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耳畔传来湿润的气息, 那宛如呢喃的语句也仿佛黏在马场纯的唇边。
隐隐约约之中, 咒灵似乎轻笑一声。
“怎么回事!死人了”
从身后的车厢来到他们这里的泷谷先生发出一声惊呼, 成功将原地愣神的几人全部都扯回神。
安室透下意识收回发现的名片, 警惕回眸看向来者看起来很普通的男性社畜,方才发出惊讶呼声的就是他,而身侧传来危险气息的是穿着执事装的黑色长发男人。
那赤红的眸子向他们望来的时候,好像一切都看穿般从鼻子里冒出一道轻哼。
犹如实物的锐利视线让安室透将警惕心拉到最大,而面上神色不变露出一贯的表情回答:“是的, 这位先生在我们的面前突然倒下来, 看起来像是病发……”
话说着,安室透的视线也落在边上同样是试探对象的马场纯身上, 对方的黑眸看不见瞳孔究竟是落在哪里,不过对于视线的敏锐让他抬眸回视这个方向。
“嗯。”马场纯认同了这个观点,他垂下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突然很痛苦地倒下,然后死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执事装男人发出响亮的一声轻蔑嗤笑。
对方视线直直望向安室透衣袖里藏着的东西那个写有【红色朗姆酒】的名片。
安室透也站直身体:“看来接下来要请毛利老师来侦查这个案子了。”
车厢里的警报声让人还在响着,后面还弥漫着白烟,这一节的车厢光是无关人士的数量就已经严重超标了。
这对于需要去解决雪莉的安室透来说,有点不太妙。
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牵扯进来的人也太多了。
安室透提议:“后面车厢太危险了,请各位前往前面车厢避难吧。”
最先动作起来的是马场纯,他就像是看穿了黑皮侦探平静表面下藏着的头脑风暴率先迈开步伐朝着前面的车厢返回。
“马场先生弄丢的东西不需要找了吗?”安室透下意识追问。
被问到的男人头都没有回,抬起手摆了摆。
“已经找到了。”
只不过没有多么讨他喜欢而已。
而且他现在最想要干的事情是洗澡。
把身上的所有地方上上下下全部都消毒!
“那么我们也先走了,请加油吧侦探先生。”
泷谷先生与法夫纳对视一眼,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朝着那位继续前进的侦探报以敬意。
在米花町做侦探的人都不简单。
反正先回去好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而已,并不想要和别的命案扯上关系。
这样想着的泷谷脚下一抬,掠过那个死相古怪的尸体先生朝前面车厢走去。
“不过第一次见马场先生烦躁到那么匆忙的程度呢。”
身为人类的泷谷是看不见的,行色匆匆的马场纯身上大半都是即将凝固的紫色不明液体,而脸上也是明晃晃打上标记般的咒灵血迹。
像是标记所有物一样,幼稚的做法。
法夫纳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留下的咒力残秽布满整个车厢只有非人类才能看出来咒灵做得有多么过火。
不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咒灵的事情,就由饲养咒灵的人类去烦恼就好了。
*
好难受。
好难受。
这种感觉和夏天灼热太阳导致的汗全部流在身上没有区别,甚至更胜一筹。
像是带着血腥味的泥巴黏在身体上。
明明已经很难受了,可是却还没有办法立刻冲洗掉身上的污渍。
“好的,请慢走。”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紧绷了一根弦即将断裂掉,只是维持最后的理智面带礼貌的微笑将黄金川贵仁送回黄金川夫人的手中,朝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
紧接着随便敷衍了一下路过的死神小学生一行人。
最后在小林小姐关怀的目光和几只龙了然又促狭的视线里硬撑着,嘴角抽搐了两下拒绝他们的邀约。
“要我帮忙吗?”
罪魁祸首又在挑衅了。
真人又凑上来,而脸上紫色痕迹被他抹开反而更加乱七八糟:“明明是提议哦。”
明明知道小纯很在意这一点,却依旧故意地凑上去。
“因为小纯很想早点回去不是吗?”
