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偏头看阿兰,这孩子一脸茫然,可怜的阿兰,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某些人拥立做了头的事。
雷内回过头来深呼吸,对副院长说:“副院长……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再讨论下……”
雷内火速把阿兰卖了,本来,他出手也仅是为了帮雅各布出头,有自己罩免得雅各布受欺负,几个小破孩借阿兰名义欺负雅各布,那他只好稍微赢一次阿兰了,就这么简单。
由于阿兰是被波及的,副院长要罚,雷内本来不打算分对错,陪阿兰被罚下算了可他实在不想被打屁*股。
雷内从副院长办公室走出来,歉意地回望了眼,听到里面传出响亮地两声响。
阿兰,阿门。
过了会,阿兰蓝眼睛湿润走出来,步伐正常,雷内在后面跟了会,倒是看不出来被打了屁*股。
雷内琢磨了会,问道:“打了吗?”
阿兰转身过来,说:“打了,打的手板。”
“哦。”雷内看了看阿兰伸出来给自己看的发红手心,打得不重,这会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如果以为苦肉计对自己有效就大错特错了。
雷内想了想,说:“我赔你几天零食吧。”之前攒的零食用来买阿兰的作品了,下周的可以给阿兰。
阿兰压根没搭话茬,眼睛亮亮地看雷内,和雷内炫耀了自己是怎么说动副院长改打手板的。
“我说我今年七岁了,不想被打屁*股……”阿兰说。
这叫说服吗?雷内默默地想,这要是值得炫耀,那他之前巧舌如簧用尽解数打探阿兰消息算什么,那不是比阿兰厉害多了。
阿兰从雷内手中抽回手,沉静地摇头说:“雷内用不着赔我。”然后走了。
一事了结,不过阿兰这回事提醒了雷内,他又有了想法,计上心头敲响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第二天
水仙十字院课堂宣布开课了~
课程内容是,基本的语言文字,数字运算,等等,因为埃尔顿自己能力有限,加上孤儿院的孩子学太多将来未必用的上,水仙十字院的教学内容定的很浅,作为提出课程内容者
雷内做了助教~
这下是真的可以搞职权霸凌了,哈哈。
这手操作主要改变的是水仙十字院处罚犯错孩子的方式,打屁*股打手板都被淘汰了,现在的方案是,数学~
看谁不顺眼,丢过去一道巨繁琐无比的难题。被书本消耗了多余精力的孩子,也不会成天想着抱团欺负那谁谁了……一举两得呀~
阿兰感动得看着雷内,说:“谢谢……”是因为他被打了手板才做这些的吗,阿兰觉得很感动。
雷内听得很爽,别管阿兰想哪去了,吩咐:“再说一遍。”
阿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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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瑟雷德吐槽:“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阿兰,你怎么会认为雷内是为了你向孤儿院提建议的……前面也很奇怪,明显是雷内把你卖了自己受罚吧?”
这点小事众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如说,他们印象中的雷内,小时候是这副样子不要太正常。
狡猾,一步一坑,被卖了的人还会帮他数钱。
钟离轻笑了声。
空哥同情地说:“难为你了,阿兰……”这都能喜欢上雷内太不容易了……
阿兰说:“没有,雷内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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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基础教学的水仙十字院很快有了新变化,副院长可能是被雷内灌多了迷魂汤,开始主动找外界的关系补充水仙十字院的教学资源,教育,教育很重要啊!副院长内心已经被刷屏了。
雷内帮忙默写了几本小册子,做教材用,副院长问起来全推到自己的贵族出身上,佩特莉可虽然边缘,但的确是传承很久的家族。
每当这时候,副院长就会格外歉意地望雷内。
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白淞镇的事,唯一的孩子失去贵族身份流落到孤儿院。
“雷内,你……”副院长欲言又止。
雷内不在意地摆手,说:“副院长慢走。”
如果雷内想的话,离开水仙十字院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但雅各布……副院长犹豫很久,还是什么都没说。
副院长惯例去为水仙十字院的柴米油盐书本拉赞助,副院长一走,水仙十字院就是雷内一言堂了~
雷内今天往本子上出了道非常难的题。
难到大多数孩子抓耳挠腮一会发现解不出来,都放弃解题玩去了。
设题要循序渐进,刚好设在能做但费力的程度,才能更好地折腾人,这个道理,雷内很是精通~
所以这道题雷内看好戏似的瞥站在桌旁聚精会神演算的阿兰这次他是认真的呀~会有人解出来吗?
