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似笑非笑地说：“毕竟，如果您不稍微卸下一些心理防线，就算是弗洛伊德他们亲自为您诊病，都不可能成功。”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对你坦诚相见，你就能为我诊断出心理问题？”布鲁斯的蓝色眼眸直勾勾看向医生，审视着对方。

　　医生傲然点头，“这是自然，如果我做不到，想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了。”

　　“那好。”

　　第4章 直接摊牌

　　布鲁斯把外套重新挂好，坐回沙发上。

　　在此期间，布鲁斯不露声色地与阿福进行眼神交流，阿福轻轻点头。

　　医生很满意布鲁斯的配合。

　　他也是有傲气在的。

　　刚刚的受挫让他憋了一股劲，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才智，要让这个阔佬刮目相看。

　　不然，堂堂一位心理医生，被病人轻视，岂非太丢人了？

　　然而，医生没想到的是，布鲁斯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自从父母在犯罪巷遇害，我化身恐惧本身，致力于给罪犯带来恐惧，因此，我选择成为蝙蝠侠……”

　　“蝙蝠侠？什么蝙蝠侠？你你你，你说你是蝙蝠侠？你是在开玩笑吗？”医生懵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布鲁斯。

　　他来到哥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对于蝙蝠侠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哥谭守护者、黑暗骑士、恐惧的化身……

　　同时他也知道，在哥谭，“蝙蝠侠究竟是谁”一直是热度最高的话题之一，仅次于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如今热搜榜二告诉自己，热榜第一的主角也是他，这让医生如何能接受？

　　更可怕的是，医生的学识告诉他，眼前这位韦恩先生，并没有说谎的迹象，也并非患有妄想症。

　　嘶

　　医生的对面，布鲁斯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瞥了医生一眼，随后便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认真地叙述起来。

　　如医生所愿，毫无保留、坦诚相见。

　　“哈哈，傻眼了吧，这可是你让蝙蝠侠坦诚相见的，真坦诚了，你还不乐意了？”

　　看着心理医生那逐渐呆滞的表情，莱恩已经要笑疯了。

　　一大段的蝙蝠侠自述结束后，布鲁斯接过阿福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问：“医生，请问您的诊断是什么？”

　　“呃……啊？哦哦，对，诊断，现在是诊断。”

　　这位医生不愧是阿福精挑细选的优秀心理医生，短暂的震惊过后，职业素养终究还是占领了高地。

　　“很，很高兴您的坦诚，接下来，请您填一下这些表格，同样不要有任何的保留。”

　　布鲁斯点头，接过表格，仔细填写起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拿到了这些量表的结果。

　　看着这些填表的内容，医生脸上全是纠结之意。

　　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等待结果的布鲁斯，医生无奈地说：“实话跟您说，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一个人会有如此多的心理疾病，创伤后应激障碍、幸存者内疚、强迫性人格障碍、抑郁症、孤独症、偏执、自毁倾向……”

　　说到后面，医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事实上，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将您收治。”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医生摊了摊手，神情之中满是遗憾，没有任何遮掩。

　　医生虽然才来哥谭没多久，却也是知道蝙蝠侠和阿卡姆疯人院的爱恨情仇的。

　　把蝙蝠侠送进精神病院？医生可没这个胆子，小丑还差不多。

　　布鲁斯的眉头微皱，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布鲁斯的表情把医生给吓了一跳，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危险，赶紧手忙脚乱地解释：“韦恩先生，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啊，您不会当真了吧，我并不是真的想把您送进精神病院啊，只是出于一位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指的不是这些，”布鲁斯打断了医生的话，“我在刚刚的自述中也说了，我经常会听到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话，这会不会是人格分裂症的症状？”

　　发现布鲁斯并没有介意自己刚刚的话，医生松了口气，这才认真分析道：“对于您说的这一点，我也有所考量，但这种症状并不符合您所说的人格分裂症的症状，其实也不能归结到幻听的症状，至少在心理学领域，这是不好解释的。”

