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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024 2026-07-25 07:37

  躲在桌下的翠莺突然感觉脖颈上传来一阵剧痛,一道勒痕凭空出现,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嗬……不是……不是我……都是夫……夫人让我……嗬嗬……做的……”

  翠莺一步步顺着脖子上的力道跪着向前挪蹭,眼神逐渐绝望。

  小柳把玩着手中透明的不知名材质的丝线,眼神玩味,“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夫人让你保管的宝贝被你弄丢了。”

  他将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晃到翠莺眼前,对方的瞳孔突然收缩。

  钥匙原来在他这里,怪不得。

  这是翠莺生命里最后的念头。

  小柳从翠莺怀里摸出张帕子,擦干净手里细丝上的血迹,将其缠绕在手腕上,后直接将尸体背着扔进吴夫人的床底下。

  妈的,那天是真的差点叫这俩傻逼娘们淹死,暂时动不了那个,先吓吓她解解恨!

  后半夜小柳才回到江家,江老爷还死猪似的躺在床上,门前窗户都无变化,没人进来过。

  小柳换回小侍的衣裳,将夜行衣和红纱衣都藏好放起来。上床躺在老色鬼身边,嫌恶的拉开一点距离。

  小柳渐渐闭目,他一时半会心思还在活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忆起一直不动声色试探他的孟晚。

  暗道:姓孟的不愧是写话本子的,脑子就是活泛,恐怕已经怀疑到了他头上。

  在吴知府那里偷听到的消息要尽快传到谷青去,明晚最后去一趟吴知府书房,哪怕被发现,东西也一定要拿到手。

  江家不能多待了,为了报答江夫人的善心,走的时候送他一件大礼好了。

  清早小柳还在沉睡,江老爷被下了药,只会比他更困乏。

  小柳昨晚留宿在江老爷书房的消息被捅到了陶姨娘跟前,她压着一肚子火气跑到书房门口捉奸。

  结果当然是被江老爷一顿臭骂,小柳泪眼婆娑的躲在江老爷身后,一双眼睛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柔柔弱弱惹人爱怜。

  江老爷新得了这么个乖巧听话的哥儿,心中万般疼惜,又苛责了陶姨娘几句。

  陶姨娘见了自然更是窝火,等江老爷出了门,还不等江夫郎寻来,她先将小柳叫到了自己房内教训。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孟晚起的晚,夏天天热,他起来后到院子里洗漱时,陶姨娘声嘶力竭的叫嚷声穿透院墙透了过来。

  “这女人又再发什么疯?”他一阵莫名其妙。

  洗漱好他去厨房寻吃的,碧云说要给他下碗面条,过了会儿面条还没煮熟,黄挣先急急忙忙的登了门。

  “不好了大嫂,咱们谷阳县上流的大坝被冲破了。”

  孟晚心头一紧,语速比平常快了几分,“你到堂屋来和我说。”

  但黄挣的话已经被常金花听到了。

  “咋回事?那咱们镇上的水坝呢?家里的田没事吧?”

  她急匆匆的从屋里冲出来,脚上的鞋都一右一左的穿反了,问他。

  既然没瞒住,孟晚劝住常金花先别急,而后叫上黄挣一起到堂屋里说话。

  “你慢慢说,说仔细了,不要冒冒失失的。”孟晚神情沉着,目光镇定。

  常金花和黄挣见他如此,心下也稍微冷静了不少。

  黄挣从怀里掏了封信出来,沉声道:“我爹写信过来,不光咱们县,附近谷文和谷青县的坝都被冲毁了,不过淹了许多田地,挨着水源附近的村子,连房屋都被冲塌了。”

  常金花站起来一连声的问:“镇上呢?我们村呢?”

