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则是没有理会莱恩的话，径自敲响公寓的大门。

　　这似乎是无用功。

　　毕竟，布鲁斯几乎算是线下来堵门的，来者不善的意味已经拉满了。

　　更何况，既然对方一直能够共享自己的视角，想来应该已经知道，是自己堵在门口，自然更不可能会主动开门了。

　　就像是汤姆要抓杰瑞。

　　汤姆既不可能在老鼠洞的门口敲门以示礼貌。

　　杰瑞也肯定不会听到敲门声就走出来自投罗网。

　　可布鲁斯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来到对方面前，敲响房门，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会趁机逃跑。

　　布鲁斯确实不担心。

　　他希望莱恩能够明白，这次他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客客气气地前来拜访的。

　　如果不成功，第二次可就是蝙蝠侠来了。

　　布鲁斯有这个自信，对方就是能够攫取自己的视角又如何，既然已经锁定了对方的身份，他一样能够让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步步逼近也无可奈何。

　　布鲁斯此时的脑海之中，再无莱恩的声音。

　　在布鲁斯看来，尽管两人明明能够直接交流，却谁也没有开口。

　　他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

　　良久，房门依旧没有打开。

　　布鲁斯也不恼，暗暗叹了一口气，旋即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门开了。

　　第11章 找了个寂寞

　　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布鲁斯，疑惑地问：“你们是谁？来找我干什么？”

　　布鲁斯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锐利至极，仿佛能够让年轻人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照片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可以确实是同一个人。

　　但……不是他！

　　外在的一切特征都对得上，内在特质却完全不同。

　　空有其表。

　　这样锋利的目光让年轻人吃不消了，他打了个冷颤，有些畏惧地问：“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布鲁斯只是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随即转身便走，没有一丝迟疑。

　　如此果断坚决，哪怕是阿福都有些意外。

　　但既然布鲁斯已经向车边走去了，阿福就算再意外，也只能先和那个年轻人说声抱歉，然后跟着布鲁斯离开这里。

　　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虎头蛇尾了，气势汹汹而来甚至有些好笑。

　　返程的车内没人说话，安静得出奇。

　　突然，一道声音猝然响起，但却只有布鲁斯一个人能够听到。

　　“布鲁斯韦恩，你居然是想顺着网线来抓我？！”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如果莱恩还没有看出来布鲁斯到底是想干什么的话，那莱恩可就太蠢了。

　　莱恩的语气因为惊讶而变得尖锐。

　　布鲁斯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但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完全无法缓解，只得僵硬地放下手。

　　莱恩忽然笑了出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布鲁斯，你不会真的是想去找我的吧？哈哈哈哈……”

　　布鲁斯的脸黑了几分，没有吭声。

　　“你知道吗布鲁斯，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我的。”莱恩正色了几分，认真地说。

　　“哦？为什么？”布鲁斯终于开口了。

　　“那是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什么意思？”

　　认真对比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莱恩想了想，说：“你可以理解为，我所在的地方是更高维度的空间，你就算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和我特征相同的人，归根到底那也不是我，最多可以算作是我的，呃，”莱恩斟酌了一下用词，“投影。”

　　布鲁斯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瞬。

　　“你是在开玩笑吗？”布鲁斯轻笑着说，表面不显，内心却如同惊涛骇浪。

　　莱恩不说话了，并没有试图说服蝙蝠侠的打算。

　　信就信，不信就算了，莱恩对此并不在意。

　　事实上，莱恩没有说的是，如果细究起来，他何止是在更高维度的空间，他还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呢。

　　布鲁斯能够听出来，莱恩说的内容虽然匪夷所思，但却并非假话。

　　至少对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一时之间，布鲁斯有些摸不准自己到底是在和怎样的存在打交道。思维宫殿中有关莱恩的资料库，不知又要消耗多少脑细胞来补充。

