为所动,也没见关门,把他吼进去。

  谢星珩从钱袋里拿出一把碎银,他们收了钱,还不干活,为首的黑脸男把他推进院里,大力合上了门。

  谢星珩:???

  草。

  什么杂种。

  正要转身,外面有人喊:“谢星珩!”

  是徐诚的声音。

  徐诚也给打点了银子,还拿来了一封很简短的信,门开了,有粮有药,还带了郎中来。

  徐诚说:“这是常知县给的条子,不许你们内外报信,要伤员过来这边看病。”

  谢星珩叫他等着,立马去叫。

  来人一个搀扶着一个,后门口看病的看病,搬运粮药的搬运粮药。

  徐诚很想知道后边要怎么做,百姓都遣散了,再聚起来难。

  谢星珩说的那句“正义使者”,他没听明白。四个人持刀看着,他也不好把话说太直白,就挤眉弄眼的问家里情况。

  谢星珩让他不用多虑。

  “你把镖局那头照看好,压着他们性子,别让他们现在去找李家麻烦。”

  不节外生枝,一切好说。

  徐诚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因涉及外务,他再想开口,就被守门的士兵赶走。

  郎中先给王管家、两个丫鬟看病,江知与跟宋明晖来得迟,父子二人不想来的,看是外伤,拿了药自己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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