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慕淮对燕尘招手,又亲手倒了杯茶放到他手边。
刘硕放下刀,也坐到石凳上,他单手撑膝,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随即一饮而尽,自有一股放旷劲儿。
茶杯被他“咣”一声放到石桌上,不满道:“你这话也太偏颇了,怎么是我逗他?明明是他嫌我与你勾肩搭背,这醋劲儿也太大了些。”
燕尘握紧杯盏,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他确实是因为见不得刘硕与慕淮太过亲近。
但刘硕这么大剌剌说出来,真是
“没办法,孤就喜欢他这个醋劲儿。”
慕淮毫不掩饰对燕尘的偏心。
刘硕一哽,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无趣极了。
等他回去就让家里尽快给他说亲,下次带娘子一起来,也让他在这两人面前秀一秀。
他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即起身“行了,人我就带走了,明日还得剿匪,我就不多留了。”
燕尘跟着起身,见慕淮抬眸看他,淡色眼瞳好似在说“亲亲我”。
燕尘眼睫轻颤,弯腰亲在他眼皮上。
刘硕虎目圆睁,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真是多余,他转头想要眼不见为净,就见院子外一个手拿红色大蜘蛛的老头一脸牙酸地背着手离开。
“走吧。”
燕尘走过来,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刚刚,慕淮在他耳边轻声说“孤没想到阿尘竟如此粘人”时,他就知道自己领悟错慕淮的意思了。
他脚步加快,感觉身后那道目光让他后背都灼烧起来。
真是。
燕尘唇瓣抿紧,又忍不住笑起来。
【宿主,燕尘黑化值清零。】
【宿主,干脆别让燕尘认回永宁侯府了,这样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黑化。】
233的注意力都在燕尘的黑化值上,冷不丁听到慕淮问“阻止燕尘黑化,是为了防止他伤害主角攻受,如今主角攻已经从皇子被贬为了庶人,那他黑化不黑化,又有什么要紧呢?”
233一时呆住。
是啊。
慕澈已经贬为庶人,孟意安宿主也没打算放过,那……就算燕尘黑化,又有什么妨碍呢?
慕淮唇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从上个世界主角攻受的结局他就知道,所谓的阻止黑化并不是为了主角攻受,反而像是为了确保反派的幸福值。
这就有意思了。
但这个走向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出所料,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也在吸取着属于燕尘的气运,虽然慕淮还没有见过主角受,但慕澈气运头顶气运斑驳,最粗壮的一缕延伸出去,那个方向,是黑崖山。
正是燕尘当时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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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17
不难猜,主角攻受之所以能成为小世界的天道宠儿,无非就是因为占了不属于他们的气运。
只要保证燕尘的气运不再被他们吸收,并且把原来拿走的气运还回来。
所谓的主角攻受就会像纸老虎,一压就扁,压根不用费心对付。
燕尘是个有大气运的。
慕淮眼眸深深,瞥了眼石桌上的茶杯,站起身来。
“回宫。”
最近几天燕尘不在,他刚好回宫住几天。
孟晔当然不可能扮成小兵混在队伍里,他堂堂从三品武卫将军,扮成个剿匪的小兵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孟意安这个馊主意一开口就被他驳了。
孟意安正要耍赖再跟孟晔磨一磨,他身边的小厮满脸慌张地跑过来:“二少爷,杏花巷那边出事了。”
“什么?”
孟意安脸色一变就要出府。
孟晔沉着脸一把抓住他。
“哥你干嘛,快点放开,我去看看。”
“你去看什么?我上次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再去见那个春杏?你知道她曾经对母亲做过多么恶心的事吗?就是因为她,母亲才会变成”
“那都是母亲自己的问题!”
孟意安甩开孟晔的手腿一迈就要往外跑,结果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他直接扑上去栽倒在地上。
孟晔收回脚,脸黑沉沉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抓着孟意安的领子把人拎起来,对上他那双漆黑沉怒的眼,孟意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可下一秒,羞怒就冲得他脱口而出:“我说了又怎么样?我就是和杏娘聊的来又怎么样?你怎么不让娘找找她自己的原因?杏娘温温柔柔善解人意,母亲呢?她那个院子冷冷清清,进个门都那么多规矩,谁愿意去?要我说,变成这样都是她自找的!”
孟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没忍住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孟意安,你脑子里装的是粪吗?母亲是受害者,你不去怪害她的人,反而要责怪她为什么被害?”
孟意安捂着脸颊显然也不能接受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大哥就打自己。
他用力挣脱孟晔的束缚,“你放开我!我跟你说不清,放开!”
孟晔是天生的武将,力气很大,孟意安原本以为还得纠缠半天,没想到孟晔忽然松开了他。
孟意安掩住眼底的愤恨,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脚步骤停。
侯夫人立在院门口,看他的目光极淡极冷,透着陌生的凉意。
“……母亲。”
“娘。”
孟晔绕过孟意安,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你怎么来了?”
侯夫人短促的笑了下,满是讽刺:“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这番话呢?原来在我儿子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孟意安舔了舔唇:“母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春杏无辜,有错的是我,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侯夫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孟意安半晌,忽然觉得孟意安周身的感觉和眉眼与她记忆里的春杏很像。
她眼底骤然浮现一抹厌恶,脚步控制不住后退半步,像是远离什么脏东西。
“娘,”孟意安丝毫没有察觉,反而也走过来想要拦住她另一条胳膊。
“对不起,都怪大哥,要不是他忽然动手打我,我怎么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娘,您看大哥下手多狠。”
他侧过头想要让侯夫人看他火辣辣的右边脸颊,却不想侯夫人反应很大地推开他,孟意安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
这下,他心底的怒气是压都压不住了。
“娘,大哥,我只是跟杏娘谈得来,你们有必要这样对我吗?就算她曾经做过错事,也已经过去了,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你们还是要揪着不放?”
孟晔还要跟他争辩,被侯夫人拦住。
“去吧,以后你随时可以去找那个春杏。”
“认她当娘也可以。”
永宁侯回府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眉骨一压,厉声喝道:“让那孽障滚过来见我!”
下人战战兢兢:“二少爷,二少爷出府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用想,都知道孟意安是去了哪里?
“混账!”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二少爷的位置真的坐的很稳?是不是以为自己真是侯府正室夫人生的孩子,再怎么胡闹都没关系?
永宁侯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春杏!
那个胆大包天贪心不足的奴婢!
她竟然敢背地里跟孟意安联系上,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不敢捏死她?
“夫人呢?”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句。
“夫人回了院子,大少爷陪着呢。”
永宁侯迈步往侯夫人的院子走,他在院门口脱了外披,进门前换了鞋袜净了手,紫烟低垂着头安静地在前面带路。
屋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孟晔静静坐在圆桌前,脸色很不好看,见到他进来,半晌,才不情不愿叫了声:“父亲。”
侯夫人从内室出来,身上已经换了身衣裳,看到永宁侯,她脸上表情更淡。
永宁侯目光深深看着她,眼底深处有悔恨也有怀念。
“我听下人说了,小安被惯坏了,我已经让人去寻他回来,之后会重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