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有些话,没有人敢在李如意跟前说,就算心底里想到了,也不会说出来告诉她。
偏偏鹤轻敢。
风雨中,李如意捏了捏鹤轻的脸。
“本宫自有打算。你费这份心多余。”
这话说完,意识到有些冷漠,李如意略不自在地又加了一句。
“本宫尚且不怕旁人说我谋权篡位,是狼子野心。难道还怕些许流言蜚语。”
她不是很在乎旁人怎么说。
若是在乎,那这些年都没法过了。
明白了自家小幕僚,为何今日一反常态躲着自己,李如意的心重新恢复了安定,唇一弯。
“便是让人说你是本宫的裙下之臣又如何?”
“你既没想过娶妻生子,本宫也没想过招驸马,纵然旁人嘴巴都说破了,难道你我还会成亲不成。”
恭喜恭喜,李如意会讲冷笑话了。
鹤轻没笑出来,只呆呆注视着雨夜里,用手臂环着自己,手还捧着她脸的公主,憋出来一句。
“我…我没说。”
她没有想着和李如意成亲的。
不知为何,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了。
有些念想,她不曾有过,可被李如意这般轻描淡写说出来后,就忽然好像被人指了个方向原来事情还能这样发展?
李如意瞧出来鹤轻一瞬的怔忪之色,坏坏的勾起唇,靠近鹤轻,双眸直视她。
“你该不会是想…”
鹤轻想都没想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想。”
救命了,只有在李如意面前,鹤轻才会这么窘迫,简直被步步逼迫。
李如意就笑了,她一笑起来,哪怕只有浅浅的月光照着,也令人觉得有种美到不可方物的朦胧魅惑。
“本宫还没说是什么,你就知道了?”
弯起红唇的李如意,在这无人注意的荒野中,对待鹤轻简直极尽魅惑。
她似乎知道小幕僚喜欢她的美丽,于是就尽情绽放。
趁着鹤轻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自己笑容的时候,她微微俯身,凑过去。
“你是不是喜欢本宫?”
呜呜呜呜,系统直接遁走,代替宿主捂脸害羞。
怎么这么打直球啊。
宿主不开窍,直接公主来帮开窍!
鹤轻呼吸几乎都要屏住了,只有眼睫不断震颤,睫毛上的水珠凝着,让她看起来像被吓坏了一般,瞧着怪可怜的。
李如意的心都化了,摸了摸鹤轻的耳朵。
嗯,软软的,就是有点冰凉。
鹤轻反应过来李如意的动作,朝旁边缩了一下,但半个身子才刚侧出去,就又被李如意拉了回来,搂得更结实了一点。
“小心一些,掉下去了本宫还得抱你。”
鹤轻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感冒发烧了,因为在李如意面前,她脑袋转不动,很卡顿。
“嗯?”李如意见她不说话,索性将脑袋靠过来,挨着鹤轻,几乎要脸颊贴脸颊了。
这个动作如此亲密,在四下无人的旷野里,雨夜中更显得像是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只落单鸟儿,比翼双飞的间隙里,还要交颈蹭一下。
其实这样被抱着很舒服。
鹤轻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被这样一紧一松又一紧,给刺激的绷断了。
“我…”视线一黑。
鹤轻直接倒下去了。
“鹤轻!”李如意脸上笑意再无半分,伸手将人捞了回来牢牢抱住。
月光并不明显,所以没能照出鹤轻这会儿过于苍白的皮肤,跑来跑去还淋了雨,没好好休息过,她今天几乎一直在透支体力。
因为担心李如意,而特意追出来,情绪就没平静过,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又被一阵调戏,肾上腺素升了降,降了升,直接被李如意玩坏了。
系统都:“啊?宿主!”
人晕了过去,李如意开始懊恼。
她应该早些注意到,鹤轻的脸颊凉凉的,怕是又受了寒。
这人虽然危急时刻总有神力爆发,可平日里身子骨却差的出奇,加上赏花宴那一次,还有在她府里忽然疼到倒地不起那一次,这已经是鹤轻第三次在她面前晕过去。
前两次时,她尚且还能当一个旁观者,这次却有些说不清的担忧和着急。
李如意坐直身子,将鹤轻小心环在怀里,这才加紧了马鞍:“驾!”
身后另外一匹她先前的马,见着李如意离开,原本还愣在原地,但李如意回身吹了一个口哨。
马儿立刻迈开蹄子,乖巧跟上。
它是在京城,就被李如意养着的马儿了,胆子略小,但却胜在忠诚听话。
雨还在下,李如意甚至脱下了身上的蓑衣,盖在了鹤轻身上,将怀里的人遮的更好了一些。
赵岩等人已经将营帐搭建好了,其他小兵正在生火做饭,他就伸长了脖子,看着远方挠头。
“将军还不回来吗?”
正这么想着呢,却见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将军回来了!”赵岩急匆匆跑过去准备迎接。
然而却发现,两匹前后跟随的马上,竟然有一匹是空着的。
另外一匹上却坐着两个人。
等到李如意满身雨水,抱着怀里的鹤轻从马上下来后,赵岩直接呆住了。
他看了看已经晕过去人事不知的鹤轻,又看了看冷着脸生人勿进的公主,悄悄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
这…公主对将军到底做了什么啊。
二更![粉心]
第130章
:控制不住
牵手其实不算什么,比起前几次被公主搂在怀里,还差点被人家脱了外袍换干净衣裳,牵手简直平平无奇。
而且两人都是女子,鹤轻是见识过各种现代精华漫画的人,她本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害羞。
可是控制不住。
不由自主就耳朵红了一片,脸颊也烫烫的,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想要将手拽回来。
一和李如意这么近距离接触,有了任何肢体上的触碰,她就会大脑短路。
以前鹤轻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那些谈恋爱的人,可以脑子里不装其他东西,只一天24小时陷入到某种叫“相思”的状态里,去想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时候,哪怕看了很多脑科学的书,鹤轻也无法理解,多巴胺到底是怎么支配人类在恋爱上的进程的。
明白,和真正理解,感受到,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然而现在,当真正体会到大脑的不受控时,她终于理解了。
“公主…你听我说。”鹤轻缓缓将手抽回来,不然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李如意见小幕僚把手往回缩,一副小猫咪不愿意握爪爪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嗯。本宫听着呢。”
鹤轻一本正经抬眸,正视着李如意:“这些人如果没有猜错,全是大皇子,或者三皇子,几个皇子的人。”
“先前在大军里,一定也有一部分人是他们的人,向外传了消息。”
鹤轻在纸上圈出了路线。
“此地怪石嶙峋,若我们再往前走,必定会经过这两个地方。”
“这里很适合埋伏,布下人手。”
“而这里……是一座山脉,若是不敌众人,在两边包抄之下,很有可能慌不择路坠入悬崖…”
随着鹤轻的手指在地形图上移动,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就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个预言剧情,从一开始充满防备,甚至是有一些担忧和惧怕,到后来一遍遍排练,准备好了去迎接,继而变成了一种终于要来了的如释重负感。
仿佛在迎接某个考试。
只不过这样的考试,是用命在去扣分。
扣一次,就满盘皆输。
李如意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天色还没有完全亮,两人交谈时,营帐中有烛火在晃动。
比起深夜时的独处暧昧,此刻的相处,渐渐变化成了一种“相依为命”。
是两人背靠背,必须去全心全意相信对方,才能搏出胜利的境况。
李如意不曾将自己置于过这样的险境。
赌命是第一次。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的。
京城里,父皇母后还等着她回去,母后的眼泪和惶恐,一度是李如意不愿意面对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