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72章

  乌利尔是只乌贼。

  作为海洋系皇族的一员,他五岁时就被挑中,送去伊苏帕莱索身边,成为无数个备用继承人之一。

  在成年之前,他发现自己对政治没有太大兴趣,便主动退出了竞争,甘心从事机甲制造行业。

  不过,从当年被机械臂牵引着来到王座下跪拜,到如今的半个世纪里,他印象中的郁沉,一直是威仪高远、心思深重、理智到缺乏人性的君主。

  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The One爬上镂空的消防梯。寒风吹落了兜帽,一扇肮脏的窗户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吊儿郎当握着酒瓶的手,手臂一勾,一把将他亲叔叔拽了进去。

  乌利尔内心掀起九级大地震,剧烈程度堪比得知老帝国覆灭。

  老房子着火,阿碧达忒宫倾倒,伊苏帕莱索爬窗户……

  老天爷啊,这历史怕是要剧变了啊!

  与此同时,逃跑的小毛球已经被困在健壮的臂弯中。

  郁沉小臂顺势一横,贯穿白翎腰后方,手掌捏着那细瘦的腰侧一把攥紧,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整只鸟揽住,压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安抚型信息素强势席卷了整个空间,逼得老迈的空气净化器都嗡嗡运转起来。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见白翎慌乱急促的低喘和净化器的运作声。

  郁沉眼眸下垂,一脚踢掉了净化器的插座。

  那略显不耐烦的噪声,使得白翎后背晾出冷汗,一下子酒醒了。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矜贵的宝石耳钉在暗影里生辉,郁沉捏着他的下巴尖尖,微挑起眉。

  人鱼语调很轻,每一个字却重重敲在白翎的心间。

  白翎被迫浸泡在那道微腥诡香的气息中,接受监护人密不透风的严苛保护。

  他手心逐渐发烫,冻僵的血液又开始加快流速,鼻尖微微渗出细汗。

  一切身体反应都在诚实向他诉说着,这就是标记过他的alpha,是他的法定监护人,对方对他的身体状态有绝对的责任和控制权。

  但他依旧死死抿着唇,把脸偏转向另一边,不肯发出声音。

  老混蛋……

  说了别跑出来,居然真跑出来找他了。

  郁沉凑近他血脉奔涌的脖颈,轻轻嗅了嗅,眉梢蹙起,言语中不由自主带了些家长的威慑:“感冒还没好就敢喝酒喝这么凶,这又是掉到哪个水坑里支棱着翅膀爬出来的?衣服结冰,羽毛透湿,坐在门口也不开暖气,怪不得跟我吭叽肚子疼。我真该给你上两堂健康教育课,让你长长记性。”

  白翎嘴角一垮,一直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崩动,颤动着睫毛说:“我还没吃饭呢!”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是低血糖,您说话要甜一点才可以。”

  依旧是凛凛冷质的音色,郁沉却意外从语气里捕捉到之前从未得见的东西。

  那是一丝嗔意与委屈。

  只有家长才能享受到的特权。

  作者有话说

  老人鱼:(欣慰)孩子终于学会撒娇了

  哄了一章,下章继续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弱点

  以前在野星的时候,白翎经常听那些omega医护吐槽

  Alpha的嘴,骗人的鬼。

  今天上房揭瓦叼玫瑰求偶,明天就油门一踩,拖拉着尾气跑路。

  所以,绝对不能看他们说了什么,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白翎打开灯,光线顷刻间撒下来。

  那条人鱼确实看不见,但没有摘除眼球的盲人,视野并不是完全漆黑的。人鱼感受到微些微光照,不禁扇了扇金色睫毛,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迷惘。

  不过那股迷糊转瞬即逝,郁沉眼角含了一抹笑,像学校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那样,伸手摸摸口袋,抓出一把东西塞给鸟团子:“我说话不够甜,但我有糖,可以吗?”

  白翎微微怔楞,下意识问:“您怎么还带着糖?”

  郁沉捏捏他的脸颊肉,理所应当道:“我出来哄人的,当然要做好准备。”

  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反倒叫白翎无所适从了。他默默接过糖,本想塞进口袋,可衣服湿乎乎的,他便全数堆在小桌子上,一颗一颗整齐排好。

  白翎戳着蓝白相间的糖皮,有些心不在焉。

  他偷瞄了眼站在窗旁的人鱼,无意识捏住了手心。

  病恹恹的瞎子人鱼,不顾外面密布的眼线,大半夜里冒着冰雨跑出来找他,还为了哄他,冒着危险爬到脏兮兮的消防梯上,害得他开窗户时愣了半天……

  说没被触动,肯定是假的。

  白翎望着郁沉脱下斗篷,抖了抖上面的碎冰渣。

  人家都是夜奔公主,这一位是夜袭先皇。

  不过这夜袭战未免打得太狼狈了,不仅没把他这个猎物彻底控制住,还失去了一分游刃有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旅馆光源不足,白翎总觉得这家伙长卷发湿乱,显有几分焦躁,有种铁幕开裂的错觉。

