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云岩的命硬,轻易起不了,这个云渊是算过的,换做是其他人,和一只鬼结阴亲,大有可能被吸进阳气,活活虚弱致死他也不例外。
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周折的用那种方式,强迫丰子游留在人世。
不过云岩不知道也好办,云渊嘴上带着笑意,一边坦白自己可以观鬼神,一边将晰明珏的鬼魂出现在皇城的事说了,观察云岩的态度。
云岩果然露出了惊讶又怀疑,并且带着一点点欣喜的表情:“四个此话当真?”末了,又道:“真假又如何,朕又看不到他。”
“皇上,臣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晰明珏与皇上亲自对话。”
云岩不动声色:“什么办法,速速道来。”
云渊微微垂眼,嘴上勾起一条弧线:“那就是,请鬼上身。”
云渊道:“到时候,臣可以将晰明珏的鬼魂请入臣的身体里,让他通过臣的身体,与皇上
对话。”
隐藏了气息在桌子底下偷听的羲北:“……”这倒是不必了,您就不怕我用您的身体来弑君?
等等!万一云渊是当众作法,然后再弑君呢?
那这可不就能直接栽赃到他头上了?
羲北暗暗地扯了扯云岩的裤脚,递了一张小纸条上去。
帝王的案前摆放了许多物件,云渊在下面,自然是看不到这些小动作,只当是云岩在认真的听他说话。
云岩不动声色地展开羲北给的纸条,看了一眼后,便站起身来,以带他去看一样东西为由,将云渊带出了屋子。
羲北从桌子底下溜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朝云渊的府邸飘去。
现在正准备到晌午,云岩和云渊谈得久了,务必会留饭,那么他将会有一定的时间去平阳王府找人……哦不,是找鬼。
羲北飘进了云渊的王府,直奔云渊的寝室。
他直觉丰子游会在那里。
事实上他所料不错,丰子游确实在,不过身上却绑着许许多多的红色锁链,像是一条条细长的毒蛇一样,盘踞在丰子游苍白当然身上。
羲北印象中的丰子游,像雪一样,白而无,冷而俊美。哪怕是后期病重,也像是白纸一般,苍白归苍白,但是还有白顷陌给他添上一些色彩。
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鬼魂双目近乎空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却是连白纸都不如了,倒像是一团空气,一吹就散了。
羲北原本想直接进去,但是生死的因果却像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将羲北阻隔在外,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唤道:“丰子游。”
丰子游浑身一震,像是空气活了过来似地,突然朝着羲北这边道:“皇上快跑!”
羲北一惊!下意识地朝上飞去,就见那窗台上显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里面瞬间跑出来了几十条毛发血红的鬣狗。
不,更准确来说,是个类似鬣狗形态的召唤物而已,这些东西由血画符而成,凶性和画符
者的法力成正比
羲北心道糟糕,其实这些东西厉不厉害还另说,主要是符咒启动了,施术者一定会有感觉,而他又是选在这个时候……
羲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的云岩可是个普通人啊!全靠一身武力,如果遇上那些施法术的,根本就不是对手!
“嗷呜呜呜!”十几条鬣狗嚎叫着冲了上来,屋子里面发出叮铃铃的链子撞击声,还有丰子游的叫声:“皇上!快跑!不要来这里!云渊他不是常人!”
血剑在羲北手中出现,对着其中那只跑的最快的鬣狗就是一斩!
于是那鬣狗化作了一团血雾消失了。
“丰子游,你听我说!”羲北急着要回去看云岩安危,便道:“白顷陌在忘川等你!”
丰子游一怔,两滴血泪不受控制地从双颊滑落:“陌儿他,不在了?”他一直以为,白顷陌还没有死。
羲北咬牙,又砍了五六只,可是这符咒里跑出来的鬣狗像是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似的,根本杀不完。
羲北道:“你是想待在这里,还是,去寻他?”
落到了窗下,羲北余光顺着窗户看了进去。
只见丰子游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血泪染红了他雪白的衣服云渊爱极了一身白衣的他,所以给丰子游烧给他的衣服,全都是白色的,一尘不染。
“皇上,臣……”臣欲寻他,可是现在却做不到了。
云渊为了让丰子游留在他身边,不但偷偷的杀人祭祀,还让丰子游噬魂饮血……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他再也不能,与白顷陌一起共赴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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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他们没死只是病了
丰子游和羲北不一样,他原本是个普通的灵魂,差手里夺走,他根本就不会留在这里。
而且丰子游完全没有留在人间的执念,就算有,,全是云渊在强行施法。
为了能达到目的,云渊甚至割腕取了自己的血,了一个食魂食血的厉鬼。
丰子游一边说,泪水一边滑落下来。
鬼是没有眼泪的,流出来的血,就是他们的魂,
死后也没有怨气,若不是被云渊设法从鬼也不会是云渊,所以丰子游没法自己修行给丰子游维持魂体,也生生把丰子游变成
他们每一次流出血泪,魂体便会虚弱更多
羲北目前也是一只鬼,门窗贴着用血化作的符咒,他确实进不去,只能用血剑劈了几下,却被无情的弹开了。
“这是云渊请来的高人画的符咒,专门囚困恶毒,也防止其他的鬼怪进来。”丰子游表情悲戚道:“皇上,您走吧。”
羲北牙切齿:“能帮助云渊做这些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倒未必。”丰子游苦笑:“云渊这人油嘴滑舌,还真的骗过了不少人,他们以为我是什么厉鬼,将我困在这里,不能出去作乱。”
羲北哑然,还可以这样?
