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羲北慈爱地揉揉希景炎的头发:“等你长大了,你会有别人陪的,说不准到那时我还能找到你妈妈,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圆满了。”当然,他的剑灵在不在这个世界还是一回事呢。之前他认为剑灵是严渊,结果发现严渊这人品和他的剑灵实在不像,后来他认为剑灵是希景炎,可那天希景炎受伤时,羲北趁机抹了一点血,发现尝起来没啥感觉,反倒显得自己像是个变态
不小心旁听的何医生:“……”你确定这话对孩子说合适吗?
果然,希景炎小脸拧成了一团:“那我不要长大了。”
“行,那咱就不长大!”羲北无条件宠崽。
何医生就这么目视这对奇葩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希先生真的没有晚上说得那么不堪,人也不坏。”一旁的女护士笑嘻嘻道。
何医生皱眉,并不赞同。
“而且啊!炎炎真的很喜欢他,小孩子可是很敏感的,和小孩相处得好的人,大多都是好的。”女护士接着道。
“希景炎之前不是一直躲着他吗?你怎么就看出是喜欢了?小孩明明很害怕他!”何医生不太懂女护士为什么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哎呀!何医生,大人会闹别扭,小孩子也会啊,你是没看到,每次希先生走后,炎炎那个可怜巴巴地小眼神哦,还有希先生去阳台打电话时,炎炎那时不时瞄一眼的小动作,生怕一个没看着,希先生就给了似的。”女护士拍了拍一脸震惊状的何医生:“你想想啊,炎炎要是真的讨厌希先生,又怎么会吵着让他讲睡前故事呢?”
羲北并不知道自己在护士们口中是个怎样的形象,他只知道,岳晓这是铁了心要和他杠上了。
这让羲北不禁怀疑,绑架希景炎的不是200的团伙,而是岳晓雇去的人了。
200: “就是她雇的,我们不会伤害主角。”
羲北:“……甩锅?”
200: “自己想。”
羲北想念乖巧软萌好欺负的002。
至少002会在给剧情时,顺便跟他详说一些主线剧情里面没有提及的内容,而200除了沉默,就是“自己猜”“自己想”“别问我,没结果”,直到岳晓将一份DNA鉴定甩到羲北脸上,
羲北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希日华是希长河早年领养的小孩。
希日华,不是希长河的亲生儿子。
你们希家是对“领养”一事情有独钟还是怎么的?
羲北知道岳晓这只是在警告他,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岳晓不会将这份DNA鉴定宣扬出去。
原因无他,希长河的遗嘱里将财产全部划分到希日华名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也就是说,无论希日华和希长河是否是血缘父子,家产都是希日华的,这份鉴定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让希日华心软,让希日华愧疚,让希日华惦念着养父的恩情,把养父的亲儿子抚养长大。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岳晓断不会拿出这份档案。毕竟,希日华和希日才有兄弟血缘关系,舆论才会偏向希日才,而且就算希日华突然死了,作为“亲人”的希日才才有机会分一杯羹,可若是两人毫无关系,那无论是希日华还是希景炎暴毙,那偌大家财都和希日才无缘了。
岳晓在赌希日华的良心,逼着希日华就范。
或许,在原来的剧情中,希日华就是这么被逼就范的?
为了报答养父的恩情,于是好吃好喝的将两只白眼狼供了起来,结果却被他们踩着登上高位,睥睨他的无所作为。
“不过这东西要是发出去,对希日华也不是很友好,到时候两败俱伤,谁都得不着好。”羲北葛优瘫在沙发上,满脸忧愁。
偏偏这时候200还来支歪招:“你把希景炎的鉴定发给严渊,让严渊接管希景炎,这个世界不就回归正规了吗?然后我送你去另一个空间。”
羲北:“所以,你们之前想要抹杀我,就是为了在我死后干这种事?”
200用沉默来默认。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希日华没能死去,这些剧情才会出现变化的。
羲北扶额:“那个,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希长河留下的东西是很诱人,但终究不是希日华自己打下的江山,这样一来,外边随便一个风吹草动,别人都会无条件的把矛头指向他,哪怕这些东西已经在他的名下。
现在,他又将这些烫手山芋转交给希景炎,然后让希景炎带着这些投奔严渊,只是为了让严渊收留希景炎,以便让剧情走上正轨?
说实话,羲北做不到。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用险恶的手段的达到目的,拉踩着希日华走上坦途,然后站到希景炎的身边,成为希景炎的家人,朋友,恋人……
抱歉啊,他真的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用别的方式了。
歌院开始动工,宣传正式打响,由于严渊那些亲戚的加入,羲北不再占据大头,得失损利,严渊都要掂量掂量。
岳晓没有得到羲北的答复,一怒之下,编造了一段希日华欺骗希家家产的伪证,摆到了台面上,怒斥希日华的用心险恶。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镜头下的岳晓,哭得声泪俱下,一声声地质问:“他怎么能这么做,他的良心,难到就不会痛吗?”
岳晓接过记者递来的纸巾,抽泣着擦拭泪水:“长河当年收养他,是看中了他的乖巧老实,可是啊,没想到,当他发现长河和我有了孩子之后,竟然逼着长河立下那份遗嘱!”
“哗!”周围一片哗然!
这算什么?领养的孩子逼迫养父,还将养父的亲儿子赶出门!
说不定,希长河的死,都是希日华一手造成的!
天啊!细思极恐!
这样的人怎么还配活在世上!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告他呢?”记者紧接着问道。
岳晓悲伤道:“那种东西,他怎么可能还留着,他肯定把证据销毁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求助的!”