  白翎缺乏表情地抿了口烈酒,说:“您冒冒失失跑出来,这样做实在不妥。外边有多少人想复辟,就有多少人想要您的命。”

  郁沉轻描淡写道:“无妨,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出来了。”

  白翎眉头微蹙,问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三年前?五年前?现在局势一年比一年差,看外面密集的搜查官和秘密警察就知道了。

  郁沉嘴角微勾,似乎在怀念:“感恩节,你牵着我的手在屋顶上看烟花。”

  白翎把酒瓶底哐当砸桌上,紧握瓶颈的手指泛起青白。

  半晌,他才垂着灰眸说:“您犯不着这样。”

  郁沉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捉襟见肘。身为戈尔贡武器设计局的大股东,想要见他,完全可以找几个alpha过来围捕他。

  再不济,他也说了自己明早会回去。人鱼美美得睡一觉,吃个早饭,等着他不就行了?

  可郁沉偏偏没有妥善坐等。

  上位者理应喜怒不形于色,防止泄露短处,被下面人威胁。

  郁沉这么做,简直等于把小半张底牌都露给他看了。

  他以后要是存了异心,岂不是随便就能找个由头把人鱼骗出来?

  被他拿住把柄,摸到底线,这其中的风险,郁沉那么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不懂。

  像是了解他心中的纠结,郁沉语调轻快地回答:“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该仗着年龄任性一些了。”

  白翎恨得磨牙:“何止是任性,简直就是,就是”

  有些太顾着他了。

  郁沉循着声音走过来,轻柔抚上白翎被冷汗浸透的后脑,给他顺顺毛,不动声色解起他的衬衣扣子。

  湿成这样,得尽早带去泡热水,否则明天还得感冒加重。

  让他忧心的孩子。

  郁沉忽然说:“一小时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改答案吗?”

  白翎艰难地回忆一下,想起在广场上似乎问过对方,自己是他唯一的什么。

  人鱼回答说,小宝贝。

  他那时候莫名出离愤怒,下意识觉得不应该是这个答案,小宝贝什么的,听起来就像哄孩子的话术,根本没把他摆在平等的位置上。

  白翎转了转灰眼珠,声音淡淡:“您想改成什么?”

  人鱼认真细致托着他的手臂,拽掉那件湿淋淋已经贴在身上发硬的衬衣,自然而坦诚地说:“弱点。”

  伊苏帕莱索,唯一的弱点。

  白翎神情怔了怔,冻僵的心脏又重新泵出一股热烈的鲜血,通过血管传递到四肢百骸。

  比起「亡妻」那种用配偶身份形容的措辞,他更喜欢这类人性的暴.露。

  白翎声调依旧冷若冰霜,脖颈却一点一点泛起薄红,说:“我勉强接受您的新答案,但还需要时间来论证。”

  话音刚落,他被揽住腿弯一把抱起,以绝对的力量感,扛抱到肩头。

  “正巧,退休公务员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郁沉轻声低笑,手臂紧紧箍在他腿根,防止他下滑。

  白翎神情微滞,勾住郁沉青筋粗棱的肩颈,心跳声如擂鼓。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放置在钢铁框架上,成了黄金履带上的小点心,安稳且不带颠簸地运送到浴室。

  郁沉将他小心放进浴缸,想摸索着调试水温。

  白翎连忙拦下:“我自己来。”

  这种小旅馆的热水时灵时不灵,有时候会烫得诡异,白翎怕他看不见烫伤到手。

  郁沉退到一边,却没有走,反而如同恶龙看守宝物似的,抱着手臂静静靠在门边。

  他缺乏焦点的眸子垂下,丰盈的金发打着微卷落下肩头,显有几分慵懒与端雅。

  实在和小旅馆昏红的灯光格格不入。

  原则上绝对不会出现在肮脏街边旅馆的事物,却恰如其分地嵌入这廉价的背景,莫名让人有种……

  梦境般熟悉又诡异的错觉。

  白翎低头调着水温,随意瞥一眼,身体某处便无端泛起心潮。他默不作声咬着腮帮子肉,往身上打肥皂液。

  浴室很小,总共只有四步远,想着郁沉就站在离自己三米的地方,白翎搓泡泡的手些微变得不自在起来。

  “您站在那里,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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