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75章

  只是这些真相,他肯定不能直接告诉雷相君,否则别说让人帮他,只怕人能直接黑化,彻底投靠木相君他们比起等岑双这个短命鬼登神放过他弟弟,还不如直接放出浩劫,让力量远在古神之上的“秽祖”报答他。

  所以在雷相君询问岑双,抹去标记的时间大概要多久时,岑双先是大致说了个时间,随后又“不经意”地吐露出球球的性命与他绑定的事实,让雷相君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就得留下来至少岑双在魔渊这段时间保护他的安全。

  好在雷相君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抗拒的表现,就像红蕖君他们说的一样,这位相君对于他们的恩怨完全不感兴趣,也不站在任何一边,他在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他的族人。

  确定立场后,雷相君总算将他的神通收了起来,林木上空重新恢复平静,林中几人也开始讨论起接下来的计划。

  雷相君询问岑双:“之后你想怎么做?”

  岑双道:“原先我想,最好在不惊扰其他相君的情况下与你会合,再向你请教风、火、土三位相君被困的地点,若是能得雷相君帮忙引路,就更方便了,但重霞林的人已经找上了我,雷相君方才驾临时的动静也不小,只怕无论你我,都已经被他们戒备上了。”

  如此,让雷相君带路,骗过另外两个相君的手下,找到被困相君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即使他们不知我如今选择帮你的事,也不会对我放松警惕,从他们找上我开始,就从来没有将他们的具体计划告诉过我,不止计划,便是那三位如今被困在何处,我亦不知,至于上次与你交手,也是他们突然将我叫去……”

  说到此处,雷相君像是想起什么,沉吟片刻,道:“上回在雪灵湖,我听木相与雪相交谈,似乎雪相帮你,是因为他在人间时见过你,若你能说服他再帮你一次,有他与我合力,应当能做到不惊动看守之人,说不定还有机会将那三个家伙一同带出来。”

  他这么说,岑双倒是理解了,为何那雨相木相即使从不曾信任过雷相君,也要用洛连云的消息稳住,或者说威胁他了。

  这几个相君都拥有七相法宝,在神级法宝的加持与平衡下,他们之间的实力不会拉开太远,一旦雷相君或者不问世事的雪相君正式站队,那么叛变相君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将荡然无存。

  思及此,岑双心念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侧了一下,挪到从球球等人过来后就一直安静到现在的仙君身上,然他目光刚转过去,便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虽然仙君的眼眸被白绫遮掩着,但岑双就是莫名生出一种“他肯定在看我”,以及“他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错觉,以往这种等同于自恋的错觉,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他唾弃继而摈弃,可这回他没来得及唾弃,耳朵忽然热了起来。

  他匆匆忙忙收回目光,就好像再晚一点,会被谁看出什么来一样。

  等了一会儿的雷相君正有些疑惑,就听得岑双道:“可我听说,雪相君也出事了,他与天宫两位上仙,此刻极大概率被雨相君木相君困在某个地方。”

  “可他们这段时间不是忙着修补封印么,哪来的工夫对付雪相?”明显也不知情的雷相君如此自语了一句,便道,“若雪相当真失踪,即使找到风相他们被困的地方,大概也是要强闯的,只是那样太麻烦了,也容易生出很多变故。”

  雷相君说这一席话时,岑双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到清音身上。因为已经镇定了下来,是以他总算将方才没有问出口的话,笑问了出来:“清音,忘了问你,你怎么来魔渊了?”

  这话他之前也问过那个假仙君,但他询问假仙君是为了套话,而假仙君给出的理由,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大约是听他突然叫了个陌生的名字,雷相君这才注意到,在那边边角角,居然还站着个低调到完全让人注意不到的人,不由警惕道:“他是谁?”

  “他是天宫的仙官,也是妖皇尊主的好友,”红蕖君道,“可以信任。”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风相火相土相被困至今,雪相也失踪了,如果他可以信任,那是谁给他引的路?”说着,他转头问岑双,“他是跟着你们一起进来的?”

  当然不是。但岑双没有出言否认。

  倒是仙君在沉默片刻后,主动道:“我是跟随凤泱太子一道进来的。”

  岑双惊讶道:“凤泱太子?”想了想,问道,“太子殿下与清音是受陛下之命,前来魔渊寻找失踪的虞景、广楸两位上仙么?”

