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屿睨了一眼林新白,“你别害季然了,你的小红从参赛以来,最佳成绩第八。”
季然这才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看向林新白:“你下注了吗?”
“当然,我可下了这个数!”林新白比了个手势。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几年的薪酬,对林新白来说不过是一点零花钱,下注也是为了玩,并没有太在意输赢。
季然有些了解林新白,笃定他不会下注他自己那匹马,求证般问:“你投了小红赢?”
林新白挠挠头,尴尬一笑:“那当然不是,我又不傻,哈哈,我投的秦少那匹,他那匹马是上个赛程的第一。”
陆屿嘲笑的语气:“那你的钱要打水漂了。”
林新白不满:“怎么还咒我。”
陆屿:“你不知道吗?秦昱泽那匹马上个月受了点伤,虽然现在伤口恢复好了,但是比赛的话,克服心理肯定还需要时间,没法跑那么拼命的。”
秦昱泽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火上浇油:“哦,参加这个比赛就是给它重新练练胆子。”
举报,这里有人打假赛。
林新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一个月入学之后全身心都在学校里,后面又是跟着别人跑,完全没打听过这些事情。
虽说这些钱是小事,但是比赛开始前就告诉自己,下的注打了水漂,完全没有参与感了。
“我能……在比赛开始前……换个注下吗……”林新白垂死挣扎。
陆屿:“你说呢?”
季然不知道怎么安慰林新白,拍拍他的肩:“就当做公益了。”
林新白又贴上季然的肩假哭,被陆屿一把推开。
林新白哭哭丧丧,作势要转一笔钱给季然,让他为自己重新下注赢回来。
季然没收:“我的运气一向很差的,希望放在我身上你会血本无归,雪上加霜。”
比赛快开始前,现场氛围逐渐热烈起来。
商暮歌不再缠着季然下注,季然反而被现场氛围感染,选了一匹看起来十分帅气的黑马下注,并没有去了解这匹马的履历,单纯看眼缘。
出门前他那个便宜父亲转了自己一大笔钱,用来宴请眼前这几位也是浪费,没有必要。
但是抽出其中一点点花在自己身上娱乐他还是乐意的。
投的不多,小赌怡情。
虽说运气一向不好,但用这个意外之财去投,也许会有好运。
不知道哪看来的玄学是这么讲的。
皇家西尔维娅赛马场对于各包厢的服务一向到位,何况他们所在的这个最高等级的包厢,轻轻咳两声便有人上前服务,季然投注十分快速。
“季然,你投了几号?”商暮歌一如既往好奇,“你都不问问我们,我可以帮你参考啊,你是不信任我吗?”
和你很熟吗?季然无语。
季然好像都有些习惯商暮歌时不时找事情,对一些无意义的行为给他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价值。
“反正没投小红。”季然认真回答,“也没投秦少那个。”
“你们都不好奇季然投了哪个?就我一个人好奇?”商暮歌左看看右看看,他本以为会比自己更好奇的人却毫无反应。
秦昱泽兴致缺缺:“不好奇,我的马不是早就出局了么?”
林新白已经在一旁吃上了,鼓着嘴嚼吧嚼吧:“就是就是,反正你们也都不投小红。”
“不好奇,他玩的开心就好。”陆屿不接茬。
迟易不理他。
“没意思。”商暮歌往沙发一躺,“那我也不好奇。”
第29章 与有荣焉
起跑闸门打开,十几匹马一同如离弦之箭冲出,赛场尘土飞扬,现场气氛异常高昂。
季然虽从未看过赛马,但此时视线也不自觉跟着自己投注的那匹马。
十一号率先冲出终点线,场下有人欢呼有人咒骂,热闹依旧持续着。
相比之下包厢内显得有些平静。
即便冠军马是在场某个人豢养在赛马场的。
“啧,这次竟然被你拿了第一,迟易,今晚你得请大家吃饭。”结果一出来,商暮歌第一个“敲诈”今天的胜利者。
迟易没有获得胜利的兴奋感,“请客可以,但某人今天一来就放下狠话说一定会夺冠,硬要和我们赌,现在我第一,陆屿第二,你第五,你输了,赌约可别忘了。”
“知道知道,别烦,我还能赖了你不成。”商暮歌佯装不耐烦,开赌约也不过是给平淡的日子找点刺激,其实并未太过在意。
“不好说,你有赖账前科。”陆屿接了一嘴。
商暮歌“嚯”了一声,“那都是多早以前的老黄历了,小学都还没上,再说赌的是输了光着屁股出门跑一圈,我不信你们输了不抵赖。”
振振有词,好像在理的那个人是他。
被秦昱泽无情戳穿:“不止那一次吧?小学那次……”
商暮歌紧急打断:“好了好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在别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而且后面我哪次没兑现,能不能翻篇了!”
