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冥冥。”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经过宫与幸,女人的手在他肩头轻点,不经意的说道:“替我和夏油杰问好。”
宫与幸没有回答。
一旁的五条悟耳朵微动,逐渐收敛起笑容。
“哦呀。”
冥冥惊讶的捂着嘴,“看来你和夏油还没有和好。”
“你和夏油杰还有联系?”庵歌姬站起身,一脸严肃,“他可是咒术界通缉的诅咒师,要是让高层知道你们还在联系,那就......”
“歌姬。”
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笑容如常,朝她挥挥手,“快去带学生们参观学校吧,我就不送了。”
庵歌姬话语一顿,看了眼屋里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这里的异类,安静的离开了。
“冥冥学姐最近见到他了?”
“嗯哼,”女人勾唇,缓缓地说道:“和夏油合作的很愉快,他那边油水很多的.....”
“他让你做什么?”
五条悟歪头,疑似单纯的好奇。
“传递高层情报、杀人、还有.....监视好友?”
气氛瞬间凝住了。
“开玩笑的。”
冥冥收回笑容,淡声说:“只有前者。”
她打了个响指,一只乌鸦迅速飞来,掠过五条悟的时候,一张卡片从天边掉落。
五条悟抬起手,卡片恰好落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纯白卡片上写着一串数字。
“要是有业务也请多多关照,有钱的金主。”
宫与幸抬起眼,语气悠悠听不出情绪,“悟只是我的金主,这么叫的话,我会生气的。”
“真不可爱啊。”
冥冥和他对视了两秒,耸耸肩,转身离开。
“吱”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关上,一阵冷风自走廊袭来,吹乱了五条悟的发丝。
宫与幸抬手替他将垂下来的头发,一点点理的竖直。
一别九年。
自那天过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再也没说过话,如今听见他的名字,心里是否还有波动?
宫与幸心想,一定会有的。
想到五条悟近来逐渐松动的表现,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将心底躁动的情绪碾压成末。
还差一点点。
只需要再有一点时间的积累,他就能完全拥有五条悟的心,这点分散的关切不算什么。
夏油杰对宫与幸来说,从不是威胁,所以他乐于帮对方一点小忙,作为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扩展情报网,给悟减轻工作负担的回礼。
宫与幸嘴角翘了翘。
“周末,要和我出门吗?”
“想要做什么。”
“喝茶。”
宫与幸眨了眨眼,“陈茶更香。”
“......多谢邀请,”五条悟笑的坦然,“我是更喜欢奶茶的那种男人。”
被拒绝的宫与幸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他已经帮过一次忙了,没有成功并不怪他。
五条悟偏过头,忽然问道:“要搬回来住吗?”
宫与幸:“如果是你说的话。”
“不哦。”
五条悟勾起唇,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我不要说,幸你来主动。”
在漫长的生活中,宫与幸有足够的经验学会一个道理:狩猎永远只有最后一击。
不论蛰伏多久,只有在完全确认猎物露出致命弱点,才可以飞速扑身,锋利的牙贯穿它的喉咙,直到动脉喷涌的炙热的鲜血逐渐冷却,才算成功。
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理智的猎手,永远不会选择提前行动。
“有点怀念幸在的日子,”五条悟摩挲着嘴唇,纤长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绽放的樱花瓣,散发着诱人的芳香,“还有你的帮助。”
最后两个字,五条悟念的极重,似乎在暗示什么,舌尖在齿尖若隐若现。
“啊,好遗憾,如果幸不愿意就算了。”
理智的猎手,永远不会选择提前行动。
除非.....
宫与幸喉结滚动,眼底暗沉。
他已经丧失理智了。
紫发男人单手解开脖颈处紧绷的扣子,俯身向前,无害的眼眸透出危险的光。
“五条悟!宫与幸!”
走廊里,木屐急促的锤击地面,发出一连串响声。
大门唰的一下被推开。
庵歌姬喘着粗气,高声喊道:“出事了!”
“你的学生,打伤了保守派的高层。”
闻言,五条悟扭头,眼底眸光一闪。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轻易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宫与幸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暴虐。
啧。
不爽。
第94章 松不开手
几分钟后, 宫与幸和五条悟赶到事故现场。
在路上,庵歌姬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个大概,结合咒术界里的弯弯绕绕和对学生的了解, 宫与幸的脑中还原了事情真相。
保守派的络腮胡子大叔,不满意拥有复杂咒术且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 在比赛中表现突出, 甚至可能提升等级。
为了泄愤, 他主动上前侮辱称今次, 星绮罗罗一气之下, 将他打成重伤。
完全是咎由自取。
宫与幸漫不经心的想,与其打伤,不如直接杀了省的麻烦。
“快!还愣着干什么!把家入硝子叫来。”
倒在地上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精力十足,哪怕嘴里还在吐血,也不耽误他大吼大叫。
粗糙的嗓音和话语中流露出的高人一等的态度, 令在场的咒术师感到不悦。
“抱歉,藤田先生, ”庵歌姬蹲下身,温声说道:“家入正在执行另一个任务,等她赶来需要一些时间,不如我们送你去医院。”
“放屁!”听到这话, 男人双眼通红,怒目圆瞪,“我可是藤田家族的下任家主, 你们竟然敢用人类的技术治疗我的身体?”
“快点把家入硝子叫来,快!”
哪怕是一向对高层毕恭毕敬的庵歌姬,听到男人这番话,都忍不住皱起眉。
“.....那我再和辅助监督沟通一下, 请您稍等。”
庵歌姬站起身,踩着脚下的木屐,走到一旁树下打电话,但似乎忘了点什么。
高贵的藤田家族下任家主躺在草地上,胳膊上的伤口无人按压,哗哗流血,几只蚂蚁在他脸上爬来爬去,鼻子一痒,打了好几个喷嚏,看起来极为滑稽。
周围十多个人,没有一人上前,脸上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五条悟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环顾一圈,缓缓挑眉。
山丘不远处的石头上,两个少年坐在那里,相偎相依,氛围亲密不容他人介入。
宫与幸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要怎么做,亲爱的五条老师?”
他语气轻轻问道。
“.....总要给那些老橘子一个交代。”
五条悟双手插兜,望向正在拥抱的两人,神色平静,“降级,或者承担更多任务,大概就这样。”
那些高层能想到的惩罚措施,也只有这些,再严重的就是缉拿、处死,几百年间从没变过,迂腐的令人作呕。
宫与幸望着五条悟,他知道,那条黑色眼罩下的眼睛,一定不像他的面孔一样平静。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内心的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