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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325 2026-07-23 01:33

  他辛苦了这些日,又在巷子里叫卖了大半天,才卖了约三千八百多文,还要去除三四百文的本钱。

  但想到常金花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孟晚一咬牙,手一伸,“表哥,掏钱。”

  于是出了布庄的大门后,宋亭舟背篓里便多了匹绛紫色的的布匹。

  “别的不缺什么了吧?”孟晚又控制不住去问宋亭舟。

  宋亭舟道:“摊子上有卖络子的,要不要买两根玩?”

  “你喜欢吗?你喜欢就买,我不爱带。”孟晚对那东西才没兴趣,但见张继祖似乎腰间挂着。

  宋亭舟沉默一瞬,他不知道孟晚喜欢什么,只是方才看到许多哥儿女娘围着卖络子的摊子挑选,才问问他,哪想到这个问题又反抛到自己身上。

  “我们去点心铺买些果子吧,这些年娘一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果然一提到常金花,孟晚便毫不思索的说:“那走吧,前面那家是不是点心铺子?”

  说到吃的孟晚也嘴馋,奈何囊中羞涩啊,天天都想着怎么省钱,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学生要供养。

  镇上的点心铺子里东西倒也简单,米糕、枣糕、千层糕、绿豆糕和豌豆黄,都是些简单易做的。

  孟晚喜欢吃甜食,遗憾的是他也没研究过糕点怎么做,只是依稀记得生日蛋糕是用蛋清打发,接下来什么步骤他就不懂了。

  他此刻不免万分悔恨,要是当时上的是新东方多好,随便搞点奶茶和现代糕点,没准就风靡整个禹国了!

  “老板,给我装一斤米糕,一斤千层糕。”

  孟晚问过价钱,最便宜的米糕也要二十文一斤,比肉还贵。千层糕他看着最想吃,四十五文一斤,大过年的干脆一样来一斤。

  出了点心铺,宋亭舟钱袋子里的钱又少了六十五文。两包点心只有两斤,按理说不多,可能是花多了钱的缘故,孟晚觉得它们这会沉甸甸的。

  第25章 常家

  与满哥儿他们汇合,四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村子里赶,路过一处小巷子,听到有妇人的叫骂声。

  “老不死的,钱呢?你不是还藏了棺材本吗?咋可能一分没有了?”

  又道期期艾艾的老妇人声音响起,“不是我不拿,真没有了,你公爹走的时候都给他办白事用了。”

  “你还装,你孙子成婚你连一毛钱都不出,有你这样做奶的?”

  “你公爹走的时候手里的钱不是都交到你们手里了吗?我真的没有钱了。”

  “你个老不死的还敢狡辩,这些年是谁养着你,你都忘了吧!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孟晚隐约觉得那道苍老的妇人声音有些耳熟,向前走了两步觉得不对,跟在他身后的宋亭舟怎么停下了?

  宋亭舟一直在忍,他捏着拳头从那条巷子前路过时,到底还是没忍住。

  “晚哥儿,你和大力他们先走,我一会就跟上。”他说完便脚步匆匆的往巷子里走。

  孟晚既有些担心,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敢贸然跟上去,只能停在原地干着急。

  满哥儿和大力两两相望,也糊涂着,不知该走该留。

  孟晚眼见着宋亭舟走进一户人家,咬了咬牙,“大力,我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我喊你,你就也进去帮帮忙。若是不喊你,过了一会儿你们就先走。”

  大力应承道:“诶,行!”

  孟晚脚步急促的跟上去,就见宋亭舟护在个老妇人跟前,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个小崽子,能耐了是吧,你忘了前几年你小,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了!”

  不大的小院子里,台阶上站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叉着个腰对着宋亭舟叫骂。

  孟晚听着她的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女人便是宋亭舟的舅母,再一看宋亭舟身后的老妇人,果然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常金花之母。

  他与宋亭舟订婚这么大的事常金花都没通知兄弟和老娘,想必是两家如今真的闹得很僵。

  宋亭舟本就不是善辩之人,只是护着年迈的外祖母,不让舅母再动手。

  孟晚躲在门口沉思了一会儿,如今的社会毕竟不像现代那么方便,能直接接了外祖母就走。

  如今常家有儿子在,外祖母是万万没道理住到女儿家去的,便是她肯,宋亭舟舅舅一家为了名声也不可能放人。

  宋亭舟是晚辈,且今后还打算走仕途,这个当口上门吵架只会毁坏他的名声。

  纵然生气,可如今除了忍,暂无他法。

  孟晚想通了事情关窍,换了个笑脸走进院子,打断了宋亭舟舅母常氏接连不断的辱骂。

  “这便是舅母吧,您气色真好。”骂人骂的上头,脸红脖子粗的。

  常舅母狐疑的看着孟晚,“你谁啊?上我们家干啥?”

