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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探花郎?你好香 叫我阿姨 4831 2026-07-22 08:20

  “可不是嘛!”李福将温热的醒酒汤搁在案头,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破绽,“您昨日在宫宴上喝得太多,陛下见您难受,特意叫了奴才们给您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把您扶到这偏殿歇息。沈大人,您是读书人,这身子骨弱,往后可千万别贪杯了。”

  沈清辞的脑海中闪过昨夜那几个模糊的、燥热的片段,那些画面中,仿佛确实有一双大手在剥离他的衣裳,那种感觉,竟与李福口中的“换衣裳”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寒与羞耻。

  如果是醉酒失态,那他昨夜……岂不是在陛下的寝宫里,在陛下面前,演了一场不堪入目的丑态?

  “我……昨夜,有没有……”沈清辞的唇瓣颤抖,那“有没有失礼”几个字,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李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笑道:“沈大人放心,您昨夜虽然醉了,但一直念叨着圣贤书,陛下仁厚,并未怪罪,还特意让太医给您备了些安神的方子,怕您做梦受惊。”

  沈清辞闻言,原本悬着的心骤然跌入谷底,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愤。

  他想起昨夜那种在梦里荒诞至极的渴望,想起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被什么人占有的幻觉。原来那都是他醉酒后的臆想!是因为身体过于燥热,所以才在梦中产生了如此下流且悖逆的春梦!

  他堂堂新科探花,竟然在圣驾之侧,做出了那种不堪的梦,甚至因为醉酒而衣衫尽褪……沈清辞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谢……多谢陛下恩典。”沈清辞颤巍巍地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中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屈辱。

  李福微微躬身,将醒酒汤递到他手边,目光慈祥又温顺:“沈大人快喝了吧,陛下说了,今儿个您身子不爽利,特意给您批了假,让您在宫里多歇息一日。若是喝了汤还不见好,便再叫太医。”

  沈清辞木然地接过瓷碗。

  指尖触碰到碗壁的温热,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软弱。他原以为自己恪守君臣之礼,却没想到在圣上眼底,他竟是一个醉酒后丑态百出的酒囊饭袋。

  他仰头将那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每一滴苦水都像是浇灭了他内心仅存的傲骨。

  看着李福退下的身影,沈清辞瘫软在榻上,双手死死地抠进褥子里。偏殿的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张清艳绝俗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他误以为这只是一场因宿醉而起的春梦,误以为那一身酸痛是由于蜷缩睡姿引发的后遗症。

  第53章 羞愧自责

  “沈探花到了?” 守门内侍尖着嗓子通传,“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传您进去。”

  沈清辞跪在殿门口,匆匆理了理衣衫,便顺着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一层层跪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一路爬行至御案之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声音里满是死灰般的悔恨:“臣沈清辞,御前失仪,醉酒昏聩,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朱笔批阅奏折的沙沙声,令人心悸。不知过了多久,那声响才骤然停下。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烬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御阶,明黄色的龙靴稳稳停在沈清辞的头颅旁。熟悉的龙涎香气铺天盖地袭来,沈清辞浑身因紧张与羞耻不住颤抖,垂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来,修长有力,带着握笔留下的指茧,却异常温柔地托起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沈清辞被迫仰视,撞进萧烬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怒意,反倒藏着一抹他看不懂的温润笑意。

  “醉酒?” 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揶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暧昧得让沈清辞毛骨悚然,“清辞,你昨夜可不止是醉酒那么简单。”

  沈清辞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咬住舌尖强撑理智,声音发颤:“臣…… 臣酒后失德,万死难辞其咎。”

  “死什么?” 萧烬低笑,掌心顺着他的脸颊滑至颈后,在未消的红痕旁轻轻按压,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灵兽,“你是朕的臣子,这宫里,谁敢治你的死罪?”

  他微微弯腰,将沈清辞圈在怀里,身上的温度烫得人发颤。沈清辞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面孔,心中满是恐惧 这是他曾奉若神明的人,此刻却让他感到窒息。

  “起来吧。” 萧烬收回手,声音里带着极尽包容的宽厚,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御阶凉,跪坏了膝盖,往后谁替朕批这些枯燥的折子?”