  黄挣叹了口气说:“水泉镇和庆丰镇之间修的那条水坝连一天也没挡住,好在镇上地势高还算好些。三泉村我爹也特意打听过了,低洼些的屋子也被冲坏了不少,田地也糟践了。”

  常金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角泛着泪花,“这可怎么办啊晚儿,咱家的地,还有你爹的坟还在村里呢!”

  孟晚起身站到她身边安慰她,“田淹了也就今年没收成,咱们家有积蓄,倒是不靠地里的田过活,再者爹的坟在半山腰呢,位置也好,没事的。”

  他劝好常金花又问黄挣:“黄掌柜信里可曾说过,县令有没有派人下来治水安顿灾民?”

  黄挣直接将手里的家书递给孟晚,“我外祖父家在庆丰镇,连着几个舅舅都来镇上投奔我家,只说了雨水大,冲塌了水坝的事,其余旁的倒是没说。”

  孟晚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如同黄挣所说。

  “大嫂,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回去一趟。”黄挣愁眉不展,他家地方还算大,但这么多亲戚来恐怕也挤得慌,而且他做为外甥不露面也不好。

  “你先别急,等晚上夫君下学回来我同他商议一番。”不行他们也要回家看看,族里人是一方面,他家混得好不能装作睁眼瞎漠视不管,再者爹的坟也要回去看看,万一山里发了洪,真被水冲了就坏了。

  第103章 受伤

  “回去一趟太折腾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回去跑一趟,娘就别跟着操劳了。”宋亭舟刚回到家中,孟晚便同他说了各地水患的事。

  下午刚上骑射课,宋亭舟汗湿了衣裳,到家先沐浴换了干净衣裳,他一边穿衣一边回着夫郎的话,“也好,那我明天就去和夫子告假。”

  本来心里是十分严肃且正经的,但孟晚的手偏偏自己长了腿似的跑到宋亭舟腰腹上,捏了捏人家紧实的腹肌。

  宋亭舟将他细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身上,“嗯?”

  “哎呀。”孟晚将另一只手缩回来捂在眼睛上,装模作样的故作羞涩。

  宋亭舟看着好笑,弯腰轻啄了他额头一下,“好了,要摆饭了,我去和娘说。”

  “就你们俩回去?”常金花有些不放心的问。

  孟晚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娘,我们都多大了,这点事还处理不好吗?”

  “那倒不是,你们比爹娘年轻时候强百倍。”只是做娘的难免不放心孩子独自出远门,常金花没滋没味的吃着鱼肉。

  宋亭舟声音沉稳可靠,“我会照顾好晚儿,办好了家里的事就立即回来。”

  他今年二十三岁,脸庞和身躯都透着成年男性的成熟可靠,说话十分令人信服。

  他开口后常金花就不再说话了,饭后家里紧着忙活路上要用的东西,如今多了碧云帮忙打点,省了孟晚不少心思。

  这次回去是做正经事,不会多待,再者入了秋宋亭舟还要去盛京备考,时间上也很紧凑。

  第二天一大早宋亭舟就先去府学告假,回来后祝泽宁又陪他去四叔那里雇了镖师同行。

  这份钱不能省,上次他们返乡过年也雇了,有了祝泽宁这层面子会更方便,不然镖师的质量参差不齐,只能乱碰运气,有他出面雇佣的都是些有身手又上道的。

  一会儿也没耽搁,黄挣将清宵阁的事交代好后,过来宋家汇合,孟晚也托聂二夫郎帮忙照看常金花和清宵阁。

  碧云留在家里给常金花作伴,雪生随宋亭舟和孟晚回去,他先将马车赶到巷子里候着,孟晚在后头细细交代着常金花事情。

  “我们不在家,除了买菜不要总出门,出门也要碧云你们两个一起。”

  “家里米面油盐等都够,若是出了什么大事,只管锁上门在家待着。”

  “隔壁江家的事不要管,他们上头有老夫人,下头还有那么多的仆人,用不到咱们外人操心。”

  “若是实在出门在外了,也别轻易吃生人的东西,碧云尤其是你,多多注意着,平日里机警一些。”

  哪怕这是自己半个儿子,常金花也想借机挖苦他一句,“你当谁都像你似的长八百个心眼子?

