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第79章

  狗太子伤的不轻,多半卧床不起,可怜。

  严越发感动,一大早,太子妃就主动关心起了殿下的身体状况,忙道:“有赖太子妃昨夜送来的上好上药,殿下无碍,正在同八大营的几位统领商议军务呢。”

  商议军务?

  云泱大为惊奇,狗太子昨日都被皇帝打吐血了,今天竟然就能爬出来处理军务,难不成长了副铜皮铁骨?

  “那殿下可真是辛苦了。”

  云泱由衷道。

  “殿下素来勤勉,虽不能出门,但也万万不会耽搁军务的。”严趁热打铁,道:“刚刚奴才恰好让人做了这月的收支册子,太子妃可要过目?”

  收支册子?

  云泱恍然大悟。

  对哦,狗太子的家底都在这儿了,以后但凡要花钱的地方,都得从他这里出。

  他得省着点花才行。

  云泱立刻摆手:“快去取来。”

  严效率很高,很快将厚厚一摞册子取了过来。

  云泱干劲十足,坐到院中石凳上,仔细翻看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云泱就特别生气。

  “狗……殿下上月光买酒,就花了一千两银子?”

  严点头:“是啊,殿下就喜欢喝城西杜康酒坊的杜康酒,平日招待军中诸位将领也用此酒,一坛子就要一百两银子呢。一月十坛酒,也不算多哈。”

  “不行,太浪费了,从这月起,府中所有的酒,统统换成竹叶青。”

  “竹、竹叶青?”

  最劣质的竹叶青?

  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云泱很生气的点头:“没错,就是竹叶青。”

  严看着初露掌家架势的太子妃,不敢反驳,一口答应。

  等翻到第二本,云泱更生气了。

  “为什么买书也要花这么多钱?这个,这个什么要纪为何一本就要五百两!”

  严伸长脖子瞅了眼,道:“哦,那都是绝版书,千金难求呢,还是古书局那边特意给殿下留的,殿下才能买到。”

  “绝版?”

  作为一个小学渣,云泱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令人发指的浪费行为。

  “绝版书就比正常数多页吗?绝版书就比正常书多字么?绝版书就比正常书长得好看么?”

  “咳,倒也不能这么说,这绝版书,多是有前朝大家批注的,页数不见得多,甚至比正常的通行本还要薄一些,但贵在有大家真迹……”

  “浪费浪费,实在太浪费。”

  云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狗太子,就会乱花钱。

  云泱大笔一勾,拍板道:“从这月起,全部换成通行版本。”

  “那若是没有通行版本……”

  “没有就别看,早点睡觉。”

  “……”

  严觉得,未来殿下的日子,大约会不大好过。

  想起仍在带伤议事的殿下,严心头浮起一丝丝怜悯。

  这时宫人过来道:“太子妃,严总管,宫里的罗公公过来了。”

  罗公公?

  严不敢怠慢,忙亲自迎到门口。

  罗公公进来一看忙得风风火火的云泱,讶然道:“太子妃这是……”

  严在一边解释:“殿下将自己的私产悉数交给了太子妃来打理,太子妃正在查阅府中账簿呢。”

  罗公公深感震惊。

  殿下,这么快就开窍了?

  待会儿回宫,他得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陛下才好。

  云泱眼睛不舍得从册子上离开,生怕漏掉了一个可以省钱的地方,边翻边问:“阿公何事贵干?”

  “也不算大事。就是三日后,大皇子将在府中行纳妾礼,陛下要求内务府依规制热热闹闹的办,还命所有皇子子弟、京中贵要,都必须前去观礼。奴才特来知会太子妃一声。”

  云泱小脑袋瓜还在计算晚膳吃鲤鱼更便宜还是草鱼更便宜,一边的严已惊得合不拢嘴。

  一个纳妾礼,有什么可观礼的。

  陛下此举,分明就是要京中子弟都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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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因案子的事,八大营积攒了不少日常事务。

  议完事已是暮色将至。

  元黎正要召丛英进来,问对风奴的审讯结果,就听严在外面道:“殿下,杨前辈过来了。”

  杨长水身份特殊,进出东宫是不需要特别通行令的。

  元黎迎出去时,杨长水已到了阶下,元黎笑问:“师父怎么过来了?可是……”

  “与案子无关。”

  似预料到徒儿要说什么,杨长水一摆手,道:“为师就是过来瞧瞧你。”