  说着,他竟屈尊伸手,扶住沈清辞的手臂,将他缓缓拉了起来。沈清辞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被动靠着他踉跄站稳。萧烬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下次不胜酒力,便别在外头喝了。” 萧烬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乾清宫的酒虽烈,在朕眼皮子底下,才喝得安稳。”

  沈清辞心头满是不安,既有对昨夜荒诞梦境的恐惧,也有对帝王反常态度的疑虑,却只能低声谢恩:“多谢陛下圣恩。”

  萧烬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青年,眼底压抑的占有欲愈发汹涌 昨夜这具身体在他身下的战栗与承欢,他记得一清二楚,可这人如今依旧是一副端方清正的模样,这份表里不一,更让他欲罢不能。

  “李福。” 萧烬沉声唤道。李福立刻弓着身子上前,手里捧着几只锦盒。

  “沈卿大病初愈,身子亏虚。” 萧烬随手拿起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成色极佳的野山参,“这些都是今年进贡的极品,你拿回去,每日炖着补身。”

  沈清辞一怔,连忙推辞:“陛下,这太贵重了,臣不能收。”

  “怎么?” 萧烬眉峰一挑,眼底压迫感顿生,“连这点药,你也要推辞?”

  沈清辞后背一僵,到了嘴边的抗拒咽了回去。萧烬又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你府上厨子不懂药材火候,往后你的膳食由御膳房安排,李福亲自盯着,三餐必须吃完。这身子是替朕办事的,出了差池,朕唯你是问。”

  “陛下!这于礼不合!” 沈清辞满脸震惊,“臣日日入宫用膳,实在不成体统!”

  “朕说合,便是合。” 萧烬勾唇,眼中闪过一丝心悸的暗芒,“推辞,便是欺君。”

  内心的挣扎终究被 “欺君” 二字压碎,沈清辞低头,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锦盒,低声道:“臣,领旨。”

  他别无选择,在帝王的威压下,他只能顺从。

  “回翰林院去吧。” 萧烬松开他,坐回龙椅,重新拿起朱笔,语气疏离却藏着掌控,“昨夜的事,便当没发生过,朕不怪你。”

  沈清辞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大殿。走出乾清宫,他握着锦盒的手依旧微微发颤,心底的不安丝毫未减 他看不懂萧烬的心思,这份过于反常的宽恕与关怀,比严厉的责罚更让他惶恐,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将他牢牢困住。

  第54章 赏赐如流水

  京城的更漏声在大殿外沉闷地回响,那是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沈清辞立在妆镜前,由着府中的老仆为他系上那件绯色的五品朝服。当那宽阔的锦缎腰带勒紧后腰的一瞬,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微微扭曲,扶着桌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骨节泛出惨淡的白。

  “大人,您这气色……”老仆忧心忡忡,“要不今日再向宫里请个病假?昨日在那偏殿歇了一宿,想是受了寒。”

  “不必。”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沙哑,“陛下昨日刚宽慰过,若今日再告假,倒真像是我恃宠而骄、轻慢朝政了。”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那层层叠叠的官袍下,身体正发出一阵阵隐秘而尖锐的抗议。那种从身体深处泛起的酸软感,像是某种不散的阴魂,时刻提醒着他昨夜那场“宿醉”后的狼狈腰际的酸软、膝盖的虚浮,还有那处隐晦、难以启齿的异样,都在这厚重官袍的摩擦下,变得愈发清晰且折磨。

  他跨出门槛,每走一步,那股牵扯的痛楚就如同细针暗扎。沈清辞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那只是宿醉后身体的自发反应,定是因为昨日在那硬榻上睡得不安稳。

  金銮殿内,百官肃立,气氛却比往日更加诡谲。

  沈清辞步入殿内时,明显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钩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陛下驾到”

  随着尖细的唱喏,萧烬端坐龙椅之上。冕旒后的目光在扫过下方的刹那,钉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低着头,只觉得如芒在背。那道视线太具有侵略性了,穿透了虚伪的君臣表象,在他身上反复巡视。

  朝会开始,工部正在奏报治水进展。沈清辞站在队列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久站带来的负担让他的脸色愈发透明,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由于某处的隐痛,他不得不微微改变重心,身形在这一众笔直的官员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沈卿。”