  一直被喷的宋亭舟终于从哑巴状态走出来,“晚哥儿你先走,一会我就……”

  “别说话。”孟晚气不打一处来,宋亭舟到底年少,看着再老成也有几分气血在,冒冒然然的闯到人家家里,除了挨一顿臭骂半点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一走,外祖母只会受到更严厉的苛责。

  “好啊,原来你俩是一家的,我的好大外甥长本事了,跑了个夫郎,这是又勾搭来一个?”常舅母阴阳怪气的说。

  孟晚的头发没挽上,那就是没出嫁的小哥儿,还未出嫁就随外男到亲戚家,可不就是不检点吗。

  孟晚怔愣了一下,什么叫跑了个夫郎,该死的宋亭舟竟然还是个二婚?

  不过只一瞬他便恢复过来,仍旧笑对常舅母,“舅母说笑了,我是亭舟表哥的未婚夫郎,今日是来集会上做些小买卖的,路过舅母家,表哥非要进来看望您和舅舅,我这才厚颜登门,这是一点果子,拿来给孩子吃的,您别嫌弃。”

  他前面那些什么未婚夫郎,又是做小买卖,什么看望她们,常舅母是一句没听进去,眼睛死死盯着孟晚手里的两包点心。

  “这是给我买的?”常舅母手往前伸。

  孟晚拿着点心的手往后一缩,笑道:“舅母,咱们在院子里说话也不太好吧?”

  常舅母一拍大腿,亲亲热热的拉着孟晚的手,“嗨,你看我这人,光顾着说话了,哥儿快进来坐坐。亭舟啊,快扶你外祖母进屋,她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今儿又把钱给丢了,我这才说她两句,让你们见笑了。”

  孟晚拎着那两包点心先一步进屋,宋亭舟见状扶着外祖母也往里走。

  老人家拍拍外孙子的手腕,“我见过这小哥儿,叫晚哥儿是吧?是个好孩子,往后好好对人家。外祖母年纪大了,没几天好活了,不用特意过来看我。”她话里说不尽的苍凉。

  宋亭舟抿紧嘴唇,是他没用,若是他能考中秀才,常金花不必如此受人白眼,舅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断不会如此对外祖母。

  到了屋孟晚也没松手,紧紧捏着那两包点心,直到宋亭舟扶着外祖母进来。

  常家的屋子里还算干净,炕上整齐的垛着被褥,有个三岁小童在炕上自顾自的玩手,白嫩的脸上有颗朱红色的小痣,位置和孟晚的差不多,但更偏下一些,是完完全全长在脸上的,看来是位小哥儿。

  常舅母将孩子抱起来亲了口,“雨哥儿,看谁来看你来了?小嫂嫂给你带糕糕来了。”

  孟晚忙解释道:“舅母,您这就说错了,我叫您舅母是按着亲戚的份上叫的,我与表哥虽然订了亲,可到底还未成亲,您这样叫,若是传了出去,我真是……我……”

  孟晚假装羞愧伤心,用手挡着眼角假哭,“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常家门口!”

  常舅母眼皮一跳,嘴角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是舅母说错了,雨哥儿,来叫哥哥。”

  谁家上门做客张嘴闭嘴吊死的,真是和她那个大姑姐一样晦气,要不是那两包果子,谁让他进屋!

  孟晚破涕为笑,“雨哥儿真是可爱,哥哥给你拆果子吃。”

  他直接将那包贵的千层糕拆了开,递给雨哥儿一块。又顺手给外祖母和宋亭舟一人一块,接着自己也拿了块开吃。

  “铺子里的果子卖的就是好吃,舅母,你也尝尝啊?”他花了这么老多钱,自己不吃一块再走岂不是亏死!

