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少年脸色发白,雪白的胳膊上带着擦伤,指了指自己的脚。
闻唳川撩开他的裤腿,右脚踝有挫伤,小腿膝盖也带着擦伤。
他皮肤白,这些伤口显得格外显眼刺目。
闻唳川的表情更难看了,咬牙切齿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活该,谁让你逃课的?”
池渊委屈,倒打一耙:“那你不吓我,我能摔下来吗?”
“还成我的错了?”闻唳川睨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本来就是你的错…”他嘀嘀咕咕抱怨。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闻唳川淡淡道:“行了,别嘀咕了,脚都要成馒头了。”
池渊撇撇嘴,小小挣扎了一下,又开始抱怨。
“你就不能换成背吗?这样抱着好丢脸啊…”
闻唳川垂眸,声音疏散:“再多话你就自己下去走。”
池渊:……
敢怒不敢言,心里狠狠磨牙。
见他不说话了,闻唳川又问:“今天逃课去干嘛?”
怀里的人不说话。
闻唳川皱眉,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池渊抬头瞪着他,“不是你让我不要说话吗?”
“……”闻唳川有点被气笑了,磨了磨牙,“现在倒是听话啊?那我之前说的你怎么不听?”
小时候又乖又软的小团子,现在长大了反而一身反骨。
闻唳川叹了口气,将人放在一个台阶上,抬起他的下巴,低声问:“心情不好?”
池渊抬眼瞥了他一眼,又垂眸抿着嘴巴,还是一声不吭。
闻唳川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他说话。
微风吹过,牵起二人的衣裳发梢。
池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嗫喏一下,犹豫开口:“我前几天偶然听到我爸妈的对话,他们说…”
到嘴边的话又停下了,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胆怯。
闻唳川捏了捏他的手指,顺着问:“说什么了?”
少年声音低落:“他们说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了,我…好像不是池家的孩子…”
说着嘴巴一瘪,眼中带着点不安。
“今天就是那个人回来的日子,他们都不告诉我…”
每个字都透着委屈,这模样跟小时候难过了的表情一模一样。
“所以今天逃课是想偷偷回去看看?”
闻唳川一只手穿过少年的耳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
又问:“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少年撇撇嘴,将头扭到一边,“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准备下个月的数学竞赛吗?”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说完又觉得不对,连忙补充:“而且,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也可以处理啊。”
闻唳川挑眉,“不是大事你还偷偷哭鼻子?”
池渊眼皮一跳,恼羞成怒:“我没有哭鼻子!”
“嗯…”闻唳川点点头:“看来真的偷偷哭鼻子了。”
“我没有!”少年炸毛般怒吼。
“还不止哭过一次。”
池渊脸被气得通红:“闻唳川!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忽然倾身拥住他。
“嗯,没哭,圆崽坚强又勇敢,绝对没有哭鼻子…”
跟哄小孩儿似的,拍拍他的背,轻声说:“但是,池小渊的事从来不是麻烦,我也不会觉得打扰…”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少年呼吸一顿,鼻尖萦绕着清新的柠檬香。
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整个人似乎都被对方身上的气息包裹。
耳根脸颊的温度不断攀升,手指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摆。
耳膜似要被心跳声震破。
第412章 池小渊: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闷闷的,带着细细的颤抖:“哦。”
耳边,闻唳川低笑了一声,“看来还是很乖嘛~”
略带戏谑的声音听得池渊耳朵酥麻,他推了推身前的人。
故作不耐烦地说:“你快松开我,伤口疼死了。”
与此同时,他们面前停下一辆车。
闻唳川也没松开他,而是顺势将人抱起往车的方向走去。
“现在知道疼了?翻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掉下去怎么办?”
少年不服气:“这次是意外,我之前就没掉下去过…”
说到这儿他忽然闭上了嘴巴,心虚地瞅向闻唳川。
闻唳川似笑非笑:“池小渊你可以啊,现在都成惯犯了。”
少年敛着眼睫,闭紧嘴,将头埋在他怀里装鹌鹑。
主打一个听不见。
闻唳川见他这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吩咐司机去医院。
池渊抬头,“这么点伤也要去医院吗?”
他还着急回家看真少爷呢。
闻唳川慢悠悠侧目过去,又伸手点了点他手上的伤口。
“嘶。”少年倒吸一口凉气,鼓着脸:“你干嘛?”
“这么点伤你吸气做什么?”
少年不说话了,怄气似的把脸扭开。
“行了,别气了。”闻唳川嗓音含笑,指尖戳了戳他鼓起来的侧脸:“你的脚肿了,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少年依旧不说话。
闻唳川低声哄道:“等看完医生陪你回家好不好?”
对池渊他向来有耐心。
少年这才暗戳戳斜眼看过来,对上某人带着笑意的黑眸时,心里生出一股别扭。
他掩饰地摸了摸鼻尖,胡乱应下:“知道了知道了…”
在某人的强烈反抗下,闻唳川最终还是背着人回的家。
一回家,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的衣服虽不是什么大牌,但至少也算平价。
他虽看着清瘦,但身上的气质却不卑不亢,眼神明亮,神情平静自若。
并没有小说里写的“洗得发白的衣服裤子”“胆小怯弱,紧张不安”。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少年,抬眼看过去。
随后开口跟身边的夫妻说了句话。
夫妻俩扭头看去,脸上带着诧异的神情。
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伤,池妈妈“唰”一下站了起来。
着急忙慌地跑过去。
池爸爸本来也想去看的,但又想到身边的少年,抬了一下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哎哟,这,这怎么伤的?疼不疼啊?”
池渊看着妈妈红红的眼眶,下意识露出笑容安慰。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疼的,妈你别担心。”
“还说不疼,都包成粽子了。”
池渊:…哪里包成粽子了?
“小闻,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池妈妈可不信某叛逆少年的说辞,转头就问闻唳川。
池渊眼神一凝,扶着闻唳川肩膀的手暗暗用力,向他传递出警告的信号。
闻唳川面色如常,“翻墙逃课摔的。”
没有丝毫想帮某人隐瞒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