  清音点点头,随后又回答了雷相君有关“是谁引路”的问题:“凤泱太子说,是雪相君。”

  众人面面相觑,雷相君更是将疑惑脱口而出:“失踪的雪相,要怎么给天宫的仙人引路?难道他没有失踪?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人知道什么情况,只听到清音继续道:“进入魔渊后,我与凤泱太子被一群纸人分开了,之后我沿着他留下的印记,一路找来了这里。”

  岑双想起刚刚的经历,道:“我过来时,虽然看见了好几个纸人,但是没有看见凤泱太子。”

  清音道:“也许是将它们留下来殿后。”

  从纸人们特意扮作你的样子来骗我的举动看,大概率不是。

  何况第一个过来骗他的纸人体内,还藏着一道鬼影。

  但,即使引走凤泱和欺骗岑双的纸人,并不是同一群纸人,也不妨碍岑双对引走凤泱的那一群纸人感兴趣。

  即便不管凤泱,只看与对方有所牵扯的雪相君,也值得他掺和一番了,毕竟雪相君是实打实的于他有恩,他当初也说过要报答人家,没来魔渊尚且可以隔岸观火,如今来都来了,总不至于继续视而不见。

  如此,岑双回头对几人道:“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更好的解救三位被困相君的办法,不若先去寻找凤泱太子,这位天宫太子修为高深,若能得他相助,我们的胜算也会大上几分。”

  雷相君道:“随你。”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第213章 秽(八) 情意绵绵,表里不一

  凤泱太子的记号留得十分隐蔽, 除了清音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森*晚*整*理察觉到,因着这一点,雷相君特别多看了清音几眼, 倒没有其他意思, 就是,虽然兜帽罩住了他的面容, 但完全掩盖不住他怀疑的目光。

  不管他怎么想,由于岑双总是在清音找好路后第一个跟上去,其他的人也只能紧随其后。

  重林之外,是一座无名空城,有关凤泱太子的线索,便断在这个地方。

  “以前我也来过重霞林几次, 怎么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座城?”说着, 雷相君扭头看向红蕖君, 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红蕖君道:“不知。”

  雷相君狐疑道:“你之前的主子不是木相君么,怎会不知?”

  岑双也看了过来。

  上一次岑双问起时还不愿回答的红蕖君, 如今已不再犹豫, 甚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恨意,道:“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连他都不知道的存在, 我自然也没有资格知道。”

  雷相君明显不信,哼道:“你是当我不存在么?七君对各自封地有着何等掌控权, 你当我不知?便是不想说,你也稍微寻个好听点的借口,这重霞林作为他木相君的封地,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只怕这座城,就是他一手打造的!”

  红蕖君皱了下眉,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似乎想反驳些什么,但看了一眼雷相君,干脆闭口不言。

  岑双旁观了一会儿,才笑着打圆场道:“雷相莫急,想必其中另有内情,本座斗胆猜测,镇守于重霞林的木相君,不止一位罢?”

  大抵已经被岑双出言惊了好几次,到现在逐渐麻木的红蕖君,也只是木木地看了岑双一眼,点头道:“木相法宝特殊,可以一分为二,在雨相君的帮助下,红芪与重柳各执一半法宝,重霞林内部,也随之分成两股势力,二者井水不犯河水。”

  岑双点头道:“所以你不知这座空城来历,是因为这个地方,不归重柳管辖?”

  红蕖君又点了下头。

  而当几人进入空城之后,这个答案就更明显了。

  岑双左右张望了一眼,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挪,状似无意地挪到了仙君身边,轻轻咳了一声。

  清音的视线从前方建筑落到了他身上。

  岑双与他悄声道:“清音,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很眼熟?”

  清音点头:“水月镜花。”

  不错,这地方他们之前在水月镜花中见过,还见过两次,一次是南山一梦中的牡丹城,一次是地下秘境里的鬼城,而那两座城,均是仿如意城布局建造。

  见清音也是一下想了起来,岑双便又往他那里凑过去了点,咕哝道:“你说这红芪,究竟在想什么?说他念念不忘吧,如意城是他亲手摧毁的,如意城的子民,也都是他自己杀的;说他怀恨在心吧,他又要在所有落脚的地方都建一座如意城出来,哪有满怀仇恨之人,一心一意修补自己怨恨的事物的?”

  清音道:“也许,怀念与仇恨并不矛盾。”

  这怎么会不矛盾呢?刚想反驳的岑双识海中一闪而过一道黑衣少年的影子,顺势想起了那个时期的自己,面对仙羽宫以及天宫的心态,一时又反驳不出口了,憋来憋去,憋出一句:“那他记性还挺好的,记这么久。”

  清音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弯了下唇角。

  岑双察觉到什么一样,一直往另一边看的目光悄悄移了回来,抬眸看向清音,这才察觉到对方似乎一直看着什么,便顺着对方的视线垂了眼眸,猛然发现两人因为离得太近,袖子几乎连在一起了,而他的指尖,好几次都要划上人仙君的手背了。

  岑双倏地撤回一个身位,一双爪子也塞回了袖子里。

  仙君看不到他的爪子后,似乎开始看他的脸了。

  面具冰冰凉凉,却无法给发烫的面颊降温,反倒让那热意一路蔓延到心尖,催促着岑双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只得将目光重新移开,无措地叫着那个时不时给锅底添一把柴火,终于快把他煮熟的人:“清音。”

  清音轻轻地应:“嗯?”

