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具体来说呢?”“举例说呢?”五郎和万叶聚精会神。
“差不多……”雷内托下巴浅笑,说,“是做寂寞的妻子坐牢的丈夫,小叔对年轻嫂子暗生情愫那样的内容呢~”
…………!!!???!
远处的陶瓮也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响。
两名少年石化当场,震惊表情刻在脸上久久不能褪去。
雷内感慨,年轻人修心还不到家呀~
正说着,珊瑚宫心海接见他们的房间到了。五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神,优雅外表的人吐露那些话是开玩笑吧一定是在开玩笑,转过头来陷入了更大的震惊!!
“珊……瑚宫大人。”五郎望着房间内的景象,瞳孔扩大喃喃。
填满后显得鼓鼓囊囊的锦囊堆成小山,现在这座人工山头正摇摇欲坠,而造成这幅景象的现人神巫女还在不断往山堆中加入新的锦囊。
巫女如同着了魔一般,不断重复写纸条,放进锦囊,再将锦囊堆入山头的动作 。
“心海大人!”五郎大声喊了声现人神巫女大人的名字,珊瑚宫心海这才回神,注意到走入房间的几人。
看这情形,至少不是发生“起义军被幕府连锅端了”那种程度的事。
雷内心情平稳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见笑了,”珊瑚宫心海赧然地解释:“其实……我是在猜测阁下的身份,一不小心入了神。”
珊瑚宫心海的锦囊妙计,本质是一种穷举法,列举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再根据条件逐个排除,得到最终符合正确的结论。
与这种思维方式最接近的是计算机雷内视线落在珊瑚宫心海朦胧泛白的瞳孔,顿了顿,这是海岛现人神巫女有龙蜥血脉的铁证。
曾处于海岛地下渊下宫的龙蜥族群,由于地底常年不见日光,眼瞳出现了退化,雷内问:“你视力不好?”
珊瑚宫心海惊讶地说:“您怎么知道?”
雷内笑笑,避重就轻地说:“既然视力不好,平时工作就要注意用眼,不要让自己伏案工作太久,你的部下会担心你的。”
“佩特莉可先生!”五郎脸色红红的,小声对雷内道了谢,然后转向珊瑚宫心海,“心海大人,我们的确很担心你……”
心海轻轻摇头,又点头,有些感动。
雷内了解渊下宫的事,从珊瑚宫心海的情况可以判断,多年前渊下宫进行的禁忌龙蜥人实验,的确成功了。那支族裔后来在海岛繁衍生息,经过改造的龙蜥人有远超普通人类的智商,其中继承了较多古老血脉、出现返祖现象的人,被敬奉为人神巫女。
和霜月之子的情况很相似,古代超维科技流传下来被后人视作神迹,科学便向宗教转化了。
雷内现在心情格外开心地打量心海
研究癖大满足 √
渊下宫龙蜥科技集大成之作~行走的人形计算机~验证穷举标注提瓦特真实的例证~
现在,活的,站在雷内面前~
对雷内来说,在起义军见到珊瑚宫心海,已经不虚此行了~
珊瑚宫心海习惯使用锦囊辅佐思考。
她习惯把所有可能性全部列出来,根据现有信息,推断佩特莉可的真实身份,在最初书写的时候珊瑚宫心海尚未意识到演算量会如此之大,回过神来可能性锦囊已经堆成山堆。
其中有一种可能性,珊瑚宫心海写下时不由得屏息……虽然那还仅仅是一种可能性,暂时不能确定。
五郎对着那堆锦囊发出惊人的感慨:“真是不可思议呀,以前从来没见珊瑚宫大人写过这么多锦囊……”
锦囊的数量和信息量成正比,越复杂的状况,珊瑚宫大人写的锦囊越多,五郎第一次在珊瑚宫大人房间见这么大场面,觉得这位佩特莉可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五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小声感叹:“佩特莉可先生的身份好特别呀。”
另一边,珊瑚宫心海仪态端庄地转身,对主动投靠起义军的的两位义士露出礼节性微笑:“枫原先生,佩特莉可先生,听说您们来询问起义军之后兵谏幕府将军的具体策略。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想向佩特莉可先生确认,这影响到之后我们的计划,毕竟您知道的,在内测首次通关中战胜脱战状态的巴窟那瓦,这样强大的力量加入起义军”
“是足以左右胜局的力量呢。”
珊瑚宫心海说。
虽然没有进一步演算出雷内的身份,但确定内测首通的那个人就是这位佩特莉可先生这件事,珊瑚宫心海还是做得到的。
内测,首通。天星。
带雷内升级到现在都没听过一句真话的枫原万叶:……
脑子里还在盘旋小叔和年轻嫂子爱恨情仇的五郎:……
“……、????!”
