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厉隐舟的指尖,见厉隐舟没有躲开,立刻握住。
他的掌心摩挲着厉隐舟微凉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满足:“哥的手还是这么凉,我给你捂捂,以后都给你暖手,好不好?”
厉隐舟依然闭着眼,眼睛都没有睁开,带着几分口是心非:“就今晚。”
“好,就今晚。”司北屿应得极快,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心跳加速。
很久,他见厉隐舟没动静,以为他睡着了,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
指尖轻轻拂过被沿,不经意碰到厉隐舟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
厉隐舟睁开眼,对上司北屿略带慌乱的目光,眼底满是无奈,司北屿收回了手。
语气带着坦然的歉意:“哥,我看你被子没盖好,怕你着凉,是不是吓到你了?”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轻声道:“没事,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觉。”
“我不要,”司北屿轻轻摇了摇头,“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你明天早上会不会又不见了,我害怕,哥,你让我待着。”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有拒绝,轻轻点头,继续睡。
司北屿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厉隐舟,一刻也不放过,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又是很久,司北屿听到了厉隐舟微微的呼吸声,他站起了身,缓缓凑近厉隐舟。
小夜灯照在厉隐舟的脸上,让他的脸看着特别柔和,司北屿看着,从他眼睛……
看到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不薄不厚,很性感,很水润,看着软软的。
他看了好一会,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缓缓低下头,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刚贴到厉隐舟的嘴唇,带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厉隐舟便睁开了眼睛。
司北屿怔在那,退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就那么尴尬的停在那,维持那个姿势。
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厉隐舟手抬起,还没有推,司北屿反应比他更快。
他俯身抱住了厉隐舟,手臂收紧,力道轻柔,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浓浓的爱意与撩拨,藏着三年的思念:
“哥,别动,让我抱一会。”
厉隐舟没说话,抬着的手放下,放在了司北屿后背,既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拥抱他,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让司北屿欣喜若狂。
司北屿看他没有推开自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再继续。
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厉隐舟还在刚才的亲吻中没有回过神,司北屿离开时,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在厉隐舟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退出了房间,轻轻给他带上门。
不过十分钟,司北屿再次敲响了厉隐舟的房门,这一次,他的眼神更脆弱。
厉隐舟开门,看着去而复返的司北屿,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
“哥……”司北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泛着红,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回去了,可是我更睡不着了,我一闭眼,...
他往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厉隐舟,声音低哑,带着恳求:“哥,我能不能……”
“能不能就在你床上躺一会?就躺一会儿,我不动你,真的,我就抱着被子。”
“离你远远的,好不好?求你了……”他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可怜又执着。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心尖一颤,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他进来。
司北屿眼底瞬间爆发出光亮,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在外侧。
离厉隐舟远远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可不过片刻,他便忍不住了。
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往厉隐舟身边挪,像蜗牛爬行,生怕惊扰了他。
直到肩膀碰到厉隐舟手臂,他才停下,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心脏安稳了不少。
他侧过身,看着厉隐舟的后背,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隐舟的腰侧。
厉隐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司北屿见状,手臂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腰。
“哥……”他将脸埋在厉隐舟的后颈,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厉隐舟没有回应,身体紧绷,却没有推开他,司北屿感受到他的纵容,心中狂喜。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却依旧克制,没有得寸进尺,他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感受着怀中人的存在,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温柔的缱绻。
过了许久,厉隐舟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司北屿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后颈。
带着虔诚与珍视,然后,一点点往上,吻过他的耳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撩拨。
“哥,你知道吗?这三年,我总在夜里念着这气息,如今挨着,才敢信是真的。
厉隐舟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说话,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抱着,手臂用力。
将厉隐舟轻轻翻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两人近距离相对,呼吸交缠。
第163章:醒来时,爱还在。
他往前倾了倾身,唇瓣轻轻贴了上去,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浅浅地贴着。
厉隐舟没躲开,也没回应,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就那么任他贴着。
司北屿停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他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把那点已经燃起来的欲念狠狠压下去,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浓得化不开。
“哥,这三年,我把你藏在梦里,不是那种想见就能见的梦,是醒过来之后。”
“枕头是凉的,身边是空的,连梦里你的脸都越来越模糊的那种梦。”
他抬手穿过厉隐舟的发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每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眷恋:
“现在不一样了,你的体温是真的,心跳是真的,连头发丝蹭在我下巴上的痒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梦里给不了我的。”
厉隐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哥,你是不是也会在睡不着的时候,看着天花板,等着天亮?等着天亮就好了,天亮就不用想了,天亮了就可以忙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哽塞:
“哥,你有没有……”他没再说,后半句咽回去了,可厉隐舟知道他想问什么。
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厉隐舟垂着眼,喉间极轻地溢出一声:“嗯。”
那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融进夜里,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砸在司北屿心上。
就一个“嗯”字,没再多说,可这一个字里,装的是三年无数个翻来覆去的瞬间。
是他在异国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想起有个人曾经睡在他旁边。
司北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把脸埋在厉隐舟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哥,现在不用等了,”他把厉隐舟往怀里拥的更紧了些,“你就在我怀里……”
“哪儿都不用去了,今晚好好睡,我把这三年欠你的安稳,一夜一夜地还给你。”
厉隐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下司北屿的后脑,把他的脸压进自己胸口。
“知道了,睡觉。”他声音很淡,可他的手没有松开,掌心贴着司北屿的后脑。
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司北屿还想说什么,厉隐舟手指收紧,把他按得更实了一点:“别说话,睡觉。”
司北屿不动了,他乖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厉隐舟眼底复杂,听着司北屿的心跳,很快,很沉,一下下砸在他耳边。
过了许久,司北屿的呼吸渐渐平稳,可手臂依旧圈得很紧,就怕松手他会消失。
厉隐舟缓缓睁开眼睛,小夜灯的光很暗,暖黄的光晕洒在司北屿脸上。
却足够让他看清这张思念了三年的脸,这张脸瘦了很多,下颌线比从前更凌厉。
颧骨也突出来一些,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硬朗,可还是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眉骨,顺着轮廓滑到颧骨,再到嘴角。
最后停在下巴的胡渣上,硬硬的,扎得指尖微麻,却真实得让人心安。
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轻了,他才慢慢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闭眼,将司北屿搂紧,感受着他的温度,心底的坚冰,正一点点融化。
司北屿嘴角悄悄弯起,他没睡,从厉隐舟指尖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清晰地感受着指尖的轻柔,感受着额间的轻吻,感受着怀中人靠过来时的柔软。
他没睁眼,他知道,厉隐舟的心防还没卸下,他要等,等他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暖意融融,满室都是失而复得的安稳与温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床榻上。
厉隐舟醒来时,立刻感受到了臂弯的温热,还有颈间司北屿平稳的呼吸。
他发现自己正枕在司北屿的胳膊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肩膀。
亲密得不像话,他愣了一瞬,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动作急了些,被子作响。
司北屿皱眉,睡意朦胧间手臂收紧,把他牢牢捞回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沙哑,黏糊糊的:“别跑,再抱会,哥身上好暖。”
厉隐舟僵住,不敢再动,晨光落在司北屿脸上,唇线柔和,下巴的胡渣清晰可见。
带着几分野性的温柔,他看着看着,就失了神,脑海里全是昨夜的相拥与轻吻。
“哥,”司北屿忽然睁眼,眼底盛着刚醒的慵懒与戏谑,漆黑的眸子亮得像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