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诶?这些好像是女性的衣服,”仗助迟疑地看着我,“难道是吉良先生母亲的……”
我点点头:“应该是她的遗物吧。”
当然不是我纸片人母亲的遗物,而是真正的吉良吉影的母亲所遗留下来的东西。
之前在清理这个家中可能引人生疑的东西时,我忽略了储藏室里这些封好的箱子,现在看到这种东西,我开始担心里面会不会储存着对“吉良吉影”不利的线索,也没想到仗助还在现场最好别操作,忍不住就往箱子里面翻了翻
“这是……和服?”
布料的触感极其舒适,轻易就能分辨出它不菲的价格,我小心地将整件和服都抽出来,淡金色的布料上绣着精细的各色花朵,花朵的边缘都用金线勾了边,压在下面的还有同样做工精细的长襦袢和腰带,看的我在心里直呼吉良家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这种和服向来都是摆在和服店的玻璃展示柜里、挂着我买不起的价格牌子的。
我随口编了一句:“这大概是我母亲年轻时的和服,她过世后就被父亲收了起来。”
我摩挲着细滑的布料,心里开始有些发痒,见到好看又贵重的衣服想要试穿的心情正蠢蠢欲动,不过现在还是先收回去,等仗助离开以后我再
“吉良先生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吉良先生来试穿看看吧!”
我将和服搭在小臂上,无奈地望着他:“这可是女式和服啊仗助。”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穿起来一定很好看,而且和服的尺寸对身高的要求也不是特别严格,不存在穿不上的情况,最多也就是短一点……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被别人看见。”仗助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呐,吉良先生,穿给我看看吧?可以吗?”
可以什么就可以啊!
我是这种没有原则的人吗?!
“……那先把暖炉打开?”
对,我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
……我怎么可能拒绝东方仗助呢!
穿!
在绑住长襦袢的系绳时,我的内心突然变得极度平静。
镜子里的人就是我,是现在的、名为吉良吉影的我,是三十二岁的中年男人,也是个内心只有十八岁的少女,现在的我已经完全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不再对失去的十多年青春感到遗憾,也不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谈恋爱感到沮丧。
能和我喜欢的纸片人这么亲近已经足够了,这样未来回忆起来,即便是明年再次被救护车爆头,我也会觉得这一年过得无比充实而幸福,我作为吉良吉影的人生一片无悔。
即便,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起,就已然不再是我手机壁纸上停留的「角色」,而是轻易就拨动我心跳的、我非常非常喜欢、全世界最喜欢的「人」。
一个人穿和服还是有些费力的,虽然我以前为了拍写真有穿过几次,大致知道穿法,但有些操作还是需要有人帮忙才行,所以我最后还是把仗助叫进了房间来,指挥他帮我系带子。
“原来穿和服这么复杂吗?”
“是啊,我已经省略一点步骤了,本来腰带里还要垫毛巾的。”
不过我又没有胸,不垫毛巾也可以把腰带缠的很平。
仗助眨眨眼:“吉良先生真厉害,我老妈之前去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穿了和服,还是专门去店里拜托店员帮忙穿的。”
我轻笑一声:“我这不也在拜托你帮忙吗?”
我穿过好几次这种真正的理由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终于完成了。
我有些发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不是没看过、甚至自己也画过吉良吉影的女装图,但是现场果然是最震撼的。
头发先前没有好好打理,碎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原本有些瘦削的脸颊被我的运动量养出了稍显圆润的弧度,这样的我搭配上这样繁复好看的衣服不是我自恋,真的就是,吉良吉影……可太好看了。
“很适合吉良先生呢。”仗助在一旁笑嘻嘻地说。
我抬起眼,将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接着透过镜子,我和仗助短暂的对视。
我一直都不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会演变成非常不妙的情况,但透过镜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好像看出了什么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
好奇妙的感觉。
这还是我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我觉得应该是错觉可即便是错觉,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出来,就萦绕在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仗助他该不会是……
喜欢我吧?
