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凭什么
“皇上!”沈言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等他看清自己就在陆渊的怀中时,身上的酸疼才迟迟地传来,“皇上……”
“阿言。”
陆渊只是将他揉进自己怀中:“是朕不好。”
“皇上?”沈言声音还有些哑,“是奴才让皇上担心了。”
“是啊,你是让朕担心了。”陆渊撩开他额前的发,重重地烙上了一个吻,“朕要罚你。”
沈言享受这他噩梦中一直寻找的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奴才听罚。”
“朕便罚你,往后在宫中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皇上!”沈言猛地抬头,“此举万万不可。”
“阿言方才才对朕说,任朕惩处,莫不是食言而肥?”
“皇上……”沈言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理了理思绪:“皇上当真无需如此,皇上待奴才如何,奴才心知肚明……”
“不够,朕要整个皇宫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然今天塞俩人,明儿罚跪,后天内狱,大后天就连鸠酒都上了……”陆渊抚着沈言的脸颊,“朕的阿言只有一条命,朕的心也只有一颗。沈总管便行行好,允了朕的请求,别让朕连自己的心都保不住了。”
皇上……
沈言彻底失了言语,他回抱住陆渊的肩背。明明是一个站起来可以为他、为皇宫、为整个大昱遮挡风雨的男人,此时却显得格外地脆弱。
沈言的心蓦地一疼,凭什么啊……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陆渊?堂堂一个天子,明明守护了整个大昱,而此刻却连护一个他想护的人都如此的举步维艰。
一二零、三道旨
“皇上。”
尹公公走了进来,因为沈言被陆渊勒令卧床休养,于是他便暂时接手了河清殿的事。
陆渊正在案台前拟圣旨,见尹公公进来,便道:“何事?”
“太子在外面跪着呢。”
“哦?”陆渊的笔一顿,“他跪在了哪里?”
“这……”尹公公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跪在了寝殿外。”要知道寻常向皇上请罪的,多半跪在殿外,恨不得所有人知道,才显得自己心诚。
陆渊笑了笑:“那便让他跪着吧,派人送些吃食。别跪坏了,跪坏了朕的皇位可就没人继承了。”
尹公公拿不准陆渊是生气了还是说着玩笑话,但也只能低头应声。
陆渊将两卷圣旨卷了起来:“摆驾安寿宫。”
尹公公心中一惊,封宫的消息被他压了下去,但是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安寿宫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皇上。”
陆渊刚要踏出殿门,就被唤住了。
“你不去床上躺着,跑这里来做什么?”陆渊皱起了眉头,回头看着走出来的沈言。
“皇上……”沈言的脸色还有些惨白,但是已经穿戴整齐了,“让奴才陪您一道去吧。”
……
“太后!”舒颜一路跑进了内殿,“皇上来了。”
“不见。”太后阴沉着脸,她可是太后,竟然被儿子下了封宫的旨意。陆渊这个时候还想求她回心转意?晚了。
舒颜虽觉得皇上的脸色并不像来求和,但太后的脾气她知道,此刻也只好遵从太后的意思。
“你是说,母后不愿意见朕?”陆渊被逗乐了,“不见便不见吧,这有两道旨意,母后随意挑一道,此事便就此揭过。”
舒颜“噗通”跪了下来。
太后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声,此刻更是火冒三丈,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听外面已经在宣旨了
“母后日夜参禅,一心向佛,为祈求大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从此去除三千烦恼丝皈依佛祖,青灯古佛长相伴。朕感念母后为大昱的功绩……”
“放肆!”太后扑上去,恨不得要抓花陆渊的脸,“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胆敢给哀家颁布圣旨?!”
陆渊冷冷一笑:“母后,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不必掰扯母子情份了吧?”他语气缓了缓,“母后不愿意,朕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修佛太苦,母后这般耐不住寂寞的人,如何守得住青灯?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朕怕母后以后不敢葬入皇陵呢。”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太后拔高了声音,陆渊言语中透露的信息让她感到阵阵心惊。
“如果母后不愿意,也可以选择去陪朕的十弟。”
“你”太后的眼前突然一片眩晕,陆渊……究竟是何时知道这件事情的?!
“再或者……”陆渊露出了两道圣旨下的一张明黄的锦缎,“母后,想要的是父皇的密旨?”
一二一、刚刚好
“密旨……”太后呆住了,她怎么不知道先皇还下了一道密旨?
“母后,当初父皇写下密旨时,朕念在您对朕有生恩,向父皇求了情。父皇允了朕不宣读这道旨意。”陆渊缓缓道,“若您执意如此,朕不介意把这封密旨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