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236章

  泳池在同一栋大楼。

  幼鸟换上拖鞋,啪嗒啪嗒踩过马赛克地砖,水池的把手生了锈,摸上去会割手。

  在他的记忆里,这里总是光线昏暗,电费不足。消毒水混合着尿骚味,融成一股诡异的酸。这酸味会深深渗透进每一个居民的衣服里。哪怕用最紧俏的洗衣粉,也洗不干净。

  游泳课费用不菲,几乎占了女人工资的五分之一。

  太贵,所以课后得多留一会。

  女人会守在池边,让孩子反复练习一个动作在水里被抓住后,怎样挣脱的动作。

  “你至少要学会怎样把嘴巴冒出水面,大口呼吸。你是鸟,不是鱼,你没有鱼鳞,必须得自己学会游泳。”

  幼鸟小声说,“不,我是人类的小孩。”

  他一直挺拒绝自己那半血统的。

  女人不答,只是把他的脑袋按进冰水里,数到时间再拽出来,如此反复,堪称无情。她知道孩子的极限在哪里,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尽快学习憋气。

  浑浊的水淹没了口鼻,头顶白炽灯闪烁。

  幼鸟眨一眨酸涩的眼睛,马赛克池壁似乎变得扭曲。咕咚咽下一口水,好苦,他憋得小脸通红,“咳咳咳……”

  “不要慌,不能慌,你看,你又呛水了。”

  “可是我怕。”

  “现在可以怕,有朝一日被水怪追上,千万不要怕。”

  “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个?”幼鸟带了哭腔。

  母亲还是那句话。她若有所思且冷淡地说,“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

  很久之后,幼鸟才知道,母亲早就打算把他送往那个满是水的星球。她怕他在海边溺水,无人施救,便强逼着他提前学会这项生存技能。

  他很感谢她,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段经历着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总是记得,自己趴在滑腻腻的泳池边,慌里慌张地回头看。因为临近闭馆,泳池另一半的灯是关上的,水里散发着氯的味道,远处空间很黑,连水也是黑的,游标在轻轻浮动,仿佛下面有东西在蠕动。

  他很害怕那场面,以至于此后多年的噩梦里,总是会有意无意复现当时的场景。不是那个泳池,就是静物的浴缸。

  明明画面里没有任何能侵害他的东西,那种无人的氛围,有人的痕迹,就是让他心跳慌乱,陷入一种下一秒就会被袭击的紧张中。

  更糟糕的是,他每次做这种带水的噩梦,醒来后,身下总是一片潮湿。Omega身体敏感,但也不至于这么浪荡。仿佛是他睡梦中被谁狠草了一顿似的。

  为此,他曾经去看过医生,但始终找不出症结。加上那时候,他的精神障碍越来越严重,医生便给他挂了精神科。对方扶了扶眼镜,敷衍地告诉他:“这可能是季节性精神病。”

  白翎恍惚抬头:“什么,那是什么?”

  “应该是由你的紧张和焦虑引起的,加上你身上还有其他并发症……”医生顿了顿,“你知道吗,并不是只有心甘情愿地情动。呃,才能引发X潮,某些器官被污染,或者病变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表征。”

  白翎怔愣住:“是我的大脑病变了吗?”

  “有可能。”

  忽然,医生多看他一眼,问,“你最近有接触过海洋生物吗?”

  “没有。怎么了吗?”

  “没什么。”医生轻描淡写摇头,“只是有部分海洋生物,他们会将大脑也视作性.器官的一部分。”

  至于是哪些海洋生物,白翎并没有来得及问,因为问诊的铃声已经响了。那个急着下班的医生迫不及待站起来,把他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昨天评论多,所以今天加更哈。

  浅浅铺垫一波,搓手,我最想看的人外情节马上就要来了

  关于信息素风暴潮的内容,第一章第二章有涉及。关于某条鱼在婚前就偷偷伸触手的事,看看49章,会有别样惊喜(不)

  第156章 【修】不闹你了,毛团

  这两天,施洛兰一直琢磨着再找君主对峙,但一直没寻到机会。

  君主深居内殿,根本不出门,从白日到夜晚,只见到物资进进出出,不见丝毫人影。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原先,医疗团队是长期驻扎在星船底层的。但如今,一众医生护士却急匆匆往外撤,跟躲避什么灾祸似的。

  施洛兰迷惑不已,追上去问。卓良木讳莫如深,只说:“特殊时期,别惹君主。”

  施洛兰心里咯噔一下,该不能是要过易感期?但寻常alpha的易感期,阵仗也不可能这么大啊,顶多控个场,散发一下信息素来驱逐同类便不得了了,哪有连夜清场的?