商暮歌总是主动撩拨,硬缠着其他三人下赌注,虽然几乎逢赌必输,但屡败屡战。
季然听着只想感叹:戒赌吧。
“所以你们这次赌注是什么?”勾起了林新白的好奇心。
“就是个小玩具,RT16。”商暮歌回答。
“啊啊啊我也想要,商少下次什么时候开赌,能不能叫上我!”林新白心动不已。
季然腹诽,RT16限量3辆,价值至少买得起五栋以上他那从小居住的都城三环小洋房,99%以上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在这群人中间不过是一个小玩具,随手输个赌约,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赔出去了。
“行啊。”商暮歌说,“对了,季然刚刚投中了么,他们几个都不下注,小白反正开局就凉了,就剩你有机会了。”
“季然应该投中了前三,他刚才笑了。”陆屿随意猜测。
商暮歌眯了眯眼,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他刚刚嘴角上升了几个像素点,是在笑吗?”
商暮歌不是没见过季然笑,但一般都是客套礼貌,直白点说就是装的。
这么说起来,之前见过季然那么多回,还没看到他发自内心笑过。
“还得多谢迟少给我带来好运。”季然朝迟易的方向点了点头。
虽说赔率不错,但季然投的不多,赚的也不及这几人私下赌约的零头,但没有人会在好运降临时不开心。
“与有荣焉。”迟易此刻眼神亮了些,比拿到第一赢下赌约时看起来似乎还要更开心一点。
共庆日几乎所有高档些的餐厅都已被预定完,但特权却是在哪都通用的东西。
晚餐全程主要是那几位聊着合作项目的细节,毫不避着季然和林新白二人,偶尔才将话题引到季然身上。
又有林新白时不时活跃气氛,例如听到他们的合作项目捂着耳朵:“我是不是听到了太多,明天会被灭口。”
被怼:“这种给我们过家家练手的东西,你们全背下来都无所谓。”
例如问迟易到时候能不能把他即将得到的那辆RT16借他在假期玩几天。
整顿晚餐季然吃的还算舒心。
今天一整天季然都觉得自己十分好运,中午不想在家待着便能有借口出门,还得到一笔意外之财,甚至一向没什么赌运的自己随手赌中了第一,晚餐也不用回那个令他浑身不舒服的“家”里。
如果不是去完洗手间回包厢的路上遇到了黎子旭的话,原本会是完美的一天。
黎子旭头上包了一圈纱布,与正式的着装对比着有些滑稽。
即便季然走路目不斜视,都很难不注意到对方。
虽然认出了黎子旭,季然也没有准备分出多余的眼神给对方,当做不认识路过。
“哟,当做没看见我?一个私生子眼珠子长在头顶上,傲什么呢?”
黎子旭经过一天一夜,越想越郁结,他黎子旭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甚至好些关系好的不好的朋友都跑来发消息关心“他”。
“子旭,听说你被你哥那边刚领回家的私生子开了瓢,咋回事啊,要不要我帮你去找回场子?”
“哎哟,我们黎大少也有今天?”
“那个私生子怎么敢连我们黎少的道歉都不接受,简直胆大包天。”
“被私生子骑在头上,这能忍?你一句话,我立马帮你去揍他。”
看似关心,实则全是嘲讽。
信息一条又一条,黎子旭越看越憋屈,越看越窝火。
打架打不过失了面子就先不说,自己拉下面子先道歉他都敢拒绝。
事情发展到现在,黎子旭也顾不上宋清年会不会骂他了,真发生冲突他哥还能站在这个私生子那边不成。
既然如此,他们这个梁子在他这里就算是彻底结下了,不找机会找回场子这事过不去。
季然没理会,并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今天的好心情。
黎子旭一个闪身拦在季然面前:“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走了,我允许了么?”
季然这才正眼看了看黎子旭,面对面看就更滑稽了,“说什么?你嫌一边的头破了不对称,想让另一边也再来一下?”
“你!”黎子旭越看眼前这个私生子越不顺眼。
打又打不过,骂还骂不过,简直跟他反冲。
黎子旭盘算着今天自己负伤,不适合战斗,放两句狠话缓解一下他一整天的憋屈:“我只是警告你,下次看见我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还敢这么嚣张我一定要你好看!”
季然眨眨眼,到底谁嚣张啊……他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主动挑衅。
无视他也算嚣张吗?
黎子旭的幼稚好像有点突破季然的认知了,他还比自己大,大概多亏他出身够好,被保护的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