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傅芝溯收拾完东西下班,时间刚过六点半。肚子有些饿,走在?去往地铁站口的路上,用手拂了把路边绿化带的灌木。它们今天才被园林环卫修剪整齐,方方正正的,在?路边悄悄生长。
和以?往下班没什么?不同。傅芝溯瞥了眼落日,快要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就剩下一片恣意铺洒的紫红。
她?想?,今天又是?普通而美好的一天。普通到,似乎有些无聊,像是?昨天的重映,明?天的预告,也不会有大事发生。
可?是?走着走着,却?莫名?想?起自己的十八岁。
想?起她?掩藏着厌烦,装作波澜不惊地对林红说,把弟弟送走,我会养妹妹;想?起她?不甘被家庭的泥潭淹没,独自一人去办理退学时有多冷静;想?起她?第一次触摸染发剂,皮肤被劣质药水刺得又痛又痒,整夜辗转难眠;想?起她?躺在?窄小黑暗的杂物间,背诵妹妹的作文:月亮不会奔我而来,我也不会向月亮奔去。她?自言自语,说,月亮在?奔向你的路上了,小斐。
做出决定时,不是?特?殊日子,不是?特?殊时间,和今天一样普通又平淡。
她?只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小斐的姐姐,没想?过生活,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结局。
我曾经?是?勇敢的。傅芝溯对自己喃喃。
生活可?能把它磨掉了一些,不过她?应该还是?能够做一个勇敢的人。不被讨厌的犹豫折磨,不为未知的将来恐惧,只需要想?怎样才能好好地去爱,怎样才能爱的更多。
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在?白?天与?黑夜的交界处,发丝被有些许燥热的晚风撩动的不安静。傅芝溯站在?地铁站门口,脚刚踏上第一层台阶,平静地做出人生中又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手机震动。刚好,小斐发过来一张晚霞,说,姐姐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啊。
她?又抬头看向那抹余烬。
电话虽然显得不那么?正式,但却?是?最快的方式。
傅芝溯拨通了明?斐的电话。
晚风啊,就请你把我的心意,捎去千公里外的榕市,让我最亲爱、最宝贝的妹妹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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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小明同学安排了苦命的审计工作……希望小明同学多多赚钱!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就正文完结了,可能会被审核锁,想看原版的小宝们可以辛苦等一下,发出来直接看。
第60章 毕业(正文完)
毕业(正文完) 月亮靠近,唤醒她身体……
六月中旬, 明斐完成论文答辩,学生时期的最后一件学业大事圆满结束。
宿舍几个人打算一起穿学士服拍毕业照,去学院租了学士服。图书馆、操场、学院教学楼、林荫小道、学校正门……将回忆全部打印成册。
在操场, 她们想找个路人帮忙按下快门, 恰好方逸芮在不远处和另外一个女硕士研究生一起毕业照。陈予洁高喊着“学姐学姐”就跑了过去,成功将方逸芮拉过来帮她们拍了合照。作为?交换,她们也帮方逸芮和另一个学姐拍了照片。
最后方逸芮提议,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一起合照一张也不错。
摆好相机, 方逸芮调了半天角度, 八个人排成一排, 事先?想好的动作,对着镜头不约而同地又不好意思做了,最后十六根手指一齐比耶,定格下金灿灿的六月, 相聚, 又即将各奔前?程的毕业季。
傅芝溯在毕业典礼前?一天赶到榕市。
明斐履行寒假说好的约定去车站接傅芝溯,激动到快天亮才睡着, 胡乱吃完午饭就开始在寝室焦灼徘徊, 晃来晃去晃的陈予洁眼都花了,直言她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去背两页《经济法》。
现?在还?能背的下去书的肯定是圣人。可惜明斐不是。三点一过,她再也等不下去,迎着午后热辣的太阳,直奔高铁站。
毕业这段时间,高铁站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明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紧盯着出站口, 像计划经济时期凭票买限量电视机一样,唯恐一眼没盯紧,错过心心念念的宝贝。
她提前?半小时到的高铁站,在出站接客人群中的位置还?不错。不过事实?证明她担心过多?了,傅芝溯那波出站的乘客里,就傅芝溯一个人抱了捧巨大无比的花,而且还?是第一个从拐角小跑出来,明晃晃地惹眼,想看不见都难。
明斐小声喊着姐姐,张开双臂朝傅芝溯跑去。
被稳稳接住。
每当她奔向傅芝溯的时候,总不用担心跌倒,傅芝溯永远会在路的尽头将她接好。
傅芝溯一手拿花,一手搂住她的腰。上次离别时傅芝溯吻了她的额头,现?在再见,又在同一个地方给了她一个郑重其事的吻。
“小斐,毕业快乐。”
明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满足,只能不断地,一声声的叫着姐姐。
花束送到她手中。好大一捧,她得两只手才能环抱住。
两人并肩往站外走。
明斐埋头进花束,猛吸一口,通过logo贴纸,认出这是在荔市的花店买的花。
八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一片花瓣有折痕,全都绚烂地盛开,仿佛上一秒才包装好,下一秒就到了她手里。
惊讶:“姐姐,你是怎么从荔市一路拿过来的?这么大。”
“就,用手抱着呗。”
傅芝溯有点小臭屁地说。
怕榕市的花束货不对板,怕不能捧着漂亮的花出现?在漂亮的小斐面前?,傅芝溯全程盯着花店老板一枝一枝地修剪、摆放,怕折了、碰了,一路上花束小心翼翼地没离过手,对不知道多?少个人说了“抱歉”。
当然,这一切傅芝溯不会说出口,她只要看到对方脸颊绽开的笑容就足够了。
明斐嘿嘿笑着,凑近傅芝溯,“姐姐,世界上我最喜欢你,第二喜欢你送我的花。”
凑的太近,傅芝溯忍不住低头在那双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又吻了一下。
吻完,才想起忘记了流程。
补上:“小斐,可以亲亲你吗?”
