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见她沉默,阿漪也找到了答案。
她眸中闪过一抹怒色,没有想到这次单原竟然这么坚定。
但让她这么简单就放弃,那也绝对不可能。
她一把甩开单原的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翻身下床。
“既然你这么狠心,那我自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祝你和云萝县主百年好合。”
说话间,她作势就打算往外走。
姜淑云忙过来拉住她,“阿漪姑娘,你别冲动,你身上还有伤,先在府里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阿漪满是希翼的看向单原。
只要她开口,那她一定会留下。
可单原错开了她的视线,对于她的离开没有任何反应。
阿漪眼眶瞬间就红了,扒开姜淑云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单府。
走了几步,她故意顿了一下,想着单原会不忍追上来,没成想许久都没有动作。
可是姿态已经摆出来了,阿漪没办法只能应着头皮离开,心底狠狠地骂着单原心狠,居然当真不留她。
姜淑云正想上前去追,见单原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上前推了一把。
“原儿,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
单原冷着脸开口,“让她走吧,长痛不如短痛。”
最好,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姜淑云还想再劝,但单原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天色渐渐暗沉,院中树影斑驳摇曳,风带动着几片落叶打着圈,不声不响地落在单原的肩膀上。
她站在院中停留了很久,又摸出那枚翠绿色的竹哨,摩挲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吹响。
一道黑影迅速出现在她身后。
“少主。”
“影流六,去跟着她,若有危险就施以援手。”
“是。”
影六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院落,余下一片落叶孤怜飘落。
单原叹了一口气,她希望这次阿漪是真的愿意离开,而不是还在对她演戏。
与此同时,阿漪离开后迅速进了一条僻静的小道。
她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了孩子,还没有破坏魏单两家的联姻。
真是不甘心,更多的的是生气。
起单原的心冷,原来她对她好的时候可以那般体贴温柔,而狠起心来,却如此的冷漠顽固。
她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带动着腹部的伤口,剧烈的撕扯感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失力地往地上栽去。
琳琅迅速出现,将她迅速扶住,满眼都是担忧。
“殿下。”
阿漪抿着苍白的唇瓣摇头,“放心,我没事。天香楼怎么样了?”
闻言,琳琅眼中迅速升起一抹愤怒。
“皇后的人已经查到了天香楼,好在姐妹们已经提前转移,不然这一次还真有可能会被皇后一锅端。”
阿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琳琅眼中担忧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减少,“可是,殿下你现在已经离开单家了。”
而且现在单原已经开始怀疑阿漪,想要在单原身上下手,毁掉魏单两家的婚约会更难。
阿漪唇瓣微抿,“我会找机会再回去。”
不破坏魏单两家的婚约,她不会放弃。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顶上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阿漪耳朵微动,瞬间就察觉出来这是单府的暗卫。
想到刚才还冷着脸赶她走的单原,她殷红的唇瓣勾起,眸底掠过一抹算计。
她还以为单原这次真的能狠得下心,没想到还是面冷心热,根本无法放下她。
眨眼间,脚步声渐渐接近两人,阿漪迅速下了决定,她一把抓住琳琅的手,正色道:“杀我!”
琳琅神色微怔,“殿下,你……”
阿漪侧目往身后看了一眼,急声道:“快点,杀我。”
就这一眼,琳琅就知道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这条尾巴,还是单原派出来的。
她也自然知道了阿漪的意图,只要阿漪被追杀受伤,那她就可以再次回到单府。
想到这里,琳琅也不再犹豫。
她提起长剑指向阿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殿下,得罪了。”
音落,她手中的长剑刺出,直指阿漪的胸口。
阿漪侧身躲过这一剑,趁机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影六已经跟上来,眼中倏然多出一抹算计。
当琳琅再次挥剑刺向她时,她个佯装没有躲开,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向她的右肩。
出乎意料的是,影六并没有急着动作,反而是隐在一旁观察。
阿漪心一狠,抬手握住琳琅的长剑,哭着开口。
“我已经离开了组织,保证不会说出组织的任何消息,难道这些还不够放我一条生路吗?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哪怕是废了我的武功我也愿意,我只求一条生路。”
琳琅神色狠厉,再次一剑往阿漪身上刺去。
与剑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冰冷无情的三个字。
“判者!死!”
这一剑,依旧还是朝着阿漪心口刺去。
阿漪已经力竭,眼看着避无可避。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靠着墙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单原,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用这样的身份遇见了。”
咻
当琳琅手中的长剑将要刺中阿漪时,耳边另一道剑声忽然传来,直接同琳琅的剑缠在一起。
电石火光间,影六将阿漪护在身后,
“阿漪姑娘,你没事吧?”
阿漪虚弱地睁开眼睛,笑着开口。
“我没事。”
话刚说完,她就力竭晕了过去。
影六看着她肩上的伤口皱眉,再琳琅再一次持剑刺来时,他反手将对方手中长剑挑开,趁机带着阿漪离开小巷子。
小巷中,琳琅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转身迅速离开。
第20章 孩子真的没了吗?
阿漪重伤后倒地昏迷, 姜淑云抱着她慌乱地喊人。
黑衣人见状,动作停滞下来, 当即便被几名暗卫团团围住,她最后看了一眼阿漪,奋力与暗卫缠斗起来,趁机逃走。
场面一团混乱。
直到静安回来,看到一地尚未收拾干净的血,和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阿漪,来不及震惊,就赶紧上前去探她的脉搏。
丫鬟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内室往外倒, 从晌午到天色渐暗,姜淑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直到现在她也没明白, 阿漪为什么会帮她挡下那一剑?
若是作戏,那也未免太过逼真,可若是真心,当初她又为何能如此狠心地伤害她的女儿?
姜淑云一时根本理不清头绪,只觉得越发看不透这位阿漪姑娘。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静安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 满脸疲惫。
姜淑云赶紧迎了上去, “静安师傅,阿漪姑娘如何了?”
静安摇了摇头, 面露忧色道:"阿漪姑娘失血过多, 身体极度虚弱, 孩子没保住。至于她……若是能熬过今夜, 那便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闻言,姜淑云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若阿漪真为了救她而一尸两命, 恐怕……自家的傻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了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静安叹了口气,"这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淑云闻言,心中愈发难受起来,哽咽道:"都怪我,当时不该那般冲动的……若是阿漪姑娘真因此没了,原儿嘴上不说,心里也定会怨我的……"
静安见她这副样子,心底微软,劝慰道:"夫人,阿漪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姜淑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晚上亥时,她若是再不回去,单原定会起疑心的。
想了想,她对静安叮嘱道:“时候不早了,未免原儿起疑,我得赶紧回去了。一切便拜托静安师傅了,若是有事,立刻派人去府上通知我。”
"夫人放心,我定尽全力照顾阿漪姑娘的。"
姜淑云又道了声谢,匆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姜淑云一路奔波回到府中,直到夜深才赶到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