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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探花郎?你好香 叫我阿姨 5043 2026-07-22 08:01

  就这样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下棋,一起看日落日出。

  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

  有时是早上,萧烬刚醒来,就看到沈清辞坐在镜前梳头。他的头发很长,垂在身后,像黑色的瀑布,发梢微微弯曲,看起来很柔软。萧烬会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帮他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梳子从发根慢慢梳到发梢,划过头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清辞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任由他梳着,肩膀微微放松。

  有时是下雨天,京城的秋天总是多雨,一场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长乐殿的庭院里烟雨朦胧,树叶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萧烬会搬一张椅子放在窗边,和沈清辞一起看雨。

  雨丝细细的,像牛毛,像花针,斜斜地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萧烬会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冰凉,萧烬会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搓着,用掌心的温度给他取暖。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望着窗外的雨,眼神里一片茫然,像蒙了一层雾。

  萧烬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

  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属于自己。

  至于他的病……

  萧烬躺在榻上,侧过脸看着沈清辞。沈清辞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看着看着,萧烬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用治好了。

  要是他的病好了,他会不会又变回以前那个清冷孤傲、宁折不弯的探花郎?会不会又开始躲着他?会不会又想着离开他?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烬心里就一阵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不行,不能让他好起来。

  绝对不能。

  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只能向他一个人低头。

  萧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清辞的头发,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沈清辞的头发很软,像丝绸一样,指尖划过,带来一阵细腻的触感。

  他轻轻把沈清辞往怀里拉了拉,让他靠得更近一点,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没关系,就这样吧。

  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别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早朝后,萧烬没有直接回御书房,而是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不浓,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太医院的张院判正在整理典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萧烬,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跪下:“陛下。”

  “起来吧。”萧烬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本放在最上面的医书翻了翻,书页泛黄,看起来是本旧书。他翻了几页,都是些寻常的方子,随口道,“张院判,贵君的药,怎么样了?”

  张院判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谨慎道:“回陛下,臣……臣还在查旧方,只是……只是药引实在难找,而且……而且那方子本身就有些奇怪,臣还在琢磨……”

  “不用找了。”萧烬放下书,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以后,只给贵君开一些补药,调养身体就行,别的,不用管了。”

  张院判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萧烬,眼神里满是疑惑,却不敢问出口,只能低着头,没说话。

  “听明白了吗?”萧烬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臣明白了。”张院判连忙点头,头埋得很低,“只是……只是贵君那边……要是问起来……”

  “贵君那边,你就说,还在喝治疗的药,只是效果慢了点,让他别着急。”萧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记住了吗?”

  “臣记住了。”张院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臣……臣一定按陛下说的做,一定……一定守口如瓶……”

  萧烬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院判,冷冷道:“今天的事,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的。”

  “臣……臣知道!”张院判连忙磕头,额头碰到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臣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不让任何人知道!”

  萧烬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出太医院,萧烬心情很好,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没有直接回御书房,而是绕了个路,去了长乐殿。

  长乐殿里很安静,庭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沈清辞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

  萧烬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闲书。”沈清辞放下书,侧过脸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

  萧烬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后轻声道:“张院判说,你的药还在配着,只是效果慢了点,你别着急,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陛下。”

  萧烬心里一阵心满意足地笑了,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默默靠在他肩上。

  他感觉不到萧烬的心跳,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那香味让他有些头晕,心里一片冰冷。

  沈清辞闭了闭眼,睫毛轻轻扇动,像蝴蝶的翅膀,然后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说话,只是默默靠在他怀里。

  萧烬抱着沈清辞,心里很满足,他轻轻抚摸着沈清辞的背,动作很温柔,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他把脸埋在沈清辞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里一阵安定。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

  长乐殿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殿内轻轻回荡。

  第114章 沈清辞的挣扎

  苏慕言从张院判家出来,暮色已至。他心里只有沈清辞,正往翰林院走,公主身边的小太监找过来,说公主要见他。

  两人到了西华门外的茶楼,公主穿着普通民女衣服,戴着帷帽。苏慕言坐下后,公主说:“我今天找你,是想聊沈大人。昨日我去了长乐殿,他比上次更憔悴了,眼窝深陷,唇色苍白,药瘾发作的时候,浑身发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还不让我叫人。他只说让你安心做官,不要冒险。”

  苏慕言心像是被攥住,拳头紧握:“我知道,但我不能不管他。”

