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日在书房,秦珩几次欲言又止,即便后来情浓意散,林祈也没能从他口中问出来。
这令他很不悦。
“想知道?”秦珩看出来怀里人闹情绪,抱着他的手用力了些,语气带着丝丝诱导,似乎希望林祈追问下去。
林祈没让他失望,近乎乖觉的颔首:
“嗯,想知道,你说,要不生气,受着!”
秦珩听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低哑的笑声,磁性勾人,听得人耳膜酥麻。
眼神专注在林祈眼角那颗红色小痣,小小的,却勾的他移不开眼,只觉得怀中人好看的不像话。
甚至生出想将人藏起来的冲动。
他喉结一滚,和怀里人视线交汇,神色变得认真,甚至严肃。
“我想娶你。”
林祈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还在好奇这人要说什么,猝不及防听到这话。
他脸色一顿,却不知道他这反应,让本就紧张的男人心蓦然一沉。
喜欢上男人本就不被世俗接纳,如今娶他,在外人看来更是离经叛道。
秦珩知道做这个决定的后果,可他无所谓,世人如何看他、评价他,都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一人,朝夕相处,名正言顺。
这个念头已经盘旋在脑海里扎根生芽多日,迟迟说不出口是因为秦珩不确定林祈的想法。
偌大的林家,又是独子…
秦珩越想心里越沉重,呼吸都跟着轻了,抱着林祈的大手却越来越用力,一点也没有放下的意思。
“好。”
秦珩一怔,抬眼看向林祈,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下一秒就见怀里人弯唇,看出他的不安,摸上他的脸,贴额,眼眸深处绽出凤尾花一样的热烈,似乎要将他溺毙其中。
“我说,好。”他附耳说,又轻佻的笑了一声。
砰砰,砰砰砰…
心跳如雷,一下下撞着胸膛,似乎想要回到真正主人那里。
秦珩浑身战栗,下一秒浓浓的欣喜如潮水席卷全身,肆意流淌在四肢百骸,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有种不真实的飘飘然感。
见他没有反应,林祈从他怀里下来,作恶欲升起。
“你这是什么反应?”
清润的声音故意冷了下来,听得人心尖一颤,秦珩眼底翻腾,看向他,没有再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现在的反应。
强、烈到,连他自己都心惊的…反应!
重新将人抱起,秦珩大步流星的朝房间走去,脚下稳健却隐隐透露出急切。
刚关上房门,两人视线触碰,秦珩呼吸一促,急不可耐的将人抵在门后,低头吻了上去。
林祈不甘示弱,指尖扯上他腰间的纯黑皮带,这举动几乎让男人发疯,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坏…
00崽小脸通红,这可比看小黄文精彩多了。
正窃喜林祈专注干事没注意到它,下一秒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着后颈,不客气的扔进了小黑屋,门关上还细心自动上了锁。
啪叽一声,00崽屁股着地。
小脸通黄,被发现了,嘻嘻。
房间里,气息灼热而沉重,一发不可收拾。
“呵…”
林祈没忍住失笑,还是个小色鬼。
秦珩看着身下的人,也跟着弯唇,眸色黑的浓稠,吻着他的手背,嗓音暗哑。
动作,未停,“笑什么?”
林祈没说话,眯眼看他,手不安分的往下游走。
秦珩忙捕捉他的手,十指紧扣,眼底一黑,没了说话的心思……
……
第55章
民国那位贵公子 55
趁夜。
一个小身影悄然摸进林祈的住处。
牧妄野只想偷偷看林祈一眼,入府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下人姐姐带着他,他连少爷的面都很少见到。
就是看见也只是匆匆一面,少爷似乎很忙,这两日像是闲下来了。
他很多次想过来,下人姐姐说少爷脾气不好,劝他不要来打扰,少爷想见他时自然会让下人叫他的。
牧妄野瘦弱的小身子蜷缩在床上。
府里的人都待他很好,每日吃的饱,床也软软的很温暖,像躺在娘亲怀里一样,嘴巴压成一条线,眼泪无声流出来,又被他小手抹去。
从床上下来,轻声轻脚,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跑来了林祈这里。
站在檐廊下,深秋的夜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一阵一阵的吹在他的小身板上,牧妄野像是感觉不到冷,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屋里已经熄灯,耳边只有风吹叶子的簌簌声。
少爷睡下了…
念头刚升起,房间的灯陡然亮了起来,牧妄野小脸一惊,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莫名心虚,不想让林祈知道他偷偷过来…
房门开了,夜色混着慵懒的清音,有些靡贵。
“跑什么?”
牧妄野脚步踉跄一下,险些摔了,小手扣在一起,紧张的回身望去,眼睛下意识一亮,又很快染上局促。
林祈靠在门上,只穿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白皙有型的胸廓。
几分钟后。
林祈坐在窗下的软榻上,面前是下了一半的棋盘。
棋盘上,是白玉和黑玉制的棋子,各占领一半江山,似乎陷入了某种两难的境地。
林祈指尖比白玉棋子还要白皙莹润几分。
“这么晚了,怎么不好好睡觉?”
白子落下,林祈又执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踌躇。
显然是在与自己对弈。
牧妄野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和自己下棋,愣了一下,巴巴的盯着林祈执着黑子的手,嘴巴翕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林祈无奈,将棋子放回去。
“想娘亲了?”
这话一出,牧妄野小手一颤,咬着嘴唇,埋头不吭声,眼睛却迷蒙出了一层湿气。
“过来。”林祈朝他伸手。
牧妄野下意识走过去,娘亲说过要好好跟着少爷,在他心里林祈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比起下人姐姐,他更想要亲近这人。
比起初见脏兮兮的模样,现在洗干净小脸后,倒是一个奶温的小包子样,白净有余,就是太瘦了。
只看外表,谁又能想到这是个能从野狗嘴里夺食的小崽子,呵。
小小的手心被塞了一块方帕,纯白缎锦的,摸着很滑很舒服。
牧妄野不知所措的眨了下眼,看向林祈,迷糊的样子有点可爱。
“擦擦眼泪,滴到我身上,少爷明个就扔你上山喂狼崽子。”
林祈手肘倚着棋桌,如画的眉眼恬淡,说出的话却让牧妄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圆溜溜的,泪光都被吓退了。
显然分不清林祈说的话是真是假。
哭是不想哭了。
见他方才盯着棋盘,林祈指了下对面,等人坐好后才开口:“对下棋感兴趣?”
牧妄野点头,随后又摇头。
他曾经在街上看到过人下棋,是两个大爷,不过下的不是少爷这种棋,是木头刻的,也没有少爷的白黑棋子好看。
林祈见他纠结,寻不出头绪,漫不经心的捻起一颗棋子:“想学?”
牧妄野怔怔的看向林祈,心里甜滋滋的,轻轻点了点头,小身板坐的极为端正严肃,像是要面对一场大战,这副作态逗笑了林祈。
00崽被吵醒,迷瞪瞪的睁眼,就看见一大一小相对而坐,月色倾斜,房间和窗下人都沐浴在银辉的月光下,气氛格外温馨美好。
翌日清晨。
00崽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坐在林祈肩上,脑袋开始小鸡啄米。
林祈放缓脚步,“睡你的去,不需要你陪。”
00崽瞬间清醒,掐腰站起来:“那怎么行,今天是幼幼的大日子!”
林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箱箱珍奇流水般抬进林府,没错,今天是秦珩上门提亲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