　　一行人是怎么来的，便又怎么回到哥谭。

　　当汽车行驶在哥谭地界的时候，莱恩忽然叫住了布鲁斯，“布鲁斯，在这里停一下车。”

　　“阿福，停车。”

　　虽然并不知道莱恩是想干什么，但布鲁斯还是让阿福停下车来。

　　此时的汽车正行驶在第四大道上，正好停在一座电话亭前。

　　莱恩没有着急让布鲁斯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认真地问：“布鲁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上你的身吗？”

　　布鲁斯的眸光变深，面色古怪。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聊过，当时这位莱恩先生给他的答案是什么来着的？

　　玩……

　　嘶

　　算了，不回忆了，再回忆，死去的记忆就要攻击自己了。

　　见布鲁斯吭声，莱恩则是自顾自地说：“我之所以要选择你，是因为只要跟你在一起，通过完成某些特定的任务，我就能获得奖励。”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附近有你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是的！”莱恩重重点头，当然布鲁斯是看不到的。

　　“在哪里？我来帮你拿。”布鲁斯表现得积极。

　　他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倒是想看看，莱恩如此重视的所谓“奖励”，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也是所谓“更高维度”的物品。

　　莱恩指挥道：“左边，布鲁斯，看到那个电话亭了吗？我的奖励就在那里。”

　　布鲁斯闻言看向左边，果然看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电话亭。

　　这个电话亭已经有些念头了。如今手机普及，电话亭已经渐渐没多少人用了，破破旧旧的，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检修了。

　　布鲁斯一脸怀疑，“你确定这里有你的奖励？”

　　“那当然！快去帮我拿吧。”莱恩催促道。

　　纵使再怀疑，布鲁斯也只得无奈地下车，凄凄惨惨地拄着拐杖，缓慢来到电话亭的面前。

　　扫了眼电话亭的把手，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布鲁斯伸手握向把手，“咔嚓”一声轻响打开电话亭，看向电话亭。

　　电话亭中的空间狭小，只能容下一个人站立，哪怕是布鲁斯不迈步进去，也能把电话亭内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空无一物。

　　掏出手帕仔细擦去手中沾染的灰尘，布鲁斯实事求是地说：“空的，什么都没有，你说的奖励在哪呢？”

　　“布鲁斯，你需要进去，然后把门关上，这样奖励才能出现。”莱恩指挥道。

　　唉，既然都到了这一步，还不如做到底呢，所以，布鲁斯只是迟疑了一瞬，随即照做。

　　步入电话亭，并关上门。

　　布鲁斯的大块头让本就狭小的电话亭更显得局促了。

　　“所以，奖励呢？”布鲁斯耐着性子问。

　　“来了来了，这就来！”说着，莱恩怀着激动的心情，看向界面。

　　【是否收取奖励？】

　　【A：是。B：否。】

　　莱恩毫不犹豫地按动“是”。

　　下一刻，整个电话亭从四面八方传来嗡鸣之声，并且声音不断放大，像是一个渐渐点燃的引擎，显然是在酝酿着什么。

　　布鲁斯感觉眼前一黑，似乎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向自己迎面扑来。

　　虽然布鲁斯在巨物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奈何电话亭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他完全没有辗转腾挪的机会。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产生了莱恩所说的领取奖励只是一个陷阱，这是为了对付自己特意准备的想法。

　　但此时布鲁斯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那个巨大东西只是一瞬间，便到了布鲁斯的眼前。

　　布鲁斯一脸懵逼地把一个东西抱了个满怀。

　　触感柔软，毛茸茸的，身形庞大但却不是很重。

　　因此，被这么个东西撞了个满怀，布鲁斯虽然伤势未愈，却并没有受到额外的伤害。

　　布鲁斯目瞪口呆地看着怀里的东西，睿智的蓝色眼眸中罕见地被茫然神色填满。

　　过了不知道多久，凝固的空气终于被一道声音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