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哗啦!
被咒灵孩子气的蛮力拽倒的马场纯啧了一声,看着自己胸口向下全部都湿透,膝盖局促挤在真人的两腿之间让他难以维持平衡,只能靠着另一只手抵在咒灵的胸口避免更加糟糕的动作。
湿漉漉的衣物让流动的溪流有了形状。
马场纯能够感受到贪玩的咒灵身上潮湿的凉意,即使是在夏季也冰得可怕。
真人的距离凑近几分,从他长发末梢滴落的水珠就这样黏在马场纯的领口,几滴狡猾的滑入他衣领之中的肌肤,惹来一点颤栗。
“衣服你来洗干净。”马场纯蹙眉。
真人歪了下头,故作无辜:“这种小事让白蛇去干啦。”
马场纯警告般扯住真人的头发向下拽了拽咒灵的头发似乎比之前在东京的时候更长了一下,让他湿漉漉的脸蛋如同引诱岸边路人的艳丽水鬼,抬眸的时候眼眸氤氲蛊惑人心。
“别欺负白岩。”
也许是进入社会体验过,马场纯在这种时候反而格外能够体会白岩的心情。
马场纯松开手,看向指缝里的几根发丝,略显嫌弃地甩了甩手。
白色衣物在水液帮助下反而更如同透明,紧密贴合着人类的身体,水珠从发丝坠落顺着锁骨滑入衣领更隐秘的地方,让咒灵欲盖弥彰舔了下嘴唇上的水珠。
“切。”
真人幼稚撇了下嘴巴,另一只手则是绕过来也弄乱马场纯的黑发,将他翘起的发丝变成两只猫咪耳朵。
啪!
真人毫不意外自己手背上一痛。
同样湿漉漉的马场纯瞪了他一眼,有点狼狈直起身子,试图挣脱另一只相握的手失败后很明显咂舌一声。
“起来做饭去,我不想吃白岩做的料理,我会死的。”
“诶奴役我就没有问题吗?过分!”
真人鼓起腮,这次倒是稍微乖巧些松开马场纯的束缚,只不过在对方放松警惕的下一秒整个身体都挂上去,害得马场纯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咚。
马场纯一个利落的背摔把赤条条的咒灵摔在地上,他们之间的鼻尖几乎亲昵擦过,只见真人的眼眸狡黠眯起,下一秒黑发人类也顺着力道被咒灵按倒在自己身上。
白色的衣物因为折腾敞开更大的领口,能够看见身上更加隐晦的痕迹。
“真人!”
“哈哈哈哈……”
咒灵无愧于那短暂到堪比宠物的年龄,简直是比幼稚园的小孩还要幼稚。
像是这样的戏码,马场纯在赶跑那些上山的不速之客之后几乎每隔两天都会轮上一次,甚至这个间隔时间还在逐渐缩短之中。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我杀掉他们吗,小纯?”真人贴在耳畔,呼吸像是在皮肤上舔舐过,有种湿漉漉的阴冷。
在马场纯蹙起眉的时候,咒灵将双臂缠绕更加紧密,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对于小纯,对于山神,对于山来说,觊觎力量的家伙是敌人吧?”
