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赶紧滚蛋,不然老子就搬家之意。
不得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此时的陆则是为了留下来的理由想破了脑袋,最后想到了一招:“爹爹!我留在这里跟祖父学本事吧,您明年再来接我!”
陆兼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想得倒美,储位不稳江山动荡。”
江山不稳……父皇这也太扯了吧?陆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您是不是嫉妒儿可以不用回宫……”
“是。”陆兼起身,气哼哼道,“赶紧收拾好你的行李,我们明日回京城,再找借口,我就打你屁股了……在吴家小孩儿的面前。”
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捂屁股还是该捂脸,父皇太过分了吧……祖父也没有在娘亲面前揍过父皇呀!
没有意识到这样类比有什么不妥的陆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回房收拾行李。
翌日。
陆趴在马车上张望,却迟迟没有等来他要等的人。直到大家都话别完了,陆兼让车夫准备启程时,陆急急地问着马车旁的吴三思:“吴伯伯!儿呢?”
“儿?”吴三思一愣,挠了挠头发,“他昨夜受了风寒,今早被娘子灌了两碗汤药,现在估计还在睡呢。”
昨夜?
是不是因为昨夜自己非要拉着小黑皮上房顶看星星,自己打了个喷嚏后他就把他的外衣给了自己……
“爹爹娘亲!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儿?”
陆兼看了一眼日头,点了点头:“快去快回,我们一炷香之后启程。”
“好!”
陆跳下马车,刚跑几步,就看见远处跑向自己的人影:“、儿?”
“陆!”跑来的正是本应该卧病在床的小黑皮,小黑皮气喘吁吁道,“你要走了是不是?”
“嗯。”陆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生病了?”
小黑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喝完药睡了一觉,已经好啦。”
吴三思:“……”自家崽崽真是皮实啊……
“对了,这个给你。”陆将一块玉佩塞给了他,“你收好,以后拿这个去京城找我。”
“去京城?”小黑皮鼓起了腮帮子,“可我昨天还把夫子惹生气了。”
吴三思忍不住望天,读书这件事上他从来不苛责自家崽崽,龙生龙凤生凤,暗卫的儿子就不可能会读书啊……
“那就考武状元!”陆勾住了小黑皮的小指头,“说好了,你要记得来京城找我,我请你吃好吃的糕点。”
“嗯!”小黑皮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勾住了陆的指头,完成了这个约定。
当马车轮缓缓地滚动起来,陆渊和沈言并肩看着他们运去。
“会再相见的。”
“是啊。”沈言笑着握紧了陆渊的手,和他一同回到了沈府,看着院内随风摇曳的山茶花。人聚也好,人散也罢,他同陆渊总归不会变的了。
就这样一同心无旁骛地看着彼此,看着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这样的生活怕是神仙也要羡慕。
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双去双来与君同。
***
当陆依依不舍地回到马车上后,马车中的小安平却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哥哥,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玉佩送人?”
“我……不是没带吗?”陆挠了挠头,他出宫前辗转反侧,生怕暴露了身份给爹娘添麻烦,于是把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留在了宫中,无奈只好拿安平的凤佩当作信物。
见安平气鼓鼓的小脸,陆赶紧哄道:“回去哥哥就把哥哥那块玉佩给你。”
安平顿时高兴了,坐在孙明绾的怀中拍着掌心道:“有大龙!”
“对。”
看安平不再哭丧着脸,陆刚想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安平问道:“那哥哥为什么要给吴哥哥玉佩?”
陆:“……”是啊,为什么呢?
迎着爹娘饶有兴味的目光,陆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太子爷的架子:“儿臣是在帮妹妹物色驸马的人选。”
陆兼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这理由也就这小子能想出来。
安平也愣了,随后把脑袋埋在娘亲的怀中,脸红成了小苹果,嘟囔道:“可安平不喜欢黑皮。”
“万一以后白了呢?”陆突然觉得如果把小黑皮变成自家人应该很有意思,卖力地当着说客,“以后我们再来找祖父祖母的时候,可以看看他有没有变白。”
安平眨了眨眼睛,趴在孙明绾的耳边,小声道:“我看是哥哥想要他当皇后才对。”
孙明绾笑着看着自己这对小儿女,怎么样都好,她所求不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但是陆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被验证,他们隔个三五年就会来探望祖父祖母,可每次都没能见到小黑皮。
吴家伯伯说他去少林学艺了,只有过年才能回家。
陆想,也许他真能考个武状元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也长大了,入了朝堂进了军营,爹娘带着安平时不时去青荷镇,可他走不开他得监国。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要记的人和事也太多,多到小黑皮的面容已经模糊在记忆之中,只有在朝臣进言太子殿下应当大婚时脑海中会浮现出这么一个人,随后摆了摆手拒绝了。
娶妻当娶心上人。
开三宫六院又如何,偌大的皇宫中若没有一个知心人,当皇上也未免太寂寞无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