  她也是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孟晚外出警惕成什么样子,哪怕是跟人家说笑的再亲近,暗地里也下意识的提防着人,不肯用旁人家准备的吃食茶水,除非是众人一块吃的席面,他才动筷。

  “哎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小心些总没错的。”

  孟晚登上马车,对着常金花轻轻挥动手臂,“娘,我和夫君走啦。”

  宋亭舟和雇佣的镖师在巷子口等着他们。

  常金花脑子里琢磨着东西都给他们带齐了没有,有没有落下哪样,嘴上的话随意却含着不舍,“去吧,车上给你带了千层糕和顶糕,还有大郎爱吃的葱油饼,水囊里也都灌满水了,路上省着喝,沟里的生水不干净。”

  孟晚应了声,缩进车厢里,巷口的宋亭舟看了老娘一眼也跟着上了车。

  黄挣的车上放了许多粮食、药材和行李。

  他驾了一辆,孟晚又雇了一辆,放的都是这些东西。

  十多个镖师则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

  常金花一直目送他们上了主街,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了,这才和碧云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江家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请了郎中回江家,路过常金花的时候险些没撞到她。

  碧云咬着下唇,气愤不已,“他们这是在干嘛?我们两个大活人没看到吗?”

  夫郎刚将老夫人交给她照顾,转眼就差点被人撞了!

  常金花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稀奇道:“莫不是江家老夫人病了?怎么这么急。”

  孟晚等一行车马顺利出了城门,但他们走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昌平四面城门封锁,府兵迅速接手了守城兵的任务,挨个排查即将出城的人群。

  身后有兵马在四面八方的追人,孟晚他们的马车也被拦下,见来者不善,镖师里有人认识领头的士兵,忙不迭的套近乎,恭敬的奉上一小包碎银,约莫着最少也有六七两。

  “郑哥,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这么急。”

  领头的士兵接过荷包轻轻掂了一下,满意的塞进怀里,但话风却还是一副高傲且不近人情的模样。

  “知府大人说有人假冒狐妖作乱,为了维护百姓安康,特令我等查询可疑人物,车厢里坐着的都是谁,都下车来!”说到后面他低喝道。

  收了钱也没用,半点面子也没给,镖师哭丧着脸冲着车厢里喊:“宋举人劳烦您和夫郎下车一趟。”

  听到里头是举人老爷,士兵神色略微缓和。

  “例行巡查,还望老爷夫人配合。”

  宋亭舟掀开车帘先下了马车,然后再去扶后面的孟晚。下车后孟晚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垂眸站在宋亭舟身后。

  士兵打量了他们二人几眼,对着身后的同伴们摇摇头,示意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饶是如此仍旧挨个检查了车厢,与里头的行李等,也可能是镖师的银子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宋亭舟的举人身份让这些士兵顾忌了几分,好歹装粮食的布袋只是下手按按,没被拿刀戳破。

  检查无误后士兵们对宋亭舟客气的告罪了一声,然后又迅速上马,到其他方向检查过往的人群。

  孟晚塞了锭十两的银锭给刚才出头的镖师,总也不能让人家白搭钱。

  他和宋亭舟上了车,车马重新启动往谷阳县的方向出发。

  “他们走了,还不出来?”宋亭舟语气微冷,周身气息浮躁,他鲜少露出这样不耐的神情,当然不是对孟晚。

  孟晚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轻声道:“别不是死了吧?”

  “你死了,你爷爷我都不会死……咳……咳咳。”

  一丝腥甜的血腥味渐渐从车底飘出,孟晚脚下的地板轻微松动,传来一阵暴躁的轻啧声。

  “喂,挪挪你的猪蹄子,你爹我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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