“完成了。”阿兰说,把写满的稿纸交给雷内看。
“是吗?”雷内刻意把语气放得轻缓上扬,满意地见到阿兰紧张起来,另外目光快速地浏览稿纸,检查了几个设坑的点都没出错。
阿兰紧张地说:“算对了吗?”
“对了~”
见阿兰长舒一口气,雷内心想,太给面子,哈哈~
阿兰蹙了蹙眉,往稿纸刷刷几笔,抬眸盯雷内:“你呢?”
雷内微微睁大眼睛……长进了,给他出题?接过阿兰写字的纸思考一会,写出答案,输是不可能输的~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雷内折腾够了阿兰,他哪有一整天工夫陪阿兰玩。
雅各布见雷内要出去,掩了掩自己面前散乱稿纸,追上去说:“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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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说:“看来,在福利机构的生活很顺利。”
钟离叹道:“实属不易,大善。”
空疑惑地说:“我觉得就是很普通的童年呀。”
钟离侧身道:“非也。”
钟离:“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经历过白淞镇那个夜晚,尚能如普通孩子般笑出来,回归普通成长,十分之不易……”
“他们忘了,也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忘事,”空听完钟离的解释也很感慨,说:“确实忘了更好,复仇啊血亲的死啊,小孩子不记得更好,正义应该让大人主持啊,对吧?那维莱特阁下?”
空意有所指地说。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枫丹司法的公正性,未来将由他予以保证。
但雷内应该不是忘了,那维莱特记得那张列满白淞镇事件涉案贵族的名单,雷内亲自推动了这件事。
现在想来,他或许应该更主动,提供更多助力……
雅各布说:“雷内没有忘。”
被队长钳制之后,雅各布不再动不动笑,看上去没那么讨厌了,古瑟雷德挑眉说道:“你怎么知道?”
阿兰也说:“雷内没忘。”
幻象很快印证了两名知情人的说法,也在众人心间打了一记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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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副院长埃尔顿受海军征召,水仙十字院的平稳生活出现变故,几个孩子要被不同的人收养。
阿兰理所当然会和妹妹在一起。
雅各布跑来问雷内:“……雷内,你要和阿兰走吗?”
雷内诧异,倚靠栏杆扶手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雅各布一说就哭,抹着眼泪哽咽:“没有……我就是想……”
雷内抱住雅各布,在后背拍拍拍,雅各布哭得睡了过去,雷内把雅各布抱去休息室,好吧这个动作有点困难,基本是半拖半背,雅各布一直没醒,阿兰看到,过来帮忙托了一下,把雅各布平放到床上。
雅各布睡颜恬静,阿兰看了看,视线转回雷内,动唇道:“吉约丹警官会收养我们,你和雅各布是英戈德。”
雷内随便地说:“挺好的,姓不错。”
阿兰皱眉看雅各布,困惑地说:“为什么雅各布总哭呢?”
阿兰实在无法理解,和雷内雅各布玩久了,他知道雅各布其实性格柔韧,不至于轻易哭
“会让人觉得他好欺负……”阿兰说。
雷内轻声笑了笑,说:“我知道。”
快要离别前,雷内觉得可以解答阿兰困惑很久的这个问题雷内伸手,示意阿兰附耳过来。
他放轻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因为爱德华多,是雅各布的父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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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多?那个爱德华多?”空十分震惊地看雅各布:“灰河的首领是你的父亲,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么幻象的意思是……
钟离忖度片刻,转向雅各布道:“你愧疚?”
果真如此吗?
队长沉声说:“你自知父亲爱德华多牵累了白淞镇众多性命,你无法忘掉那个夜晚的血色。”
雅各布抖着身体笑了笑,认可了众人的猜测,他说:“雷内想让我忘,白淞镇幸存的其他孩子都忘了,他想让我也忘掉,不让我从血红的梦中惊醒,孤寒的夜晚抱好久睡不着,啊,我不是说雷内不愿意,我需要的时候,雷内总是在陪我的。”
“雷内很有耐心,他用所有耐心面对我,他装作没事的样子,示例我失去一切后要怎么生活,忘掉很容易,他说他会替我记得……他真好,雷内总是这么好。”
雅各布扼腕感叹,怀念的眼神投向幻象中半大孩子雷内。
明明是温柔的眼神,古瑟雷德感觉自己背后莫名泛起凉意。
“等等,”古瑟雷德忽然意识到某事,惊讶地叫住雅各布:“你是爱德华多的儿子雷内的父母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雷内原谅我了。”雅各布翡翠绿的眼睛眯缝着,只是望幻象中的雷内笑。
古瑟雷德又牙痒了起来,但凡雅各布换种态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