明斐用花挡住脸,小声说:“亲都亲了,亲完了才问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而且我根本不会说不嘛……”
可能是榕市下午的阳光太热,可能是面前?红通通的妹妹太可爱,傅芝溯的心化成了一汪捧不起来的糖水。
揉揉妹妹的脑袋,掏出湿巾,替妹妹擦去额头和鼻翼的汗。
按照原来的计划,傅芝溯和明斐一起参加完学校举办的毕业典礼,学生证交给学院销毁,同时领毕业证和学位证,收拾收拾宿舍的东西,能用到的带走,用不到的送给宿舍阿姨或者学妹,这样就算是彻底和榕市大学告别了。
接下来几天,她们一起到榕市附近的景点逛一逛,好好看看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再回荔市搬家?。
两人都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
毕业典礼当天,吃完寝室散伙饭,两人快九点才回到酒店。
跑了一天,明斐累了,关?上门,丢下包,从背后环住傅芝溯的腰,将脸贴上去。
那束千里迢迢从荔市带来的花,还?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唔,姐姐……你好香呀……”
脸蛋在傅芝溯露出来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傅芝溯歪了歪头,握住环在腰间的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明斐手背,带起一点让人浮想联翩的痒。
她转过身,轻而易举将明斐圈在怀中。
明斐仰着头看姐姐,先?是在那双乌黑的眼眸停留,再停留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
“姐姐。”
她盯着傅芝溯的唇。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渴望的光火。呼吸也随着那声“姐姐”的叫出,逐渐变得潮湿。
只喊了一声姐姐,但是在那样包含欲色的呼唤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说了邀请,说了等待,说了“吻我”的命令,说了“你怎么还?不快点”的催促。
和傅芝溯面对面时,她总没有在网络上这么大胆,连对视都会让她脸红。
一声“姐姐”似乎已是她能主动的极限。
幸好傅芝溯总能t?意会到她的意思。
嘴唇被如?愿以偿地封住。
她感到自己被入.侵,被占领,从温柔的啄吻开始,渐渐沉入深海,呼吸几乎要被挤压殆尽。她喜欢被这样占有,连灵魂都在满足地战栗。
梦里出现?过的旖旎,终于在现?实?中上演。呼吸被抽丝剥茧,分裂成丝丝缕缕勾人的绕。
傅芝溯呼吸逐渐沉重,海啸中行驶的货船一样跌宕不稳。
在明斐又一次偏过头寻找氧气时,她低头朝着妹妹脖子吻去。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往她怀里靠。脑袋被吻得往后仰,傅芝溯用手托住妹妹的后脑勺,轻柔地带向自己。
“姐姐……”
半阖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后背不知何时抵靠在墙,背和脑袋分别被一只手捧着,只有肩膀感受到墙壁带来的凉意。
那抹凉意很快被更加炽热的爱.火焚烧。一处,两处……她看着傅芝溯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唇,离她好近好近,平时总显的有点儿冷淡的人,此刻和她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又哼出一声,姐姐。
傅芝溯从口口口口口口,手指将揉皱的衬衫抚平。她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一个羞涩的不敢睁眼,一个贪恋着不肯闭眼。
“我在这儿,小斐。”
视线稍微下移,就能看见夕阳洒在雪山的金辉**
蹭蹭鼻尖,又捏捏耳垂,摸摸后颈,傅芝溯声音泛着撩人的哑,用气声说,“你先?去洗澡?今天我们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去别的景点玩,要走很多?路。”
说完,等着明斐挣脱怀抱。
噢。
被吻的羞涩的不敢睁眼的人失落地想,才九点,现?在睡觉会不会太早?
傅芝溯,你在日记里可不是这样的。
睫毛如?同天使?振动的翼,她环住傅芝溯的脖子,将凌乱全部展现?在傅芝溯眼前?:沾湿的发,苍白泛红的雪。
她又用那副羞怯单纯的表情引.诱傅芝溯了。
雪白衬衣下,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姐姐,今天我穿的是你的内衣……”
“你的内衣,你要不要来拿回去……”
这场氤氲了许久的雾气终于凝成水滴,在榕市六月的夏夜,下起一场来势汹汹的阵雨。
傅芝溯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践。她跟随着天生的本能与?七年间在自己身上积攒的经验的指引,去口口在枝头鲜艳欲滴,口口口口的果实?。
小心翼翼,又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点毫无章法。
口口在她身上的人忽然闭上眼,拧紧眉头,口口口口口,死死咬住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