　　“所以，又排除了一项……”布鲁斯沉思道。

　　“韦恩先生，排除了什么？”医生好奇问。

　　“哦，没什么，感谢您的诊断。”布鲁斯抬头，微笑着对医生说。

　　“只是，您是知道的，在哥谭，蝙蝠侠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布鲁斯的身体微微前倾，依旧微笑着，但那笑容在医生看来，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你，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医生慌了，霍然起身，慌张地到处观望哪里能够逃走。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虽然布鲁斯依旧安稳坐着，但他却无路可逃。

　　果然，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啊，可是当自己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现在说自己记忆不好已经把东西全忘了还来得及吗？

　　救命啊！！！

　　蝙蝠侠要杀人灭口了！！

　　布鲁斯看着惊恐万分的心理医生，温和地说：“您说笑了，我当然不会杀人灭口，我是蝙蝠侠，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疯子。”

　　然而，布鲁斯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医生更恐惧了。

　　哦，不杀人，那他或许会遭受失忆、植物人、昏迷之类的手段了。

　　妈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呢！

　　慌乱中的医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个人。

　　医生还想说什么，一只手忽然出现，轻柔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谁”

　　医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下一刻，这只手上散发出绿色火焰，但却没有丝毫温度。

　　随着绿色火焰尽数钻入眼中，医生失去意识，瘫软在地。

　　贴心地将医生放倒在沙发上，布鲁斯看向来人，“谢谢你，扎坦娜。”

　　这正是刚刚布鲁斯向阿福暗示的内容请扎坦娜来将这位听了蝙蝠侠内心自述的医生消除记忆。

　　这也是为了医生好。知道越少，才能越安全。

　　以布鲁斯的人品，是不可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的。

　　“不客气，小事一桩。”扎坦娜摆了摆手，毫不介意。

　　“还有别的事情吗？”扎坦娜随口问。

　　布鲁斯盯着扎坦娜的眼睛，一抹期待之意从蓝色眼眸划过，身体微微前倾，嘴上却说：“没有了。”

　　扎坦娜无语，看布鲁斯这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她凑近布鲁斯，仔细观察起来。

　　“哇哦，扎坦娜诶！第一魔法师！”

　　莱恩借助布鲁斯的眼睛和扎坦娜对视，兴奋地在布鲁斯的脑子里大喊。

　　布鲁斯眨了眨眼，努力暗示。

　　【就是这个，正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家伙，你能察觉出他的存在吗？】

　　扎坦娜看向布鲁斯的目光逐渐茫然。

　　布鲁斯又眨了几下眼睛。

　　“诶？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他又讲话了！你能感受到吗？】

　　回应布鲁斯的是逐渐由茫然转为愠怒的眼神。

　　【好吧，看来是没有感受到。】

　　布鲁斯眸光微敛，在扎坦娜即将发怒的前夕开口道：“真的没什么，这次麻烦你了。”

　　扎坦娜瞪了布鲁斯一眼，一个漂亮的后仰，在16楼的高度从窗户翻了出去。

　　布鲁斯上前几步，从窗口往下看，果然已经没了扎坦娜的踪迹。

　　“哇哦，cool！”莱恩由衷赞叹道。

　　韦恩庄园的路上，驾驶座上的阿福从后视镜扫了眼布鲁斯，问：“韦恩少爷，您如果有什么心事，或许可以和您忠诚的管家聊一聊。”

　　布鲁斯这段时间掩饰得很好，阿福并没有抓到什么切实的线索，但出于一个老特工的直觉，阿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少爷在隐瞒什么要紧的事情。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再回避，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到合适的时间，阿福，我会说的。”

　　【但是在这合适的时机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布鲁斯在心中斟酌盘算着。

　　回到韦恩庄园，布鲁斯来到书房，将房门关闭，然后反锁。

　　布鲁斯在书桌前端坐，正对面摆放了一面精致古旧的镜子。

　　“哒、哒、哒……”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成为房间中唯一的响动。

　　“咳咳”

　　不知酝酿了多久，布鲁斯郑重地清了清嗓子。

　　和镜中的自己对视，布鲁斯开口道：“阁下，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

　　书房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布鲁斯对着一面镜子自言自语的样子，给本就静得发慌的书房更添了一份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