  公主看着他,心中一阵柔软。这个年轻人为了朋友如此奔波,眼底的关切真挚得让人动容。她想起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些人,从未见过像苏慕言这样纯粹的人,心里悄悄对他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我会帮你的。”公主轻声说,“我会利用公主的身份打探情报,有消息就告诉你。”

  苏慕言很是感激:“多谢公主殿下。”

  公主又聊了几句江南的风土人情,看着苏慕言说起江南时眼底的温柔,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知道苏慕言心里只有沈清辞,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临走时,她给了苏慕言一个装着金疮药和止疼药的小布包。

  公主走后,苏慕言站在包间里,心中复杂。他知道公主对他有好感,但他心里只有营救沈清辞的计划,对公主并无男女之情,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关系。

  回到住处,苏慕言拿出标注着长乐殿地形和守卫分布的地图,仔细研究,寻找可能的突破口。地图上显示,长乐殿四周宫墙高耸,只有正门有侍卫把守,殿后小花园旁有个偏门,平时锁着,钥匙在萧烬手里,而且暗卫日夜巡逻,硬闯绝无可能。

  夜深了,苏慕言毫无睡意。他脑海里一会儿是江南时意气风发的沈探花,一会儿是深宫中形销骨立的沈贵君。苏慕言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清辞,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一定会。

  与此同时,长乐殿。

  已是深夜,沈清辞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了他手腕上那道已经愈合却还能看出痕迹的伤疤那是他上次试图割腕自杀留下的。

  沈清辞闭着眼,却感到一股熟悉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咬他的骨头,又痒又疼。

  来了。

  药瘾又发作了。

  他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掉,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沈清辞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咸咸的。他恨这具被药物控制的身体,恨自己不得不靠那种方式来维持生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沈清辞坐起身,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壶已经凉透的茶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丝毫没有缓解身体的燥热,反而让他浑身发冷,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潮红,眼尾泛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试着忍耐,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塞进嘴里紧紧咬住,防止自己忍不住喊出声来。他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把床褥也打湿了一大片,贴着皮肤,冰冷刺骨。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出他颤抖的身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可这一次,药瘾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厉害,仿佛是要把他彻底吞噬掉。沈清辞浑身颤抖,意识开始模糊,他咬着布,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汗水打湿了枕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

  沈清辞猛地把嘴里的布扯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开门!开门!”

  门外的侍卫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沈清辞抓着侍卫的衣袖,眼神迷离,声音发颤:“我要见……我要见陛下……”

  侍卫看着沈清辞这副样子,有些为难,但还是不敢耽误,带着他一路往南书房走去因为今晚萧烬在南书房改奏折,还没回来寝殿。

  一路上,沈清辞都靠着侍卫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脸颊通红,眼神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萧烬,只有他能让自己不再这么痛苦。

  到了南书房门口,侍卫进去禀报。萧烬正在烛火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微蹙,听到是沈清辞来了,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朱笔:“让他进来。”

  门开了,沈清辞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发丝凌乱,脚步虚浮。看到萧烬的那一刻,他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萧烬的皮肤上,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萧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他太清楚沈清辞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他感受着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和抑制不住的颤抖,心中一阵心疼,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主动靠近他。

  萧烬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清辞,别怕,朕在这里。”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不肯松手。他的脸颊贴着萧烬的脖颈,能闻到萧烬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和淡淡的墨香,这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身体的躁动却没有丝毫缓解。

  萧烬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奏折,奏折上还沾着墨香,是他今晚刚刚批改的。他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暧昧:“好像……还没在书房坐过,试试。”

  说着,他一把将沈清辞打横抱了起来,沈清辞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得更深了。萧烬抱着他往书房内室走去,脚步很稳,像是怕惊到怀里的人。

  书房内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软榻,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萧烬把沈清辞轻轻放在软榻上,然后俯身下去,伸手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中一阵荡漾。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屋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萧烬的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轻轻吻着沈清辞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沈清辞一开始还有些抗拒,身体紧绷着,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回抱住了萧烬,主动迎合着他。两人的心跳都很快,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夜缱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萧烬的龙袍,龙袍上还残留着萧烬的味道。萧烬已经不在了,桌上的奏折却整整齐齐地放着,旁边还留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萧烬刚劲有力的字迹:“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朕去上朝了,等朕回来。”

  沈清辞看着那张字条,心里五味杂陈。他昨晚是怎么了?怎么会主动去找萧烬?还……

  他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萧烬的龙袍里,龙袍上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却又让他感到愧疚。逃出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萧烬,回到江南去,回到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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