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景言眯眼,总觉得情况有些情况不对。
零五和自己一同穿越过来,且不隶属于这世界。上个世界的灵魂也解放了,不应该体质这般虚弱。
当晚,忙完所有事的齐澈再度出现。
屏下所有的下人,他挑眉笑了笑:“景殿下,礼物喜欢吗?”
景言眉毛跳了下。
礼物早就被系统当垃圾丢出去了。
看面前男人这番坐得住的模样,齐澈就知道景言并未使用,多半早就全部丢出去了。他也不生气,慢悠悠:“礼物弄丢了也没关系,朕做了很多套。”
肉眼可见,景言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了。
他看向齐澈,一下就撞进对方笑眯眯的眼眸之中。
齐澈有黑眼圈了,最近没有睡好觉。
景言立刻注意到了这件事。
齐澈缓缓,渐渐收敛笑意:“景言,边疆匈奴事件,你有参与吗?”
景言:?
在那奏折之后,紧接着不断有人来报。匈奴叫嚣自己只归顺前朝,新朝不过是夺天命的暴君。
齐澈也能一定程度明白匈奴的想法。
匈奴在早年是有威慑力的,前朝对其的态度是不断送公主和亲,并且好吃好喝供着。新朝更替后,齐澈暂缓匈奴的事,决定将其冷在一旁。
所以匈奴发现异常,起兵骚扰是齐澈早就意料之中的事。
可前方报来,匈奴口口声声说他们看见无数祥瑞,全部指向尚未死的前朝废太子身上,这件事情就忍不住让人细细琢磨了。
匈奴首领是如何知道前朝太子已废,且还没死?
他想到从不出山的燕天师,为了景言下山,甚至前些日子还亲自来接他。
他们之前早就有预谋吗?
匈奴的话已经蔓延开来,引得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传入京内,北方饥荒和南方瘟疫结合,那无异于是将新朝来路不正推在火上烤。
虽说对这废太子感兴趣,但如若威胁到皇位,齐澈的脑子并不糊涂。
他眸子锐利,如狼般死死盯着景言,缓步向前,极大的威慑感。
景言起身,与其对视,没有任何惧意。
他轻笑摇头。
两人就如此互相对视,景言完全没有落入下风。
齐澈:“你是谁?”
景言微笑,气音:“景言。”
被毒哑的喉咙气音微弱,只能说出短短的两三个字。
齐澈的手冰冷,落在景言的脖子上:“你不是他,之前的景言废物,蠢笨胆小。”
景言挑眉,反问:“现在?”
齐澈眸光深深:“现在……”
“连鬼都不怕了,看见我也不双腿颤抖了,就连谢恩的话都说得无比流利。在深宫里怡然自得,不慌不乱。”
掌心压着精致的喉结,他轻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还是妖精?”
景言气音淡淡,黑眸悠悠:“人。”
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匈奴那边的事情,系统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跟进,景言知道齐澈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担忧内外勾结,废太子想借助祥瑞,再度重登皇位之事情。
但这件事情很好解决。
景言抬眸,抬手轻轻在齐澈握紧喉咙的手背上,轻轻写着:“进攻匈奴。”
既然匈奴叫嚣这些信息,那不如快刀斩乱麻,将匈奴速速击退。
“安抚边疆百姓,夺得民心,谣言不攻自破。”
前朝的边疆百姓常被匈奴侵扰,可偏生前朝皇帝放任匈奴胡作非为,故百姓敢怒不敢言。若新朝击退匈奴,安抚百姓,匈奴那些所谓落在废太子的祥瑞,根本不可能扩散开来。
景言黑眸微挑,落下最后一个句子:“陛下做得到。”
齐澈手下全是精兵,击退匈奴不在话下。
齐澈眯眼,许久后轻轻笑了:“你在教朕击退匈奴?可那群匈奴很想你当上皇帝呢。”
匈奴想让前朝废太子当皇帝,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景言并不在乎这些。
所谓祥瑞,所谓上天神赐,解释权都在人的手中。就算有成千上万的祥瑞,废太子没有可信的臣子,也没有军队,以什么登上皇位?
况且对于百姓而言,谁在皇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吃饱饭,会不会流落居所。
景言对皇位不感兴趣。
齐澈:“你不想称帝?”
景言嗤笑,就是答案。
齐澈深深看了眼,他看出来景言并未撒谎。握着喉咙的手,从威胁性质变得暧昧:“那你想要什么?”
景言写着:“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只有解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毁掉天下的幕后黑手肯定坐不住,皆时才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齐澈弯腰,探究地看着景言的表情,企图从中发现什么。最后,他只看见景言的黑眸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不愧曾经是太子,想要之物都心系百姓,为此甚至不愿称帝。”
齐澈轻笑:“朕没有景殿下这番光明磊落,朕称帝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站在万人之上,不被任何人束缚。”
捏着喉结的手,渐渐移到景言的脸上。他最近白胖了些,触碰脸时软得似乎要滴出水来。齐澈爱不释手,欲念深深:“比如,在朕想要前朝废太子时,他就会在朕的怀中。”
无数的妄念都只不过是肤浅的渴求,而此刻是欲念的腾升。
他想要面前的景言。
不是以玩弄的想法,而是更深层次的占有。
齐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187章 哑巴太子(17)
冷风阵阵, 寒鸦窝在枝头,冷冷盯着屋内。
新皇进去已有了半个时辰,至今未出。
再度过了一会, 门被撞开,衣服尚且穿戴整齐的齐澈被脸色冰冷的景言推出房门。
轰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
寒鸦歪头, 看着被撵出屋子的皇帝。
齐澈站在屋外, 也不生气, 反而闷闷笑了几声后转身离去。两人氛围微妙,不像是你死我活, 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寒鸦羽翼颤动, 墨色眼眸如渊。
把齐澈直接轰出房门后, 景言脸色好了一些。
什么叫做朕想要废太子时, 他就会在怀中?不应该是主人喊喊小狗的名字,小狗就会跑过来吗?
景言深吸口气, 这齐澈脑子有问题!
不过, 他口中的匈奴事件值得关注。
是谁将废太子未死的事情传出去了?
忽然, 窗外传来闷闷的声响, 尖锐可怖。
景言皱眉推开窗户, 只见一只全身漆黑的寒鸦。它浑身僵硬, 羽毛簌簌, 黑眸死死盯着景言, 不寒而栗。
景言抬头,寒风吹得更甚了。
等再次低头时, 尸僵的寒鸦已消失不见,独留下一片漆黑的羽毛。
窗边,是沾了血的喙歪歪扭扭写着:“景殿下。”
是路修远。
景言眯眼。
他深深看了眼夜色, 随后神色自然,关上了窗户。
躲在角落的小纸人探头,看着黑雾消失的踪迹。
派出精兵,运送粮草,派任新官员,齐澈近日都在忙活这些事情。被轰出屋后,他几日都没有去找景言,而是窝在书房里处理朝中事物。
日日盯着奏折,可妄念越来越深。
哑声又聪慧的废太子,若是被强制压在床上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
是会蹙眉微怒,还是挑眉浅笑呢?
单纯的妄念染上了景言本身的色彩。
齐澈垂眸,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想起那夜自己被推在门外,对方薄有愠色的模样。若是直接强迫占有,那岂不是怒得要谋杀皇上了。
齐澈不是很愿意直接揉碎这个废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