  岑双道:“你之前,就是,刚刚,树林里,你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在后面嘀咕什么?”雷相君回头催促道,“不是说要找人?赶紧找了,这地方不对劲。”顿了顿,怀疑道,“该不会是陷阱吧?”

  岑双两步上前,边走边道:“不用怀疑,这就是。”

  雷相君道:“你什么意思?”

  岑双道:“你方才不是都说了,诸位相君对自己的封地有着绝对的了解,即使此地主人被分走了一半的力量与权利,不清楚重霞林另一边的事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我们如今已经彻底进入这一位木相的地盘,他焉能不知我们想做什么?

  “他分明什么都清楚,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更无一点要阻碍我们的意思,要么,是他决意弃暗投明,想要与我们一同联手打倒另一个木相君以及雨相君,要么,就是这地方,是个令他绝对放心,能让我们有进无出的陷阱,雷相君,你觉得会是哪种呢?”

  不用想都知道是哪种。雷相君狂傲道:“就凭他?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一个连自己法宝都守不住的人,要怎么让我们有进无出!今日我便将他这座城给砸了,看他能将我怎么样!”

  “等等。”

  雷相君止步,扭头看向岑双:“怎么,你要拦我?”

  岑双叹道:“雷相切勿冲动,木相君是不能将同为相君的你如何,可你也无法对他下杀手啊,你激怒了他,反倒让他有借口对你的族人动手,即使不算行踪成谜的雪相君,他们也已经困住了三位相君,完全有经验将你我困在此地,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的确是自己冲动了。难得自我反省一次的雷相君虚心请教:“那你说,要如何?”

  岑双微微一笑,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款款道:“我们既是过来寻人,理当先将人找到,既然线索断在城外,陷阱设于城中,便说明凤泱太子他们就在这里,只是这座古国都城范围不小,盲目寻找不可取,分头行动也容易被逐一击破,最好的办法,就是砸了它。”

  雷相君:“?”

  岑双道:“砸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会让他不痛不痒,精准打击,才能让他痛不欲生,今日我便要将他的皇宫砸了,看他能将我怎么样!”

  雷相君:“……??”

  这话乍一听,似乎和雷相君之前所言没什么区别,但两者本意却是天差地别的,暂不论具体差别,只说动手之人的不同,就能让那位木相君生出不同的反应,就像同一句话,岑双说完后不久,原本空无一人的如意城,突然窜出了一个纸人。

  仅岑双可见的纸人。

  这个纸人倒没有扮作清音的样子了。它扮成了岑双。

  纸人没戴面具,便是一副艳冠群芳的好容颜,浅笑盈盈的脸,冰冷无情的眼,双手收于袖中,轻慢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却在目光扫到清音身上时,明显停了下来,原本凝冰落雪的凤目,霎时软得像能倒出两汪春水。

  岑双:“……”

  这还不算完,那纸人“情意绵绵”地看了清音一眼后,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撸了背羽的鸟,倏地偏开了头,没过多久,又“悄悄”看了回来。

  秋波微晃,双颊生粉。

  岑双:“…………”

  “老、老大,有,有话好说,我阿兄不是那个意思……”球球心惊胆战地看着岑双手里突然出现的,足有两个他哥那么长的大刀,胆战心惊地问,“您想干嘛呀?”

  岑双没有说话,只阴气森森地笑了一下。

  这会儿都不止球球惊恐了,连带一向淡定的炎七枝,都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好奇地看向岑双一刀劈过去的方向他似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看到他们尊主动怒了。

  而且,尊主看起来似乎不止是愤怒,更像……

  “小冰块,你们尊主是不是背着我们吃什么好东西了?”暮幸啃了一口西瓜,含糊道,“我以前偷吃了我娘做的糕点,又被我娘戳穿时,就是你们尊主这个样子,我娘管我那样叫……唔,恼羞成怒?对,就叫恼羞成怒!”

  他们讨论之际,小荷已经抱了截骨头钻入镜泡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叫:“哥哥,等等小荷!小荷和小骨头也来!!”

  岑双追杀了纸人十八条街,途中劈塌房屋草木数不胜数,一路杀至玉烟国君的宫殿,才慢慢停下脚步,手中的大刀也化作竹叶散去。

  清音随之落地,停步于他身侧,道:“怎么了?”

  岑双垂着眼眸,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没有看他,眨巴了下眼,道:“刚刚,看到了一些辣眼睛的东西,清音……没看到吧?”

  “不曾,”清音道,“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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