  元黎吩咐严去备酒菜,然后与杨长水一道往花厅走去。

  杨长水望着徒儿明显苍白的面色,叹道:“昨夜的事,师父都听说了,你已尽力,日后生死荣辱,就全看他个人造化了,与你再无干系。你也要及早放下那些旧事,莫要给自己太大心理负担。”

  “师父误会了。”

  元黎讥诮一笑,淡淡道:“徒儿并非耽于旧情。”

  杨长水点头:“师父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失望。你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不应该做这样的选择。”

  元黎望着日渐深的暮色,没有说话。

  严很快将酒菜置办好。

  元黎请杨长水入座,道:“今夜难得没俗事打扰,徒儿便与师父不醉不归。至于无关的人和事,就不必提了。”

  杨长水忙阻拦:“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饮酒。”

  元黎浑不在意道:“无妨,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师父真当徒儿还是当年弱不禁风的黄口小儿么。”

  杨长水在心里叹口气。

  他当然不会忘掉,当年一时乘兴,溜进皇宫御膳房偷御酒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个抱膝坐在宫墙下发呆的小小身影。

  瘦瘦的一小只,仿佛小野猫一样。

  明明是热闹团圆的大年夜,这孩子不在宫宴上,反而一个人躲在那连宫灯都照不见的幽暗角落里,眼神空洞寂寞的望着浓黑的夜。

  满宫张灯结彩,辉煌耀耀,那光华,独独照不进那个孩子的眼里。

  他难以想象,会在一个孩子眼里,看到那样彻骨的哀伤和绝望,甚至于麻木。

  那时他刚经历了惨烈的武林动荡,妻子嫌跟他没有太平日子过,一怒之下带着儿子与他和离,投奔远在南方的外祖去。他心灰意冷,辞去武林盟主之位,像个无家可归的浪子一样四处浪荡,看到那个孩子,无端想起许久未见的幼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破例收作了关门弟子。

  后来才知道,那孩子是因为母兄新丧,才一个人从宫宴上跑了出来,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虽不懂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腌瓒事,也能想象,这样小年纪的孩子,一夕之间失了母亲庇护,在这深宫里的日子会有多艰难。

  小徒弟聪明睿智,悟性高,武功学得很快,就是太沉默寡言,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连他这个师父一日里也很难从他口中撬出几句话。

  而且他能隐隐察觉到。

  虽然小徒弟很尊师重道,但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天上掉下来的师父,还是怀有一丝警觉和防备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敏感多疑,何况经历了丧母丧兄这样的伤心事,他并未计较。

  真正令他头疼的是,每日完成了繁重的课业,并跟着他练完武之后,小徒弟还不老实回宫睡觉,而是跑到皇帝的清晖殿外,彻夜彻夜的长跪,一次次病倒,一次次又重新爬起来。到最后,硬是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

  日子一直持续到开春后太后寿宴。

  小徒弟不慎失足坠进了太液池里,被救上来后,整整昏迷了一日一夜,醒来后,忽然异常亲昵的握住他手臂,眼睛泛着亮光道:师父,我遇到了一个愿意不顾性命救我的人,不是母亲,不是兄长,是,另外一个人。你说,是不是母亲和兄长知道我在想他们,所以才派他过来的。

  师徒数月,他还是第一次在小徒弟嘴角看到笑。

  他才知道,原来小徒弟掉进太液池后,因为位置比较偏僻,附近并无侍卫,是另外一个恰巧路过的孩子跳进水里,把小徒弟给捞了上来。

  因为另外一个孩子身躯比较瘦小,两个人还差点一道丧命池中。

  徒儿那次落水显然有隐情,能对那么小一个孩子下手,宫中明争暗斗人心之险恶简直令人胆寒。

  徒儿自幼长于其中,所见所闻所历不知多少,又兼乍失母兄,对人对事难免心灰意冷。那个孩子的出现,几乎等于是徒儿生命里的一道亮光。

  杨长水深知当年那件事对徒儿的意义,所以更能理解徒儿此刻心中的失望。

  徒儿素来自律,难得今夜主动提出,杨长水不想做那煞风景的人,便点头,爽朗一笑:“好,上回在书院光顾查案,没喝尽兴,今夜咱们师徒便不醉不归,喝个痛快。”

  元黎一笑,执起酒壶,先给杨长水斟了碗,又给自己斟了碗,斟到一半,忽停下动作,皱眉望着那浑浊酒液问:“不是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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