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话夸赞起来是真心实意的,可下一秒鹤轻就愣住了。
因为公主忽的回眸看她。
于是她凑近的唇,就这么擦着人家公主的脸颊,近似于一个亲吻。
鹤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想要凑近了说话,才会有这样的一个乌龙。
可嘴唇动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如意冲她弯了弯唇:“小幕僚,不老实。”
鹤轻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很多,她直接原地变成了小哑巴。
她不老实吗?
没有吧?
可是,虽然刚才亲到公主是不小心,她心底里是有一点儿欢喜在的。
所以她并不无辜,似乎的确不老实。
鹤轻忍不住开始自我分析,然后自暴自弃往公主身边靠了靠这种时候还是好好当个挂件,不要掉下来才最重要。;
李如意搂着鹤轻,一路跳过了几个宅子,直接落到了主将毕金良所在的院子。
“弯腰。”李如意示意小幕僚跟着自己在房顶上俯身。
她仿佛完全没在意方才被不小心“亲”了一下的事,这让鹤轻余光观察着,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同时也有一些说不清的失落。
靠近公主,让她很多时候情绪变得更加泛滥。
这让鹤轻觉得陌生。
可这份陌生背后,也同样带来了缱绻的甜蜜。
……
风呜呜吹着,屋子里头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西靖人就连说话声音都比大盈人,要更加爽朗放开一些。
两人俯身听着里面的动静,就感觉耳膜都在震动。
隔着房梁和瓦片,西靖人的欢声笑语特别喧闹。
听了一会儿后,鹤轻和李如意同时看向对方。
“有女人的声音。”
两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屋子里的众人,说话时,似乎都是围绕着其中一个女子来说的。
那女子问什么,旁边人就七嘴八舌来回答,欢闹的气氛下,其实隐藏的是恭敬。
那女子不是什么舞姬、婢女,而是掌权者。
可是这间屋子据说是主将毕金良所住,还有谁会比主将毕金良的地位更高?
难道是她们打探到的消息错了?
此事透着点蹊跷。
两人还想趴着再听一会,却听屋里那女子笑着道:“梁上的两位小友,也听了够久了。是不是该请进来喝一杯?”
李如意和鹤轻同时站了起来,预备离开。
然而方才还没有一人把手的院子,此时站满了侍卫和士兵。
鹤轻脑海忽的冒出来一个念头屋子里的那女子,恐怕是西靖皇宫里的人?
难道是西靖国的太后?
得出来这个猜测时,鹤轻脑袋一下子就通顺了。
她想的入神时,却见李如意牵起了她的手。
“我带你走。”
二更![红心]
第166章
:猜猜看
西靖人原来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粗俗大意。
至少,鹤轻和李如意都低估了这些人。
二人没想到,会突然被发现。
乃至于,如今成了瓮中之鳖,院子里的那些侍卫和士兵,手中竟还拿着弓箭,正对着她们。
若是李如意带着鹤轻一走,那些弓箭铁定会把她们扎成刺猬。
退一步说,就算躲开了弓箭,整座城池也都是西靖的人,鹤轻两人无处可躲,很难逃脱。
除非开挂。
就这么简单,除非开挂。
但眼下,鹤轻认为还没到开挂的最后一步。
屋子里的那疑似西靖太后的女子,引起了鹤轻无比的注意与好奇她直觉对方是有意在此地守株待兔的。
不然如何解释,从她们混入城中,再到方才夜探主将的院子,一路都那么顺利,没人把手。
明明可以弄成铜墙铁壁来防守的,对方却故意弄出来这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于是终于把她们两人引来。
“小友怕什么,既来了我西靖之地,不宾主尽欢就走,岂不显得我们西靖不懂丝毫待客之道。”
里头的女人又高声开口,带着明显的笑意。
李如意捏了捏鹤轻的手,原本是想走的,但看着小幕僚这副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她心里一动。
“你在想什么?”
她靠近鹤轻。
鹤轻回过神,凑到李如意耳边,动了动唇。
“西靖,太后。”
这四个字,她说的特别轻,几乎是气音,唯恐被风吹走被人听见。
李如意心中恍然。
怪不得小幕僚会这个反应。
西靖太后。
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心中思考只是一瞬,李如意做了决定她要去见这个西靖太后。
大盈人对西靖,向来是不放在眼中的,因为类似西靖这样的小国有太多了。
但直到西靖崛起,占据了大盈边境的城池,让整个朝野上下震动时,众人才发现,豺狼养久了会咬人。
哪怕你只是让它随便叼走一些残羹剩饭。
西靖太后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李如意和鹤轻齐齐一愣,此人身上竟然也穿着甲胄,且个头很高,站在西靖的将士之前,丝毫没有被比下去的感觉。
要不是她说话的声音是女子,只看她的身形,你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西靖士兵,那是一种类似于金石的锐利与冷硬。
“小友,既到了门口,为何还迟迟不进来。”
穿着甲胄的女子,走动时,身上的盔甲有闷闷的金属碰撞声,她身后则跟着一帮士兵,全都是留了胡子的,只有她一人面色白净,没有胡须,于是就显出了清秀。
若此人是西靖太后,那么年岁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可眼神却很锐利丰富,不是少年人的那种清澈柔和。
李如意带着鹤轻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两人像是降落的两只天鹅,一落在地上,就感觉四周的西靖士兵乌压压的,瞧着让人有些闷。
那甲胄女子看着鹤轻两人面不改色落在地面,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二位小友胆子够大啊。”
她以为这两人会不敢从房顶上下来呢。
没想到,这两人竟真有点胆魄。
寻常人别说靠近这座城池了,就是做梦梦见身处敌军阵营中,恐怕都会慌不择路,要么跑,要么战。
但这两人却另辟蹊径溜进来,被发现了也没那么慌。
只这一点,就让西靖太后向水曼极为惊讶。
她对女子向来是宽容的。
而这两人中,扮成舞姬的女子,瞧着神情镇定,先前混入舞姬队伍里大半日,半点端倪都不曾露出。
若不是夜里沉不住气了,主动出来探查情况,她还不一定能将人逮出来。
李如意和鹤轻无人开口,只静静注视着这西靖太后。
见这两人这副模样,西靖太后笑了笑,随即抬了抬手,于是四周的士兵都缓缓退开了院子。
“进来吧。我们谈谈。”
真正掌握了权势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淡然,她甚至刻意将院子里的将士们遣散,好让鹤轻两人知道,她对她们没有恶意。
李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如临大敌,她将鹤轻拉到身后,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去。
方才那西靖太后一出现,不知为何,就给她一种极难形容的压迫感。
李如意不是没见过手握权势的人。
譬如她的父皇,当年的皇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