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她仰头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又看着池笑道。
“后来我想明白了,是因为你跟当初的妫姒一样…”
“一样拥有空间之力,一样从深渊峡谷死里逃生,一样有着一身可以克制灾厄的血。”
池塘讥讽地道:“她不过是想利用王位困住你,想让你步妫姒的后尘…”
“池,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池静静看着她没说话,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得可怕,仿佛这一切她早已知晓。
“其实这样很好不是吗?”池塘说:“既然你并不想做这个王,我现在帮你摆脱了这个位置,按理来说,你应该跟我说句谢谢。”
正说着,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池塘转身,恰好迎上池渊的一张符纸。
池渊眼神阴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谢你大爷!”
池塘错愕地看着他,本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她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透明泡泡。
那些泡泡破裂,将她周围的空间凝滞。
她甚至来不及喊小鲤,额头上就被池渊贴上一张符纸。
随后池渊手指迅速在空中画了数张符,那些符将池塘围在中间。
他手中比划着繁琐的指诀。
“形为舍,魂为绳,魄为锁。三魂出窍,七魄离经。躯壳空立,听吾号令,剥离!”
指尖落于池塘眉心向虚空牵引。
一阵狂风乍起,池塘周围的空间流速恢复。
她面目狰狞,凄厉大喊。
“啊啊啊!!”
仿佛在忍受着极致的痛苦。
那张姣好的脸上出现了一层陌生的人脸。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姒文纪的王!”
她拼命抵抗,不愿离开这具身体。
池渊神色冷峻,眉眼锋利,疾声呵斥:“给我滚出来!”
一团灰呼呼的东西从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那团东西还试图飘回池的身体,可被池渊一道符直接拍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池渊扶着池的身体,又冷睨一眼地上的灰团子,“老实待着。”
说完他这才看向水池。
水中的画面清晰可见,女人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思念和喜悦不似之前池塘的表演,是自然而真情实感的。
池渊同样怔怔地看着她,一股暖意从心脏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干涩,胸腔里的心脏一声比一声剧烈,每一下跳动都在告诉着他这个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
但显然现在不是认亲的好时机。
池渊喉结滚了滚,声音冷静沉稳:“我该怎么放你出来?”
池冲他柔和一笑,‘不用。’
下一秒,只见池子中的血水消失,那道虚影化作一缕暖金色的光影,融入了池的身体中。
片刻后,池缓缓睁开了眼睛。
池渊急切,张嘴还没说话。
池便道:“我知道。”
而后她站起身,踉跄地走了两步。
池渊下意识伸出手扶住她。
池顿了顿,呼吸微滞,轻轻垂眸,眼睫掩去眼中的酸涩。
池渊头一次感到局促,有些犹豫要不要收回手。
池却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稳身体。
池渊抿了抿唇,扶着她走向那团黑色雾气。
雾气已经没有在收缩了,面前的小鲤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睛呆呆地盯着某处。
银色的灵体几乎要被那些黑气覆盖殆尽。
池松开池渊,走到小鲤身边。
伸出手温柔地触摸着小鲤的头。
柔和的嗓音带着一股可以安抚人心的魔力:“小鲤,别怕。”
指尖一抹银色的光团没入小鲤眉心。
小鲤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浑浊呆滞的眼睛也逐渐变得清明。
它扭头看向池,呆呆地呢喃:“主,人?”
“是我。”池笑道:“我回来了。”
眼底的浑浊彻底散去,小鲤嘴巴一瘪,一股脑扑进池怀里,嚎啕大哭。
“太好了,主人你变好了,小鲤还以为你以后要做一辈子的坏蛋了…”
“……”池沉默了一下,叹气,安慰道:“好了,你先别哭了,赶快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小鲤抽泣两下,“哦。”
而后对着鼓起腮帮子狠狠吸了一口气,将那团雾气全吸进了肚子里。
雾气消失后,露出被两个巨型泡泡包裹住的闻唳川和大祭司。
这两个巨型泡泡就是池渊当时想到的办法。
左右两个空间之灵的能力互不影响。
他索性就直接让小七将闻唳川和大祭司二人周围的空间流逝和黑雾中的空间隔开。
这样就能形成两个独立的空间,而这个巨型泡泡中的氧气密度也会保持不变。
池渊越过池,快步来到闻唳川身边。
“闻唳川?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闻唳川的脸,眼里的焦急和恐慌看的池不禁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似乎意识到什么。
池上前一步,蹲下身看了看闻唳川的脸色。
而后抬手轻轻摸了摸池渊的头,温声安抚道:“别担心,他应该只是睡着了。”
“我们先回王宫,让医生帮他看看。”
池渊扭头看过去,对上池含笑的眼睛,睫毛不受控制的轻颤。
“嗯。”
第528章 时刻找揍的闻哥
王宫,议事厅。
“…两天前池塘就发现了妫姒灵魄的下落,但她隐瞒了下来…”
“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全力在搜索了,深渊峡谷的封印也由六祭司带着人守着,并无异常。”
一个穿着白金长袍,头发黑直的中年女人说道。
“另外,五色石已经回到圣殿,王城的保护网已经很快就能修复。”
池点点头,“辛苦二祭司再安排人排查一下王城。”
池塘继位数月,也不知道她还做了些什么。
二祭司:“王上放心,我稍后就让人去办。”
池又看向另外一个中年男人问:“大祭司他们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男人颔首,轻轻皱眉,神色担忧地看着池:“倒是王上您,灵魄受损,需要好好修养才是。”
“我知道。”池笑了笑,又摆摆手:“好了,都去忙吧,记住,务必要尽快找到妫姒的灵魄…”
闻唳川此时已经清醒了一会儿了。
此时正被池渊一脸严肃地拉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仿佛要把人盯着一朵花儿来。
闻唳川看着他紧绷的脸觉得好笑,无奈地稳住他:“好了,我真没事儿了。”
池渊还是不放心,强调:“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闻唳川眨了下眼,随即抓住池渊的手,猛地将人往下一拉。
池渊一个不察直接跌坐进了闻唳川怀里,表情有点懵。
闻唳川凑到他耳边,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氤氲着那块皮肤带起一片痒意。
池渊缩了缩脖子,皱眉推了推他:“做什么?”
闻唳川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小声说了句:“倒是有个地方不太舒服…”
池渊思绪慢了半拍,脸上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