第144章 39
得知可以使用天星的账号在内测服务器, 复现内测首通有非常苛刻的条件之后在,珊瑚宫心海惋惜地说:“可惜,无缘亲身得见那样的场面。”
枫原万叶思考片刻, 提出:“如果是因为技能组在另一个账号的话, 佩特莉可先生的技能组不是可以模拟其他玩家的技能吗, 那么用现在的技能组模拟之后施放呢?”
雷内说:“很遗憾,我的技能需要与玩家交流才能获得。”
他现在的确没有钟离的护盾天星技能~
五郎还没从天星无法使用反应过来,又立刻得知竟然有复制他人技能的技能组, 没来得及高兴又得知不行, 心里接连几次大起大落,堪比见到八重宫司。
可是转眼见到佩特莉可先生给人安心感满满的神色,五郎又觉得,是错觉吧?佩特莉可先生怎么会逗人玩呢?
五郎叹气:“太可惜了……珊瑚宫大人,如果没法用那个技能的话,计划是不是需要更改?”
珊瑚宫心海说:“的确如此, 不过我准备的锦囊中还有其他策略, 风险会稍有上升, 这是没办法的事……”
枫原万叶也帮忙出主意:“说起来,幕府阻隔外区玩家进入稻妻区的办法是不是破解了, 我在外国也有一些愿意帮忙的朋友,可以联系他们增援。”
“增援吗?那拜托你了, 万叶先生。”珊瑚宫心海叹气说。
没有压倒性火力的话,那么只能以量补质, 用比较笨拙的办法。
将房间内几人忧虑焦灼表情尽收眼底,雷内语气上挑:“我没说不行呀?”
…………?
……
珊瑚宫心海发现,海岛起义军的指挥权,莫名其妙就到了那位佩特莉可先生手里。
珊瑚宫心海对此并无意见, 凡军政大事应有能者居之,那位先生有内测首通战绩,足以证明他对游戏机制非常了解。并且从几句泛泛而谈的看法中,珊瑚宫心海判断,对方也一定十分了解战事,且极有可能有战场领兵的实操经验。
那么她没有异议。
“指挥权?”雷内说中海岛主事的珊瑚宫心海的心思,好笑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指挥了?”
雷内才不想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把提前准备的建议纸交给珊瑚宫心海。
珊瑚宫心海一脸懵逼,本能地接过雷内写的军备建议读了读,茫然说:“后勤医疗的部分是不是……”太臃肿了?
虽说两军对垒比的就是补给线……珊瑚宫心海觉得,那也没有必要往后勤医疗这么倾斜吧,再说还有她在,珊瑚宫心海觉得雷内可能是不知道,补充说:“我的两个技能都可以范围回血,生活技能也可以增益,后勤方面不用太担心……”
雷内意味深长地笑了,说:“我知道,兵谏当天就拜托你了。”
珊瑚宫心海从雷内的微笑中,莫名感觉到了超重大的压力……
……
在稻妻区放出有队伍即将首通的消息当天,雷电将军果然在游戏中现身,她可能是由于通关的需求,也可能是因为得知这支首通的队伍来自海岛叛军,想要借此机会杀鸡儆猴,消除之于稻妻的不稳定因素。
雷内知道原因是后者,因为有通关需求的是影不是雷电将军。影此刻正在陶瓮中和起义军共同行进,目标是中止将军错误运行的程序。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与雷电将军距离愈发近了,陶瓮却全无动静,没有破罐而出使用无想一刀的意思。
雷内想,该不会是见起义军人太多,鸣神大人不好意思了吧?