像是蛊惑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
“怎么做都没关系吧?因为是敌人,所以杀掉也是没关系的吧?没关系,小纯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帮你解决掉的”作为他的改造人试验品。
由于刚刚的侵入,咒灵心底的声音比往日更明显传递过来。
那饱含恶意的声音比盛夏的蝉鸣更加吵闹,让马场纯有些烦躁地蹙起眉。
他扫视着面前这一圈因为所谓命运瀑布的传闻而来的妖怪和除妖师,烦躁程度加倍了。
咒灵惹出来的麻烦还在持续着,受到影响的妖怪身上沾染黑泥散发不详的气息敌我不分攻击着一切能看见的东西,而那些负面情绪又如同养料反过来滋养着咒灵。
马场纯甚至可以听见真人餍足的舔唇,让他耳朵也发痒发烫。
咒灵逐渐收紧的双臂,仍然纠缠着的命运红线链接他们彼此之间,以至于让咒灵的所有滚烫汹涌的情绪海浪般袭来。
整个人就像被夹在火山的岩浆,过于浓烈的热气几乎让他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真人。”他从嘴里发出一声叹息的呢喃。
那黏糊糊的黑泥包裹着他的身体,而马场纯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动作越发肆意的真人,喉结滚动后环视了一圈骚乱中的除妖师们。
最后落在最开始改变他命运的夏目贵志身上。
“小纯?”真人像是催促。
而马场纯又回眸看了一眼瀑布依旧汹涌的红线,水流如同不和谐音让他头疼。
瀑布妖怪因为没有被呼喊名字而陷入空虚之中,再加上他这个不应该的存在,最后[表][里]无法相合,以至于被心魔吞噬也伸出手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
在夏目刚刚还完名字之后,反而彻底消散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在那只妖怪的计划之中也说不定。
“我不是说过了吗?才不会按你心意呢,真人。”
白雾再度升起,一点点吞没了所有不速之客。】
*
啊。
讨厌的家伙。
马场纯一把将埋入他脖颈的真人拉出来,而那家伙像是挑衅的猫舔了下嘴唇,又一次凑近他的唇角,伸出舌头在他嘴角那颗痣上留下湿漉漉的水液。
“你是狗吗……”
他都不需要看,也知道自己脖子上又一次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牙印。
真人身体颤抖着又笑起来,用鼻子碰了碰他的。
下一秒那家伙喉咙里完全没有羞耻心发出两声:“汪汪。”
“……”
马场纯面无表情捂住了真人的嘴巴,沉默地看向站在树丛不远处欲言又止最后面如死灰的白岩。
白岩脸上又一次浮现出想吐又没办法吐想死又死不了的无力感,和马场纯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上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嘴角隐隐抽搐着。
不管再怎么相处,他都讨厌这个叫真人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山姥大人可以在山上立个牌子真人和除妖师不得入内。
哪怕不写上除妖师,只写真人他也乐意。
“我听见了,白岩。”马场纯眨了下眼睛。
而白岩依旧皮笑肉不笑:“太好了,如果可以告诉您身边这个连衣服都懒得穿的家伙那就更好了。”
即使不是人,也不准像是动物一样光露露出来。
纯大人还没有厌烦这家伙吗,明明之前是那么容易喜新厌旧的小孩。
“这句我也听见了。”
“我什么也没说,纯大人。”
不,你明明在心里骂了很久了。
而白岩扭过身,不再看那两个身上都沾上草屑的笨蛋:“如果中午纯大人怀念我的料理的话,我不介意久违再下一次厨……”
咚,不出他所料,咒灵得到了来自于人类的制裁。
不过,纯大人现在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
马场纯也在想这件事。
自己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先是被恩将仇报的咒灵无意识下了诅咒只剩下了自己的名字,失去自己命运红线后被山姥养大被注入山的[里]的身体,然后又是鬼一样缠上自己的咒灵疯狂侵入,最后又加上山姥山神的一半力量……
滋啦滋啦
刺耳的电流成功打断了他的思考,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奶奶,这样电视会坏掉的。”
马场纯伸出手制止因为山上信号恶劣而想要对电视机动手的奶奶,伸出手按了下遥控器才将电视机调整回刚刚的电视剧频道。
啊,上面还是熟人。
“这个小子演技还真不错,如果脸上没有那只壁虎会不容易出戏。”奶奶遗憾着。
而真人笑眯眯反驳:“明明是这家伙演技太差了才会出戏吧。”
“你懂什么,小鬼!”奶奶瞪了他一眼,“有些漂亮的脸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让人答应他任何事情了。”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而马场纯也回眸看了一眼电视机,他倒是没看见什么壁虎即使一同承担了山神的力量,他依旧是看不见什么妖怪。
也算是件好事吧。
只有在看电视的时候勉勉强强不会打起来的真人和山姥时不时拌着嘴,马场纯挑了下眉抿了一口真人做的草莓刨冰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纯大人,您还要回东京吗?”白岩伸手接过碗问道。
东京?
马场纯终于想起被自己忘记很久的事情了。
自己请过假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按照惯例的话多半是已经被黄金川康复中心除名了吧?
要回去吗?
“啊那个,估计没办法回去了。”马场纯垂眸,手撑着下巴语气淡淡的。
即使想要回去也没办法了吧,那边的住所已经被毁掉了。
原本明明交了一年的房租,现在看来倒也没有办法要回来了呢。
突如其来的灾难真的麻烦。
之后还是去博多那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