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直人看着他,看着他敞开的外衫,一丝不苟的衬衣,日光拢在身上带着点温凉,风吹进来,脸有些干涩,眼睛有些酸痛。
禅院朝直人伸出手,直人没有握住他。
直人倾身,将自己埋进了禅院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禅院和直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俩绝对不是骨啊绝对不是啊!
他俩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的看看对方而已,请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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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直人反穿原著if(五)
禅院靠着廊柱, 半躺在他庭院外廊上,他一只手拿着漫画,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直人的头发。
直人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禅院腹部,在午睡。
正午的阳光还算温暖,洋洋洒洒地笼罩住庭院里的草木,深深浅浅的绿色亮得很好看。
两人躲在屋檐的荫蔽里,偶尔有几缕风吹进来,直人柔顺的头发在禅院指间晃动。
禅院的视线落在直人身上, 他翻动直人的头发,看他底层漂成白色的发丝,又看他新长出来的黑色发根。
全程直人都不怎么动。
他睡着了吗?像猪一样。
禅院嗤笑一声, 他把直人的头发全撩起来,去看那露出来的一小部分额头。
直人的脸是微微侧着的, 他又用手去摸直人的鼻子和嘴,看直人在用哪里换气。
还有手,直人怎么把手压在脸下面, 不硌吗,真蠢, 觉都不会睡,真是个徒有其表的蠢货。
要是没有他的话,这么弱的家伙肯定活不下去。
禅院越看越感到忧心,同时, 他也颇有一种成就感。
之前在另一个世界直人还是教育他的那一个, 现在直人才应该是被照顾的那个。
于是他抓住直人的手往外抽, 然后直人动了动,睁眼醒了。
“你这样不行。”禅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更理直气壮地捉着直人的手,教育他要换个姿势。
直人没睡清醒,他迷蒙着半睁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庭院的太阳又觉得刺眼,索性一翻身,从禅院身上滚下去,侧躺在地板上睡了。
哈!
禅院身上的重量骤然一空,他看着背对着他的直人,更不满意了。
他把书随手一丢,上手去推直人的肩膀:“快起来,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管你。”
直人被他闹得烦,也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
禅院还拉着他的手说教:“你本来就是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废物,还睡在地板上,是准备发烧吗!”
但他也不肯说到底要怎么样,只臭着脸等直人自己会意。
直人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声音平平地说:“你为什么不去做任务?”
禅院瞪大眼睛,他最讨厌直人说这个,扫兴死了,像小时候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里吧嗦的老头子。
“那些无聊的事情自然有下等人去做,还用不着我出马。”
禅院说这话的时候很轻蔑,他是谁,他可是迟早会和五条悟还有甚尔比肩的特一级术师,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对付喽上。
直人盘腿坐在原地,眯起眼盯着禅院看,把禅院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嘛?”
“你好像也没去过炳的晨会。”直人的手指点着禅院,毫无波动地说。
禅院更有底气了,他抬起下巴,相当不屑地说:“去了也只是听蝼蚁们互相比较谁更弱而已。”
直人说:“你是炳的首席,你有责任让他们变得更强,再引导他们服从于你。”
禅院嗤之以鼻,另一只手随手揪了几根廊沿外的杂草在手里蹂躏:“我要他们服从我干什么,全是拖后腿的累赘。”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恨你,你对他们太刻薄了,等你继任家主你会被孤立。”直人看着禅院不耐烦的表情,又说。
直人不过是来了几天,他就已经看出禅院家大部分人对禅院的态度。
但禅院嘁了一声,不以为然,他松开手,揉断的草根飘落在他身上,他慢悠悠地说:“他们才没有那个胆子,他们只是在害怕我,因为我太强了。”
才不是。直人最清楚,根本就不存在纯粹的恐惧,不过是太弱,因此连恨也不敢露出来而已。
可禅院不懂,他也懒得去懂弱小者的思维。他甚至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手心里残留着草木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他们要报团取暖就随他们去吧,我不需要弱者的跟随。”
直人抽出手,将禅院身上的断草清理干净后,搭在禅院的腿上劝他:“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这样下去,禅院唯一能做的就是得永远保持完美和警惕,否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那些怨恨他的人都会抓准一切机会要了他的命。
可禅院不信,他太傲慢了,他不相信禅院家任何人会超过他:“只要我够强就好了,他们怎么都无所谓,垃圾聚在一起也只会变成垃圾堆,处理起来还方便一点。”
禅院认为禅院家的未来靠的是他这样的强者,其余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侍奉他。
反正他每天也在修炼,在他看来他已经是个足够勤勉的人,而他也只需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就行了。
直人还想说,但禅院打断他:“他不也一样,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说的是直哉。
禅院很少提他,也不乐意听直人提,但眼下他揪着直哉不放:“你平时也这么劝他?我就不信他听你的。”
直哉,直哉……
直人被他噎了一下,直哉确实也不怎么听劝,也有够轻狂的,他就连对底下人的态度和想法都同禅院的一模一样,但是至少他被直人念叨烦了还是会照直人说的做。
再说了,直人蹙起眉,话说得很直白:“直哉有我和风介帮忙,你呢?”