的确很丢脸啊,因为将军的永恒程序bug导致出现这么多反对她的人,鸣神现在心里肯定不太痛快……
虽然本来就没指望鸣神在兵谏中出手,不过这时候反悔真的好吗,影?
另一边,来自海岛的起义军在为另一件事奇怪。
“怎么不见那群打工的?”起义军走了一段路,觉得很奇怪。
“怎么一个轮值的幕府军都没见到,我只看到几个熟面孔,在……”起义军五官皱了成一团,简直费解,“他们在肝游戏啊!?”
五郎说:“也没看到那位幕府的九条大将……”
雷内悠悠地说:“可能是旷班了吧。”
“旷班?”五郎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那个九条裟罗吗?佩特莉可先生,您可能不了解她的性格,其实我觉得她带兵伏击的可能性都比旷班高……”
“嗯,”雷内有点心不在焉,其他人可能还在警惕周围,他是肯定幕府军肯定不会来的这会外界的九条家估计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在乎锁国令。明面上,雷内随便说了点词解释少年提出的问题:“她不能旷班吗?幕府赛博打工有补贴吗?涨工资吗?也许她对待遇不满意今天不想上班呢?”
“……都没有。”五郎沉痛地说,“这就是九条大将没有现身的原因吗,我以为她不是那么现实的人的。”
雷内没想到五郎竟然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稍微睁大眼眸看对方毛绒绒竖立警惕周围动静的犬耳,突然有点心动怎么破……这就是犬科的互动性吗?
雷内纠结了一会,还是克制了自己把犬形少年拐回《蒸汽鸟报》当吉祥物的想法,想了想说:“骗你的,她没有上号有特别的理由。”
五郎好奇追问:“什么理由?”
雷内沉吟:“嗯……是一种禁忌的感情呢。”
影……
五郎:“???”
另一边枫原万叶也注意到这边的对话,见雷内说起八卦也不自觉听了起来。
少年就是这样,越说禁忌越想听,比如小叔和年轻嫂子的恋情,虽然乍一听让人面红耳赤觉得有碍观瞻,但越想越抓心挠肝,忍不住想知道小叔是怎么爱上嫂子的,嫂子又如何在这段禁忌的感情中间挣扎!
说实话五郎已经打算这段战事结束后就托人买《蒸汽鸟报》,入坑情感专栏连载了……
与海岛起义军共同行进的陶瓮忽然急促地响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
因为急于关注八卦,心海、五郎、万叶都没有注意这声异常响动。
陶瓮逐渐散发令人退避三舍的冷气。
五郎抖了抖冻得有点僵硬的毛,催促说:“佩特莉可先生知道内情的话,能和我们讲讲吗?”
怎么看狗狗还怪兴奋的……
雷内挑了挑眉,愉快地说:“可以呀~”宫司大人在外抹黑他的仇,他可记得呢。
“有一种云泥之别的感情……”雷内缓缓讲述起来,他讲了一个关于信仰与救赎的故事,被王公贵族收养的小女孩被当成工具培养,在被排斥被利用、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得到和主人家孩子同等的接受中,小女孩记住了一个名字,鸣神。九条家要求小女孩信仰鸣神,用鸣神洗脑小女孩为之卖命,她最初感到怀疑又惶恐,但除此之外也没办法活下去,只好抱住唯一的信仰欺骗自己,不在乎被当成工具利用,就这么活直到她真的遇到了自己的信仰。
鸣神给予了小女孩第一次瞩目,夸赞什么都没做到的她,“做得很好。”小女孩从此意识到她的信仰是有意义的,鸣神即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