  转过摄像头,他看向窗外,以船为半径300米的沙漠已经竖起一圈铁栅栏,俨然一个城中城,国中国,总感觉要发生什么治外的事。

  跟防瘟疫似的……

  他越想越古怪,联想人鱼的物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某些高级海洋族除了常规的易感期,还有天生自带的繁殖期。甚至可以说,繁殖期才是alpha生命的重中之重,代表着求偶,播种,留下后代。

  许多海洋族,成年时第一个繁殖期都办得很隆重。

  从挑选过夜的omega,到准备食物,再到临夜前的酒会,每个过程都仪式感满满。碰到些家里讲究的,还会发请帖给宾客。

  施洛兰知道大概的过程。

  繁殖期里,alpha一般会保持原型。他们会把自己的omega囚在水族箱里,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随意发泄。

  而有些鱼类,会在Omega肚子里产卵,撑大肚皮,宛如四月怀胎。

  施洛兰不是生物学家,不清楚人鱼会不会产卵。但他只要想到鸟崽被圈禁的场景,就浑身寒颤,焦急万分。

  被人鱼当做发泄皿,绝对不行!

  施洛兰给鸟崽发去消息,举起牌子的图片:

  【快逃!!!】

  繁殖期临近,小机器人越发觉得难办。

  他的主人好难伺候,夜里起来要吃火腿,吃了两口便不吃了,说没有胃口。接着就是频繁地泡澡,间歇断食,大量囤积肉类。

  食物都是给雌性和即将出生的蛋准备的。但他们不会有受精蛋,所以这只是顺应兽性的自我满足。

  而就在刚刚,它遍寻主人而不得,转过摄像头,才发现那身影在黑暗里坐着,眼眸幽绿,分外骇人。

  他刚打过温养针剂,正在发低烧。

  三针。

  即便是熟悉他的AI看来,也觉得过头的程度。

  但这是整个环节中最重要的部分。因为失去冷静和控制力而变得狂躁,不是人鱼的作风。

  至于副作用,只得慢慢吞咽。

  这是白翎的专属房间。他们作息不同,偶尔会分床睡,而这种界线感,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白翎曾笑说,传出去不知道那些媒体要怎么写。

  郁沉却相当鼓励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配偶之间,应该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但今天,他没有打招呼,就入侵了雌性的空间。

  郁沉是常年失明的人,融进黑暗里毫不费力,手指在床头柜摸索,指腹揉过一件一件小玩意,多数都是自己送的。他缓和了嘴角,又摸到一包烟,软壳的,烟盒里什么牌子都有,想来是别人敬白翎的,他奉行节俭,都一一收着了。

  抽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转,摸到烟头,有烧过的痕迹,再摁了摁烟嘴,质地微软,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事临时掐灭的。

  他想象着那场景,垂眸下敛,点燃了烟,深吸一口,昂头靠在椅背上,望着阴影晃动的天花板,任由灰白的烟灰扑簌簌落在卷曲金发上。

  低烧的滋味让人困扰。

  压抑着精神使他不悦。

  但抽着鸟儿抽过的滤嘴,便有一丁点快乐,微妙地随着尼古丁注入血液。

  少顷,他掐灭了烟,在盘子里抖掉灰烬,将那半支烟塞回盒子。

  AI看着主人站起身,在窗前伫立。现在是凌晨五点,外面天还没亮,哨灯雪亮得照进落地窗,在人鱼身后拉出一条修长的阴影。

  “还有多久降落?”他倦倦问。

  “预计10小时。”

  郁沉望向远处天空,那里一片昏黑,深邃无际。

  不知道为什么。

  今年比往年,难熬得多。

  10小时后,奥林匹亚号成功进入野星大气层。此刻正值黄昏,船上客人纷纷来到舷窗走廊,趴在玻璃上,一赏沙漠绝妙的日落。

  白翎正在指挥降落。

  回程需要塔台导航,他们正在联系母舰。原船长第一次飞野星,对地形不熟,白翎手到擒来,边调试边说:“母舰那边有AI负责,叮咚一声,便能听到电子音导航。”

  打开频道,全船的音响叮咚一响,无数颗脑袋下意识抬头,一声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强势介入:“欢迎回家,船长。”

  众人转头讨论:“哇,这个AI语音哪家公司出的,好有感觉。”

  “听得我浑身酥麻。”

  “再来点再来点。”

  白翎微微咬唇,脸不易察觉地热了。他转过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它转了一下,方形的窥镜黑不见底,仿佛向他歪了一下头。

  他回到了人鱼的信号域。

  他们要进行接驳了。

  野星尚在建设,但机场已经初具规模。登机桥分成两拨,一拨是常客通道,一拨自然是公务贵宾通道。

  通道自带扶梯,下行速度安全平稳。但周围人都发现,白司令表情冷漠,右脚不耐烦地打着拍子,他嫌弃太慢了。

  好不容易进站,负责人挡住路,诚惶诚恐问:“白司令,这是我们第一次试运营,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白翎斜眸往外看,敷衍着:“满意满意”

  “白司令,D先生在1号等待室等您。”乘务嗓音甜甜的。

  负责人看着他脚步微滞,气息一凛,顶着冰山扑克脸大步离开。那寒若冰霜的气势,着实令负责人擦了擦脑门冷汗:“吓死我,他还带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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