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9章

  谢云卿自己都还在迷茫当中,自然难以评价庾琛的所作所为。

  只在听到裴宣提及他哥裴丞相的时候。

  突然有了些许反应,双唇微动:“那……丞相他……”

  谢云卿根本说不全话。

  但崔稷立刻反应过来了,安抚道:“你不用怕,裴相非休沐不会回裴宅,你这几天安心待在这里养伤就是。”

  谢云卿一怔,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能与裴宣有接触、甚至来到裴宅,已足够让他感到十分的惶恐与不安。

  他便不敢想象。

  若是见到了那位裴丞相,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哦!原来你也怕我哥啊!”裴宣像是找到了知音,握着谢云卿手腕的手都紧了些,“其实我也挺怕他的!”

  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便想找补几句:“但你别只听旁人说,我哥怎么怎么冷冰冰,又怎么怎么不近人情,其实他……其实他……”

  裴宣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具体的词来找补。

  最后只得干笑两声,强行给他哥发了张好人卡:“其实我哥他,人还挺好的……哈哈。”

  崔稷懒得救场。

  气氛眼看就要陷入尴尬。

  恰在此时,房门从外打开。

  正是方才给谢云卿喂药的秦嬷嬷

  “两位公子安。”

  “老夫人听说谢小公子已经醒了,便想来看一看。”

  第7章

  在听到崔稷与裴宣劝他喝药的那一刻

  谢云卿的脑海中。

  浮现了一片云。

  像是很小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坐在院子,指给他看的那片云。

  谢云卿的思维变得迟钝。

  呼吸也变得缓慢。

  他想起来,那个时候。

  母亲指着那片云对他说,他将要出生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片云,停在了母亲的窗前,直到他出生,都没有散去。

  福至心灵,母亲便决定。

  给他取名“云卿”。

  其实当时的他,并没有完全理解母亲那段话的意思。

  只记得。

  母亲抱着他的手很暖,看着那片云的眼神很温柔。

  后来,母亲离去的那天。

  母亲同样抱住了他,指着窗外一片不知何时飘来的云说,她不会离开,只是住到了云里,会在天上陪着他长大。

  从那之后,谢云卿便有了时不时仰头看云的习惯。

  幻想母亲就在某一片云中。

  也同样在看着他。

  直到某一天,他的弟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他喜欢仰头看云的原因,便和一群孩子一起嘲笑他,他的母亲早就死了,根本不会住在云里。

  谢云卿忘了自己当时有什么反应。

  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从那一天起。

  不再仰头看云。

  可是云却没有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会在他孤单、难过、痛苦时。

  出现在他的梦中。

  也会在他极少感到快乐、喜悦、温暖时。

  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这一刻。

  这片云的出现,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温暖?

  谢云卿暂时没有答案。

  因为脑海里的那片云很快就散去了。

  短暂到,几乎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心中的惶恐与不安驱散了。

  后面当他勉强找回一点理智,准备开口请求离开时,却又听到裴老夫人想来见他。

  这便当真让他完全不知所措了。

  他虽对京中世家了解不多,却也知道如今的河东裴氏之所以如此显赫,除了是因为有那位权倾朝野的裴丞相之外,还因为有身为当今皇帝姑祖母、也就是兖国大长公主的裴老夫人。

  当年,裴丞相的父母逝去,这位贵为大长公主的裴老夫人在悲痛之余,立即上告皇帝,将放弃公主府之仪,搬入裴宅,亲自抚育她的两个孙儿。此举迅速稳住了当时河东裴氏的门庭,不教任何世家乃至皇室看轻。

  可以说,若是没有裴老夫人这弃府入宅的举动,纵使裴丞相再如何天纵奇材,可毕竟才将将十五岁,很难毫无后顾之忧地离开京城,前往豫州继承父任。

  更别说,即使裴老夫人虽已与皇室不甚亲厚,却也是如今皇室中辈分最高的宗室,无人敢不敬。

  就是这样一位尊贵的老夫人,现在竟然说,想来看一看他。

  ……

  “云卿!云卿!你听见我们说话了吗?”

  谢云卿艰难地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

  还后知后觉,手腕有点痛。

  眉头微微皱了皱。

  “裴宣,你捏疼他了。”崔稷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啊!”裴宣立刻放开手,又站了起来,将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崔稷,“崔稷,你是不是在吓我!我明明没用力呀!”

  崔稷懒得多回裴宣一句话。

  踱到床边,俯下身,轻声问谢云卿:“你现在左肩还疼吗?”

  语顿又补充道:“不用忍着,和我们实话实说就好。”

  谢云卿现在已经无法思考。

  只能顺着崔稷的话,认真感受了一下左肩处的感觉,然后摇摇头,回答:“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应该是汤药起作用了。”崔稷直起身,“我和裴宣刚才让秦嬷嬷先出去了,准备跟你商量一下,虽是老夫人主动想见你,确也没有让她老人家过来的道理。我们便想着,若是你不疼了,不如等会儿与我们一起,去陪老夫人用晚膳。况且刘大夫也嘱咐过,气血不顺宜多走动,对你自己的身子也好。”

  “你可愿意?”

  谢云卿仍是愣愣的,像是有点听不懂崔稷的话。

  崔稷便又道:“你别担心,老夫人为人和蔼,对小辈更是十分亲近,你不用顾忌太多,只当她是你自己家中的长辈便好。”

  “是呀是呀。”裴宣点头如捣蒜,很是赞同崔稷的说法,“我祖母人可好了,每次我惹事回来,若是我哥不肯原谅我,还要罚我,那我只要去我祖母面前哭一哭,马上就会没事了!”

  崔稷忍了忍,没忍住。

  朝着裴宣又又又一次翻了个白眼:“这种事难道很值得说出来吗?”

  裴宣满不在乎:“我又没告诉外人。”

  崔稷被他打败,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回谢云卿:“但你若是实在不愿,也不要紧,老夫人那里是不会怪罪的。”

  谢云卿终于明白崔稷的意思了。

  他自然想要拒绝。

  想要尽快离开这个,他本不应该踏足的地方;

  离开这些,他本不应该接触的人。

  可也不知为何,就像方才听崔稷与裴宣劝他喝药时那样。

  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呢?谢云卿心底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别人的好意呢?

  试一试吧,试一试吧。

  那道声音越来越强。

  起码,不要让眼前这两个对他很好的人失望。

  “……好。”

  谢云卿眼睫不住颤抖。

  却缓慢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裴宣欢呼一声。

  转头往房外走,“我去和秦嬷嬷说。”

  不过这回,倒没有很快就回来,像是因为在和秦嬷嬷说些什么而耽误了。

  房内便只剩下谢云卿和崔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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