  高座之上的帝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工部尚书的奏对。

  沈清辞心头一紧,跨步出列,捧着笏板跪下:“臣……臣在。”

  这一跪,膝盖触地的撞击感牵动了全身的酸软,他鼻尖猛地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萧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却又夹杂着某种病态的满足。他当然知道沈清辞为何站不稳,那些痕迹全是他昨夜亲手烙上去的。

  “朕瞧沈卿面色不佳,想是昨日醉酒伤了神,至今未愈。”萧烬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福,赐座。”

  此言一出,朝堂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皆露惊骇之色。大靖朝堂,除非三公九卿之首,或是年过古稀的老臣,否则从无在金銮殿议事时赐座的先例。沈清辞不过一五品修撰,这恩宠,简直是把“逾矩”二字写在了明面上。

  几位刚直的御史动了动嘴唇,正欲出列死谏,可一抬头,正撞上萧烬那双阴鸷冰冷的黑眸。

  那眼神中透着的暴戾,让人瞬间想起前日宫宴。

  这位年轻的帝王,三年前平定内乱登基时,就是靠着一柄长剑杀穿了禁宫。如今他明摆着要护一个人,谁若敢在此刻触霉头,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于是,大殿内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交椅,稳稳地放在了沈清辞身后。沈清辞面色如火烧,又如冰封,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被迫坐了下来。

  他感觉到萧烬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抚过他的脸颊。

  那种被看透的战栗感,让他在这个本该庄严的朝堂上,觉得自己仿佛未着寸缕,正赤条条地接受着这位帝王的赏玩。

  散朝后

  沈府,原本是一片清幽之地,今日却被一列浩浩荡荡的宫中仪仗彻底打破。

  沈清辞由老仆扶着,步履蹒跚地回到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被迎面而来的李福拦住了去路。

  “沈大人,陛下口谕,沈卿治水策谋略深远,实乃大靖之福。特赐黄金千两,南海明珠十颗,北境极品雪狐皮五张,蜀地锦缎二十匹……”

  李福尖细的嗓音在小小的庭院里回荡,每念出一个名目,沈清辞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李公公,”沈清辞看着那鱼贯而入、几乎要把院子塞满的红漆箱笼,嘴唇发颤,“这赏赐……太重了。微臣不过尽了本分,且治水策尚在草拟,如此重赏,微臣寝食难安。”

  李福堆起一脸职业的笑意,眼角眯成了一条缝:“沈大人,您就收着吧。陛下说了,您前夜‘受惊劳累’,这些东西是给您‘压惊补身’的。陛下还特意交代,那几床蜀锦被褥是特赏给您的,说是怕您身子骨弱,夜里睡着太‘生冷’。”

  “受惊劳累”四个字,被李福咬得轻柔。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昨夜梦里那些荒唐的、撕心裂肺的春梦。

  “臣……谢陛下隆恩。”

  入夜,沈府书房灯火微弱。

  沈清辞坐在书案后。

  他看着那些堆放在角落里的昂贵赏赐那些金银、那些皮毛,在黑暗中散发着奢靡的光。这是全大靖官员梦寐以求的圣宠。

  萧烬不仅仅是在赏赐。

  皇宫的深处,乾清宫内。

  萧烬正斜靠在榻上,指尖摩挲着沈清辞昨日写下的字迹,眼神在跳动的烛火下明灭不定。

  “他收下了?”萧烬抿了一口辛辣的清酒,嘴角扯出一抹偏执的弧度。

  “沈大人虽然脸色难看,但到底还是谢了恩。”李福回道。

  “朕就知道,他那样骄傲的人,不敢不收。”萧烬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诡异而深情。

  只要他,肯乖乖待在朕亲手打造的金丝笼里。

  这一夜,沈清辞彻夜未眠。

  那如流水般的赏赐,像是一道无声的符咒,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离开京城的退路。全天下都知道他圣宠无二,却没人知道,他在这泼天的富贵下,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第55章 变本加厉

  隔了五日,沈清辞再次被召入南书房。

  天气渐热,殿内冰盆镇着凉意,窗棂半开,吹进淡淡清风。萧烬坐在御案后批折,见他进来,抬眸示意他落座,语气平和如常:“江南漕运的折子,朕留了给你,看看有无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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