没有证据,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
但是这消息一流出,却又有很多人信了,不但信了,还要求希日华出来道歉。
证据?证据当然是被你销毁了!
污蔑?那你就拿出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啊!拿不出来,我就不是污蔑!
告我?你这是恼羞成怒!一定是花钱买通了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骗财弑父,实锤了!
事情发酵三天后,希景炎就拒绝去学校和培训班了。
羲北就算不问,也知道小孩被人指指点点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心疼不已,也越发不想让那些人得逞。
争来争去,要的不就是那一份家产,而且还是贪着大份,所以才这么不依不饶的,羲北偏偏就不想如他们的愿,让他们看得到,得不到。
所以,当岳晓再一次用道德讨伐他时,羲北念出了希日华多年来写下的日记。
日记里记录着希日华和希长河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四处漂泊的日子,那个在Y国街头卖唱的男人和捧着小篮子讨钱的小孩。
大手牵着小手,他们一起走在岁月的长河中,小提琴的声音伴着甜甜软软的牛奶面包,填满了肚子,装满了心。
他们相互依靠着,从籍籍无名,变成声名显赫,从清冷的街头,走进金碧辉煌的声乐殿堂
“我不会唱,也不会跳,我只能陪着他走,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厉害,身边围聚了越来越多的人。”
“你们说,我忘恩负义,可你们是否知道,他对我的恩,怎么能是说忘就能忘的呢?”
“忘不掉啊,真的忘不掉,我始终记得那一天,他把我从垃圾堆里抱了起来,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钱,带我去治病。”
年轻的男人,执着的,一家一家的敲着医馆的门,恳切地哀求着,甚至抵押了他当时唯一的一把小提琴。
从此之后,一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他们相依为命,为生途奔波,他们为了一口包子,被人追着打了好几条街,然后在冰冷的巷子里,依偎着互相取暖。
为了让小孩活下去,男人疯狂的卖艺,从早到晚,为了能让病重的男人活下去,小孩在医馆门前磕了一地的血,得知缺少药材,又独自跑到山上去采药,结果脚下没踩好,从山上滚到了山下……
“……后来,日子渐渐地好起来了,但是,他的旧疾却复发了,他说过要每天给我拉小夜曲的,他食言了……”
“我听人说,死去的人可以转世,所以,我去找他了,我找了很多很多的人,可最后我发现,他们都不是他。”
“我本以为,希日才和他流着一样的血,应该是像的,可惜,希日才也不过是承接了他的天分而已。”
合上日记,羲北深吸了一口气,微红的双眼,直直地对着直播的镜头:“希日才想要的,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念想,你们逼着我舍弃的东西,是我这一生,都再也回不到的过去,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呢?”
羲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地笑,这一刻的他,好像真的被什么给附身了似的,突然就能体会到了日记中流露出的那些情感:“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他留给我的未来的保障,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武器吧。”
直播间里涌进了越来越多的人,有的只是进来纯看戏,有的则是岳晓雇来的水军,有的就是心情不好,进来发泄的。
看戏的人两边倒,哪边说得有理站哪边,雇来的水军提希日才说话,认为羲北这是故意卖惨,发泄坏心情的人故意挑事,质问希日华既然吃过苦,干嘛不干脆将家产捐助给穷人,捐了一了百了,没谁可以争了,多好。
羲北好不容易从那股黑暗的情绪中抽身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些言论,不由想到第二个世界中,希日华资助过的何乐,一时感慨万千,希日华这人,貌似还真的在追寻着希长河的脚步。
“岳晓,希日才,我今天在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做人留一线,不然,最多就是拼个鱼死网破而已,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后,羲北就关了直播,一转头,却发现希景炎正在门口,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怎么了?别站着,过来坐。”羲北冲他招招手。
“为什么要念这些……”细碎的发丝落到额前,将希景炎的双眼遮进一片阴影中,他的声音有些低,让羲北一时听不清。
“什么?”
“你,你明明不是他!你为什么要念这些!不准你念这些!”希景炎猛地抬起头,像一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过来,抢过羲北摆在桌上的日记本,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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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别撩我啊!我怕!
“你明明不是他!你为什么要念这些!不准你念这些!”
希景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羲北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捏了一层的汗。
自从医院那次,希景炎接受了他的关心之后,羲北就一直以为希景炎不再怀疑他了的。
小孩子嘛,哄哄就过去了,就算真的看出来什么,时间一久,说不准就忘了呢。
直到今天,羲北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希景炎不但没忘,还将他们两个人分得清清楚楚。
亲情,友情,爱情,既然希景炎不承认他,那他还能给得了希景炎什么呢?友情?这东西希景炎不会缺他这一个吧?
羲北最后是在小花园里面找到希景炎的,花园里的花都是希日华亲手栽种的,满载着回忆,希景炎就站在鹅卵石小路上,无声的凝视着那些因为无人照料而变得枯黄的花丛。
羲北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继续装傻充愣,或者坦白事实,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都太残忍了,羲北甚至不敢翻回剧情,去看希景炎和希日华曾经的点点滴滴,不敢再用那些可笑的只言片语来骗取希景炎的信任,就落荒而逃。
他之前进入宿体都是不受人待见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宿体本身与这个世界的人的羁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希景炎在晚餐前回来了,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进食,羲北没敢问希景炎将那本日记放在了哪里,憋了老半天,终于在希景炎吃饱前憋出了一句话:“想不想去看逛街?”
希景炎:“……”
有了第一句话,第二句就很自然了,羲北放下筷子,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或者去看电
影?”
希景炎:“……”
羲北脑中猛地闪过某些画面,鬼使神差道:“还是去游乐场吧,那里很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