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94章

  “还疼吗?”她轻声问。

  谢云卿立刻摇了摇头。

  裴凝便很温柔地笑了笑。

  而后伸出手,轻轻掖了掖他肩侧的被角。

  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照顾一个她疼了很久的弟弟。

  “不疼就好。”裴凝道,“其他的事,不着急。”

  谢云卿点了点头,将脸微微侧过去,不敢再看她。

  他怕自己会哭。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裴宣和裴凝同时直起身,朝门口看去。

  谢云卿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裴延之走了进来。

  裴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云卿,笑了笑,然后拉起裴宣的手腕,往外走。

  “我们先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裴延之走到床前,在榻边坐下。

  床榻微微沉了一下,谢云卿的手指便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裴延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道目光沉沉的、静静的,从谢云卿的眉眼看到脸颊,从脸颊看到下颌,从下颌看到那两只缠着纱布的手,看了很久。

  谢云卿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虽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裴延之在一起,但此刻,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房间里安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卿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对裴延之表白自己的心意

  “你父亲。”裴延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继母,还有你弟弟。”

  谢云卿愣住了。

  “他们都被庾氏的人杀了。”

  谢云卿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裴延之。

  他应该难过的。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难过不起来。

  他只是觉得很空,很茫然。

  像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四周白茫茫的,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尽头。

  就在此刻,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告诉他,只要裴延之在他身边,其他的,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都变得可以承受了。

  “朝中有风波。”裴延之没等他反应,又道,“接下来,我会有些忙。”

  谢云卿虽不知道裴延之为何突然跟他说这句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长姐她过几日就要回会稽了。”裴延之继续说道,“你和裴宣一起去陪她住一段时间。”

  如遭雷击,谢云卿一下子懵住了他听出了裴延之言语里淡淡的疏远之意。

  耳边嗡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就在他还在晃神的时候,裴延之又突然站了起来。

  “好好养伤。”裴延之道,“到了会稽,有长姐她照顾你,我放心。”

  然后他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很快到了裴凝去往会稽的日子。

  这四五日里,在裴宅医师竭尽全力地细心照料下,谢云卿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也听说了裴延之发动宫变的事。

  说是颍川庾氏蛊惑皇帝,暗中援助鲜卑通敌,铁证如山,故庾氏全族皆被裴延之诛灭,只有庾琛下落不明。

  而皇帝本人也因气急攻心,突发急病而亡。

  裴延之主持大局,立了只有十二岁的二十三皇子为新帝正是之前在围猎场上,跑来求谢云卿带他去见裴延之的那个孩子。

  如今裴延之以新帝舅父的身份扶持新帝,朝野上下,再无异议。

  但这些,其实谢云卿都不关心。

  他只在乎,为何裴延之这几日都不肯再见他。

  那日第二天,他刚能下床,便去了丞相府。

  可丞相府的人说,裴相在宫里代新帝处理朝政,不在府中。

  他便又借着裴宣的名义,去皇宫求见。

  裴延之身边的侍从亲自将他送回裴宅,恭敬而客气地说,裴相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请谢小公子见谅。

  谢云卿知道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朝局动荡,新帝年幼,裴延之身为丞相,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可他又同时清楚,那不是全部的原因。

  裴延之只是不想见他。

  他忽然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裴延之为什么突然推开他。

  他六神无主,一切只能任由裴凝安排。

  并将在这日启程去往会稽。

  清晨,天刚蒙蒙亮。

  裴宅门前便停好了马车,几辆马车排成一列,车帘低垂,车夫们则站在一旁等着。

  谢云卿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马车,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十分抗拒的情绪。

  但这时,裴凝走了过来,轻声说:“云卿,该上车了。”

  谢云卿便点了点头,朝马车走去。

  然而,就在即将登上马车的时候,他突然改换了方向,朝侍卫牵着的马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便一把抢过了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不甚熟练,甚至有些笨拙,蹬了两下才跨上去,手指却紧紧攥着缰绳。

  “云卿!”裴宣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是裴凝的声音,是侍从们的声音,是一片混乱的、此起彼伏的喊声。

  他却没有回头。

  只一夹马腹,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晨风灌进他的衣领,凉飕飕的,吹得他的长发往后飘。

  他的骑术并不好,从前在太学里骑射课就是最不擅长的,此刻马跑得太快,他被颠得几乎要坐不稳。

  可他却死死没有松手。

  皇宫到了。

  宫门前站着两列北府军。

  他们见一匹马疾驰而来,齐齐地举起手中的长戟,交叉在门前,挡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

  谢云卿勒住马,马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他差点被甩下去,死死地抱住了马颈,才勉强稳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极了。

  “我要见裴相。”

  为首的军士看了他一眼,不知有没有认出他,只冷声道:“无召不得入内,请回吧。”

  就在这时,崔玄竟刚好从宫门内出来。

  他看见谢云卿,愣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谢云卿面前。

  “谢小公子。”崔玄道,“跟我来吧。”

  谢云卿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的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跟着崔玄走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一间茶楼的雅间里。

  茶楼不大,在皇宫东边的一条巷子里,很安静,没什么人。雅间在二楼,临窗,窗外的日光透过竹帘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崔玄坐在他对面,提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氤氲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君实不愿见你。”崔玄突然开门见山,没有铺垫,没有迂回,“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再次给你带来伤害。”

  谢云卿一怔。

  完全不明白崔玄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玄看着他那副震惊的、茫然的脸,没有急着解释。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