蛊惑的话语,对于真人这种生物来说手到擒来无师自通。
尤其是在应对马场纯来说,他乐此不疲。
“要忍不住了对吧?”近乎是贴在马场纯耳边,那头发也毛茸茸蹭到他的耳垂。
那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也随之而来,挑战着马场纯岌岌可危的神经。
放在身侧的手虚虚抓了一下,人类深吸一口气又叹出一口气,脚下毫不留情使劲碾了一下咒灵的脚催促起来。
“快点。”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真的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好讨厌。
黏糊糊的气息,被虫子的气息包围住一般让他忍不住生理性厌恶着,胃部也不自觉翻腾起来。
“好好,乐意效劳。”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场纯脚下一空,他被真人公主抱起来,猝然出现在数十米的高空之中。
咒灵轻而易举生出巨大的洁白羽翼,在阳光照耀下倒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但如果有人因此被表象迷惑,下场百分百会很惨。
这家伙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
咻
坏心眼满满的咒灵一个闪身便冲出云朵,完全违背任何的生物定律向家的方向俯冲飞去,被风吹起的发丝胡乱交缠在一起,最后一股脑落在马场纯的脸上。
他的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多半是被吓的。
他不知道到底是过多长时间,自己的脑袋也忘记了思考,只有视野里飘飞的蓝色发丝和咒灵露出的半边干净的侧脸蓝色的眼眸更接近透明的灰,比天空的颜色更浅。
如同一些婴儿刚刚诞生时的颜色。
“到了哦。”
咒灵轻车熟路将公寓的窗户打开,自己半蹲在窗沿之上收起翅膀,就这样垂下头笑眯眯看向怀里失神的马场纯。
终于从真人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思考中抽离的马场纯,呼吸又再度回到记忆里,他蹙起眉也幼稚起来扯住真人的头发直到真人装出吃痛的表情。
下一秒,真人环抱的双臂展开。
马场纯毫无防备向后仰去,手里依旧牢牢抓住咒灵的头发。
咚的一声,他们就这样一同倒在浴室里的浴缸里面。
原本就很糟糕的液体现在又蹭在身上其他的位置,难以忍受的气息让马场纯就连真人的脑袋塞在他脖颈的位置都没有注意,只是咬着牙快速打开花洒水龙头。
淅淅沥沥还带着凉意的水瞬间落在他们身上,衣服也湿漉漉黏在身上。
“啊切!”
马场纯艰难从咒灵的束缚里直起身子,将水龙头扭转方向。
浴室里朦朦胧胧再次弥漫着氤氲雾气。
“把衣服脱掉。”
“诶,小纯你……”
马场纯抬手就捂住真人正欲说些什么糟糕的嘴巴,将那些话重新塞回咒灵的肚子里,等一两秒咒灵乖巧眨了眨眼睛后才烦躁放开。
总感觉不松开,咒灵被捂住的嘴巴也会做些什么不妙的事情。
马场纯收回手,看向掌心。
啧。
果然染上了,紫色。
所以说咒灵,那个虫子是真人创造的还是草间先生诞下的?啊啊根本听不明白真人这家伙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就是这家伙搞的鬼吧。
头顶的花洒洒下的水打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衣物被随手丢在地板上他垂眸看了一眼,决定把这些衣服全部都丢掉。
也许烧掉也可以。
他说实话并没有那么严重的洁癖,可那只是针对于正常范畴的事情,不论是谁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身上沾满怪物的血液对吧?
好恶心。
啪嗒。
从灰蓝色长发垂落的水珠就这样滴落在马场纯才露出的上半身,从他的胸口位置一滴滴汇聚成为水流向下,在浴缸成为底部将他们都拉入水中。
快速流淌的水已经盖住他们的腿。
“呐呐,小纯。”
真人乖巧脱掉了衣服,身上的紫色液体被水冲落,从裸露的皮肤之上如同艳丽的颜料逐渐褪去。
马场纯局促半曲双腿,而真人则是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让他动弹不得,腰部也传来丝丝酸痛这种姿势并不健康,硬生生让他必须抬起头看向直着上半身的真人。
湿哒哒的头发贴在真人的脸上,他肆意舔去垂落的水珠,将其卷入唇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