暂时找不到破解的办法,羲北便先往皇宫赶去,然而找了一大圈,愣是没有找到云岩在哪里。
羲北一颗心渐渐提了起来,捉来了几只小鬼询问,却得知云渊将云岩带去往亘国皇室墓地的方向。
那里羲北这些年倒是经常去,毕竟晰凌雪还在那里,当然,大部分时间,晰凌雪是随着杜志远回家住的。
杜志远在墓地附近搭建了一个茅草屋,因为有云岩照拂着,倒是不愁吃穿,他看起来疯疯傻傻的,但毕竟是曾经的状元郎,吟诗作对的天分,哪怕是傻了,也没丢,倒是真像那聊斋里的俏郎君,夜夜盼着鬼女上门与他幽会。
小日子过得还挺美。
云渊和晰凌雪应该没什么过节,为何要到那个地方去?
羲北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忽略了什么问题,但总是想不起来。
墓地墓地,不就是放着尸体?
等等!尸体!
老子的尸体还埋在那里!
羲北一拍脑袋,赶紧御剑飞了过去!阿飘的速度太慢了!不如御剑来得快!
云岩没想到云渊竟然会这么张狂。
原以为对方就算是要谋反,也应该先是造势一波,这才符合云渊的一贯作风。
却没想到,三年后的某一天,两人前一秒还在商讨事情,下一秒,便在亘国的皇族大墓前争锋相对。
云岩出行不可能不带侍卫,所以当云渊拍手将藏在附近的刺客叫出来时,双方立刻“唰唰”拔剑,寸步不让。
云渊已经出现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只是不理解四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造反而已。”云岩表情淡然。
“这个时候才是绝佳啊,我的九弟,你武功高强,又常年在宫里,就算出行,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没有致命的把柄在我手里。”云渊笑道:“我等了三年了,从昨夜看到了晰明珏魂魄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云岩皱眉,他突然发现,若是晰明珏这些年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云渊这计谋还真的非常好用。
用“复活”的诱惑,将他带到这个地方。
“之前我确实没这个心思的,但是我后来发现,王爷的权力太少了,没办法做到把事情瞒得滴水不漏,我只是稍稍将煞气弄得大了一些,就会被人发现了,这样可不好。”云渊看着他
,笑道:“所以啊,我觉得,再换一个更方便的身份,来完成我的大业。”
云岩不敢苟同:“你管杀人叫大业?”
“不,这不是杀人,相反,我是在救人,救国,让我们的云国走向繁华盛世。”云渊张开双手,双眼灼灼发光,像是看到了那未来的繁华。
云岩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九弟啊,你也知道的,有战争就会有死人,有死人就会有仇恨,仇恨无穷无尽,将立场对立的双方完全隔绝开来。”
“在对立的立场里,所有的亲情,爱情,友情,都要被刀枪阻隔在后,再以死亡,作为最后的终结!”
“九弟,你知道吗?我曾经呢,和我的母妃一样,都想成为一名游行天下,治病救人的医者,但是呢,我的爷爷,却因为给某个将军求情,被父皇赐了死,从此之后,我的母妃就变了,她的心变了,她看着身边的丈夫,就像在看着一个恶魔,她将自己伪装起来,隐忍了很多年,终于有一天,她把昶云国的布兵阵地形图,秘密送给了亘国的将军……”
云岩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昶云国灭国,也有我母妃的一份功劳……哈哈哈,可不可笑?这就是仇恨,这就是因果报应!”云渊道:“如果没有战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我很早之前就想着,为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呢?病了可以医治,死了就不行了吗?如果死亡只是一场大病,治不好,只是因为医术不够呢?如果我医术够了,是不是就可以将人治活了呢?”云渊这思维显然让在场的帝王和侍卫都愣住了。
云渊的歪理一大堆,像是根本说不完似的往外倒:“……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办法,那就是将离体的灵魂塞回原来的身体里,让他们能继续感受五感。”
“他们强壮,不老不死,若是加入到军队之中,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旦数量多了,就可以完全替换掉活人的军队,减少死亡的悲剧。”
云岩忍不住打断他:“那么这些活尸的军队要怎么来呢?为了炼制更强壮的军队,你是不是要杀特定的,符合要求的人呢?那么那些人又为何要死呢?云渊,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云渊笑容一收,阴沉沉道:“为了完成大业,当然要做出一定的牺牲,这个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呸!邪魔歪道!”有一个侍卫忍不住开口道。
“邪魔歪道!”见云岩没有制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声,他们刚才只是被云渊的言论惊呆了,却完全不敢苟同。
不仅如此,他们更是坚定了要守护好云岩的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个疯子称王称帝!
云渊早已经被这些自我催眠的念头整魔疯了,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话,只当是一群成不了大事的傻子。
他的手负在后背,指尖捏着的黄符缓缓烧尽。
于是,那些一直垂着头的黑衣人一个个都扬起了脑袋,露出了一张张完整的,惨白的的面孔!
这些,竟然都是活尸!
侍卫们将云岩挡在身后,一个劲的让云岩快走。
“想走?哪里有这么容易?”云渊呵呵笑着,“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可是墓地,多少的尸体被埋在这里,比如说,那个晰明珏。”
云岩孔微缩:“你说什么?”他确实在找晰明珏的尸体,但是晰明珏的魂魄却十分拒绝,毕竟有先例在前,晰明珏怕他又用那些尸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