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51章

  准确地说,是落在谢云卿和裴延之身上。

  方才谢云卿栽倒在裴延之身上时,并没有来得及完全站起来。此刻他半蹲在裴延之身侧,一只手还搭在裴宣的肩上,姿态有些狼狈。

  那女子的目光微微一怔。

  不是惊讶,也不是不悦,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事情时的意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却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安静而动人。

  她专门朝着谢云卿笑了一下。

  像是认识他。

  又像是在说

  “我看见你了。”

  谢云卿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显然认识他。

  不,不对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

  他忽然想起裴宣方才说的话。

  “我长姐。”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的面容上,又看了看身边从容坐着的裴延之。

  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

  谢云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此刻的姿势实在不太雅观半蹲半跪在裴延之身侧,衣衫有些凌乱,方才栽倒时发丝也散了几缕下来。

  在这个初次见面的、温雅如兰的女子面前,实在是......

  他的脸腾地红了。

  赶紧站直身子,垂手而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那女子见了,笑意又深了几分。

  崔玄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微微点头,提起裙摆,迈步走进宴厅。

  灯火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像是被某种沉静而温柔的力量牵引着。

  谢云卿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停。

  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温和和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你就是云卿?”她问。

  声音很轻很低,像山涧的溪水,清澈而柔和。

  谢云卿怔了一下,赶紧答道:“是......学生谢云卿,见过”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

  “也叫我长姐便是。”她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话。

  然后她便走了过去,在裴延之身边坐下。

  裴延之起身。

  微微躬身,唤了一声“长姐”。

  声音很轻,带着谢云卿从未听过的、温柔的敬意。

  裴宣也凑过来,笑嘻嘻地喊“长姐”。

  她笑着拍了拍裴宣的肩膀,又看了裴延之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亲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然后她的目光又越过裴延之,落在谢云卿身上。

  灯火在她眼中映出两点温暖的光。

  她又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但谢云卿觉得,那笑容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第32章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谢云卿其实没喝多少酒,今日也不过是崔玄亲自来敬了一杯,裴宣又硬拉着他碰了两杯。三杯薄酒下肚,此刻也只是微微有些发晕,脚步虚浮了些,意识却还算清明。

  裴宣就不一样了。

  大约是存着要在长姐面前表现的心思。

  崔玄敬酒时他一口干了,旁人敬酒时他又一口干了,后来不知怎的还拉着崔稷喝了好几杯。

  此刻整个人瘫在谢云卿肩上,没了骨头似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裴宣?”谢云卿扶着他,费力地稳住身形,“你还能走吗?”

  “能”裴宣把脸从谢云卿肩上抬起来,眼神涣散地环顾四周,“走......走哪儿?”

  谢云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往外走。

  有侍从迎上来,恭敬地引路,将他们带到崔宅东边的一处院落。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床铺被褥一应俱全,连醒酒汤都备在案上。

  谢云卿将裴宣安置在床上,帮他脱了外袍和鞋袜,又喂了半碗醒酒汤。裴宣喝了几口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嘴里还含混地喊了一声“云卿”。

  谢云卿替他掖好被角,站起身来,微微有些气喘。

  他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酒意也涌上来了些意识并未混沌,但多了一种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点。

  出门时,他问守在门口的侍从:“我的房间在何处?”

  那侍从躬身答道:“谢小公子的房间在西边的撷芳院,小人引您过去。”

  谢云卿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的花香和草木的气息。

  酒意被风吹得散了些,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还在,像是整个人被裹在一团柔软的云里,每一步都踩不踏实。

  侍从在前面提着灯,走得很快。谢云卿跟着他穿过几道回廊,又转过几个月洞门,脑袋里混混沌沌的,根本没记住路。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那侍从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什么,然后转身对谢云卿行了一礼:“谢小公子,前头似乎有人唤小人,请您稍候片刻,小人去去就来。”

  谢云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侍从提着灯走了,留下一片浓稠的夜色。

  谢云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酒意上涌,觉得有些困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等了一会儿,那侍从还是没有回来。

  他想,不如自己先走着试试?

  反正崔宅再大,总归有墙有门,实在找不到路,寻个人问问便是。

  于是他迈开步子,沿着面前那条青石小路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路越走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银。

  他隐约记得那侍从说过,他的房间在西边的撷芳院。可他此刻连东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花园。

  月光如水,将整座花园洗得清清冷冷。假山、池塘、石桥、花树,都笼在一层薄薄的银辉里,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谢云卿站在花园入口,茫然地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

  池塘边的石径上,站着两个人。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平静的水面上,与倒影交叠在一起。

  一个是裴延之。

  另一个是裴延之的长姐。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一步的距离。

  裴延之比她高了太多,微微低着头,姿态里有一种谢云卿从未见过的、对待家人的温柔。

  夜风很静,静得谢云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本想转身离开

  偷听别人谈话,实在太失礼了。

  但风将裴延之长姐的声音送了过来,不过模模糊糊的,听清楚的只有一个词:

  “......为何?”

  谢云卿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走。或许是酒意作祟,又或许是那个“为何”二字里藏着某种他听不明白的、却莫名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沉默。

  很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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