当晚我花一整夜时间把储藏室的所有箱子都拆开重新整理了一遍,并把其中大部分东西都用杀手皇后一键清除了。
至于那件好看的和服……我把它小心的叠起来收进了衣柜。
第24章 成为吉吉的第38周
其实我感觉自己最近有意无意地在躲着仗助,虽然并没有禁止他来我家,但是他过来玩的时候我都会躲在工作室里专心工作,当然工作效率低的令人发指……就是从那天我突发奇想觉得仗助可能喜欢我开始的。
也是因此我才会拒绝仗助和他家人一起过新年的邀请,也以外面太冷了为借口推掉了新年参拜。
……确实外边很冷啊,十一月的时候我就已经冷到开暖炉躲被炉了,到十二月末的现在怎么可能顶着随时可能飘落的雪花出门啊。
虽然一个人过年确实有些寂寞啦,但只有一点点嘛。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松本清张说的没错,人会本能地逃避最根本的问题,直到不得不面对。
就算我试图用各种方法避免和仗助的见面,但当仗助来我家按门铃的时候,我不可能放着不管把他关在外面。
是新年第一天的傍晚,我刚吃过晚饭趴在被炉旁赶稿,门铃一响我就知道是仗助。去开门的时候有几片雪花飘了进来,室外的冷空气冻得我抖了抖,仗助很快关上门将严寒隔绝在外,我接过他脱下的围巾和外套,向房间里面走的时候,又有种微妙的、仿佛我和他构成了“家庭”的错觉。
“吃过晚餐了吗?”
仗助点点头:“吃过啦,我给吉良先生带了礼物。”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鸟居摆件放在桌子上,就变成了一个微型神社。
“吉良先生不去神社参拜的话,我就带着神社来找吉良先生,虽然签不能代求,但御守我有帮吉良先生买,”他眨了眨眼,写了满脸的求夸奖,“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我从他手中接过纸袋,道了声谢后取出那枚御守,看着布料上面的字有些愣住。
“缘?”我迟疑着说,“虽然很感谢,但我并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是暗示吗?
这是「喜欢我」的仗助的暗示吗?
……我究竟在想什么啊,东方仗助怎么会喜欢上吉良吉影,这可是本世界而不是二创魔改的同人世界
“吉良先生就收下吧,我也给自己买了相同的。”
仗助取出自家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与我手中那枚相同的御守正挂在钥匙扣上。
“嗯……谢谢你。”
虽然是御守,但也算得上是情侣款?
什么嘛,仗助这孩子
“吉良先生刚才在做什么?赶稿吗?这个月吉良先生没有给副刊投稿吗?”
“你怎么知道都说了那是非全年龄向的漫画,你这个未成年不要去买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副刊的作品没那么容易完成,又不是能够随便取材的内容。”
“说的也是呢。”仗助一本正经地赞同道,然而话音一转,他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吉良先生,今天晚上我可以住下来吗?”
诶?
我咽了下口水,喉结微微滑动:“……可以。”
什么就可以啊。
我这样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吗?
吉良吉影你的尊严呢!你作为反派大boss的尊严呢!你怎么能轻易屈服于一个JOJO呢!这样你就算去了荒木庄也会被踩在底层啊!连迪亚波罗都会踩在你上面哦!你会变成那些恶人的提款机甚至RBQ哦!
我烦躁地锤了下水面,对自己跳脱的脑补感到绝望。
去他的荒木庄,我死了难道不该上天堂吗?我又没杀过人也没干过坏事。
嗯……我正在泡澡,在浴室独处的时间能让我尽量平静地思考。
虽然其实并不能思考出什么结果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纠结的问题是什么,逃避的究竟是自己的幻想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既然希望和仗助保持现在的关系,我就不该这样躲着他
……?
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我全身一僵,而仗助出现在了拉门之外。
什、什么?
门外的仗助满脸单纯无辜,说出的话却让我的DNA不安地躁动起来:“吉良先生,可以一起洗澡吗?”
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吗?!吉良吉影当年对早人说了这句话,现在仗助拿来问我了!
我声音有些颤抖地回复他:“我已经洗完了。”
仗助的一条腿迈了进来:“没关系吧?不要害羞嘛,吉良先生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吉良先生为什么一直抓着那个瓢?”
上辈子刻进DNA的场景直接影响到我的精神,转移话题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来给仗助擦背吧!”
擦个鬼啊擦!我的瓢里又没装着录影带,直接递给他不就完了!
而仗助高兴地点了头:“那我先把头发洗了。”
呼,还好他没说因为是我先进来的所以要先给我洗。
我松了口气往浴缸深处挪了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仗助迈进浴室的身体上,紧接着我就发现了更为糟糕的事。
因为刚才的短暂对视,我不听话的小兄弟又有反应了。
不行,事不宜迟,先溜再说!
那边的仗助已经面对墙壁坐在小板凳上、哼着歌给头发打洗发露了,似乎并没有在注意我,我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地从浴缸里站起来,跨过浴缸边缘踩在光滑的瓷砖上,然后飞快地扯过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腰,挡住了我最想掩盖的秘密。
而后一步又一步、如履薄冰地从仗助身后向浴室门口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