  常舅母脸拉了多老长,她眼里这两包果子已经是她家的东西了,被分出来这么多心疼的要死,偏偏又不能从人手里抢来,怕孟晚再分了另一包,忙说:“晚哥儿,舅母不吃,你舅舅还没回来,舅母这就将果子放起来给你舅舅留着。”

  孟晚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分,直接将剩下的果子都递给她,“既然是留给舅舅的,舅母就快些放起来吧,我和表哥往后若是搬到镇上,定然常带着果子过来串门。”

  常舅母接了果子这才又重新笑起来,“你这孩子真是嘴巧,想来直接上门就是了,咱们是实在亲戚,哪儿还用次次都送礼的。”

  讨完媳妇还能在镇上买房?死小子读书败了那么多钱,难道常金花手里还有钱在?

  本来想收了点心就赶他们走的,听孟晚这么说常舅母又在心里多了几分思量。

  这没过门的新夫郎出手这么大方,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要是往后真在镇上过日子,从他手里逗些东西也方便。

  孟晚起身,煞有其事的说:“该有的礼肯定要有的,亭舟表哥有个同窗的表姑就是因为不孝敬公婆被人告到县城的衙门里去了,听说被打了二十个板子不说,三四十岁的年纪,孩子都生了两个,竟然还被县太爷勒令夫家休妻了。”

  常舅母满脸难以置信,“县太爷还管这事?”

  孟晚说的真真的,“那可不,不是表哥的同窗和他说,我们哪儿知道县太爷的事啊!”

  宋亭舟跟着他起身,也学着孟晚扯谎,“是我同窗和我说的,他还去过县城府衙。”

  看着被他软硬兼施吓得一愣一愣的常舅母,孟晚笑了,“舅母,我和表哥就先告辞了。”

  常舅母假模假样的笑着:“哥儿不待了?留下吃了饭再回吧。”

  孟晚看着她怀里的小哥儿,“舅母平日上有老下有小,定是一堆活计,我们就不劳舅母了。舅母留步吧,外面冷,别冻着孩子。”

  老太太在炕角虚虚的坐着,见他们要走也没起身,低着头抹眼泪。

  孟晚看着心里也难受,隔着门帘对她说:“外祖母,今儿的果子好吃吗?下回来我们还给你带,这次买的不多,只能让您老人家尝尝味,剩下的还得留给舅舅。”

  常舅母现在一听这话便不自觉的觉得是个套,仿佛下一秒就被告发虐待婆母,给抓去打了板子。

  “那么老些的点心你舅舅哪儿吃得完,一会儿我就拿去婆母那屋。”

  关上门谁也不知道她是真拿假拿,但好歹能约束她些,不要动不动打骂外祖母。

  这些宋亭舟也能看明白,出了常家大门,他压着声音对孟晚说:“多谢你。”

  孟晚这边还在心疼巨资购买预备过年的果子,自己才吃上一块,那边听出宋亭舟情绪不好非常没心情安慰他!

  他情绪还不好呢!

  “晚哥儿,怎么回事啊,你和亭舟没事吧?”满哥儿和大力纵然没听到什么动静,也依旧没走,两口子实实在在的在路口干等了他们半天。

  对比起来孟晚就不太实在了,他是个极会隐藏情绪的人。

  收起对昂贵点心的哀悼,他对满哥儿扬起嘴角,声音微扬,“巷子里住着的是我姨的娘家人,刚进去坐了会儿,给老人家留了两斤果子,只是舅母家像是要烧火造饭了,没好意思多留。”

  巷子里住了三四户人家,有的正光明正大的踩着门槛子听闲话。

  孟晚她们走后这几位大婶挤眉弄眼的曲咕开。

  “不正不晚的,烟囱都没冒烟,造哪门子饭?”

  “你傻啊,人家这是不想留客的推辞。”

  “那可真够抠的,听说还带了点心上门,那玩意最便宜的也八十文呢。”

  都在镇上住着,多少是有些家底的,但也不是平日都舍得买这么贵的糕点,只能过年过节买个半斤给孩子老人解解馋。

  “刚那小哥儿说是给常老太太买的果子。”

  常舅母打骂老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左右邻居看尽了笑话,面上遇见还笑呵呵的,背地里谁不骂她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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