“你!”没想到直人这样说,禅院气得说不出话,只直勾勾瞪着直人,眼尾上挑,好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他没用,我不需要人帮我。”
“他管得住炳,底下的人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心里清楚,不至于家里有什么变动他都不知道。”直人声音冷淡,他看着禅院,禅院的胸膛上下起伏,一副很恼怒的样子。
但直人不为所动,他还是只是静静地看着禅院,树影打在他的脸上,悠悠地晃动。
太阳已经在缓缓下落,阴影占据了大多数,地底的凉气从木地板的缝隙往上渗。
禅院瞪着他,气了一阵,索性甩开直人的手,他猛地侧过身面向庭院,外沿仅剩的那点日光映在他脸上,手搭着屈起的膝盖烦躁地敲。
直人没打算放过他。
直人往前,手抓住禅院的小臂逼迫禅院回头来看他,等禅院不情愿地扭头对上直人的眼睛,直人才说:“这就是你为什么比不过直哉。”
……
哈。
什么?
妈的。
禅院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禅院在听到直人话的那一瞬间猛然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他死死盯着直人,但直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这话是从禅院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直人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的态度软化下来,伸手摸了摸禅院的眉骨,禅院正在气头上,他本来想躲开,恶狠狠地质问直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
“你生气了吗?”直人问禅院,“因为我说你不如直哉。”
废话!
禅院一下一下地喘着气,直人倒还先摆出那么无辜的样子,搞得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他要说的话全一下憋在了嘴里,卡在喉咙里头不上不下。但他看着直人故作困惑的眼睛,既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又不想就轻易放过。
于是他左看右看,抓起漫画丢进了院子里的鱼塘,扑通一声,溅起老高的水花,还有几条金鱼被打了出来,现在在鹅卵石地面上扑腾。
然后禅院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继续靠在廊柱上:“你眼睛瞎,我不和你计较。”
直人没接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跪坐的姿势,这使他比禅院更高了,他垂着眼看着禅院,脸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禅院不懂。
他的手还抚在禅院脸上,指腹在禅院的眉骨和眼皮直接来回摩挲,他手心是凉的,掌心贴在禅院的脸上。
直人手上没有茧,也没什么肉,颇具骨感,但覆在禅院脸上很稳。
禅院窝在地上,把脸压在直人手心,然后被直人托住。
他闭上眼,一个人在心里生闷气。
不远处的金鱼还在地上蹦,想回到水里去,声音吵得禅院心烦。
直人也听见了,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禅院以为他要去大发善心,他睁开眼,凉凉地讽刺:“让你共情了?”
但他对上了直人的眼睛,直人并没有去看金鱼,他还是看着禅院。
直人外面穿着深紫色的浴衣,禅院不喜欢这个颜色,他认为这种颜色很老气,但它在直人身上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和刺绣,只是单一的紫,就像直人的眼睛,直人的皮肤,全部都很单一的颜色。
它们简单地拼在一起,在直人的身上。
但这都是外人看见的。
禅院的手摸上了直人的衣领,然后抓住它往下拉,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式的线条和纹路都出来了。
而这是他能看见的。
“我生气了,直人。”禅院仍维持着这个动作,手拽着直人的衣领悬在半空,他一改烦闷,抬眼看着直人的眼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但眼里瑟的笑毫不加掩饰。
他又用他刻意掐得甜腻的音调说道:“你伤了我的心,我好难过所以,你要弥补我。”
金鱼此刻也是如此吗。
在扎人的草地上,在冰凉的鹅卵石上,狼狈地翻动身体,无论如何张大嘴也无法汲取到氧气。
日光移来移去,也从树的缝隙里漏出点照在鱼身上,金灿灿的鳞片在光下晃得扎眼。
那团紫色的布料垫在走廊地板上,它现在不是单一无聊的纯色了,上面有了斑斑点点的水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