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只见那雾气飞速和那皮俑融为一体。
皮俑“腾”的一下翻身而起,脸上的白色绸缎化为粉末。
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她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嘴角也扯起一个古怪的笑。
那一瞬间她活了过来。
“扰我清梦,你们该死…”
池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齐齐看到双方眼里的惊诧。
这皮俑是白蝉!
“咚…咕噜咕噜…”
茶杯打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鬼阴沉着脸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眼神呆滞的林思瑜,又看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巫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打探她的消息。”
低哑的声音带着讥讽。
她缓缓走到巫姆身边蹲下,一把掀开她的兜帽。
很苍老的一张脸,但她的额头上刻了一个细长的符号。
“蚀文咒。”鬼惊讶,“谁给你下的?”
这个咒术不是已经消失数百年了吗?
巫姆捂着胸口艰难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鬼的眼睛道:“妫姒。”
“呵,年轻人可不要乱说,我刚才就说了这个人早就死了上百年了。”
很奇怪,明明巫姆的年纪看着不比她小多少,可她却称呼巫姆为年轻人。
巫姆冷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她没死,这咒术就是她下的。”
“为了解除咒术,这二十多年我想了无数办法都没用。”
“只能尽可能想办法抑制诅咒的发作,但这些年那些方法对诅咒的压制越来越弱。”
“你知道吗?我今年才四十二岁啊,可是你看我的脸…”
巫姆摸着自己的脸,似胆怯似疯魔:“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人的一生总共也才百年,可我的寿命缩减却是常人的两倍,这种咒术只有妫姒能解,要是再找不到她我就要死了!”
鬼平静地看着她,说辞不变:“我说了,我所知道的妫姒已经死了上百年了。”
“带着他们离开吧。”鬼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赶紧走,你们也不想老太婆我送你们吧?”
“嘶嘶…”
暗处,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巫姆和林思瑜。
巫姆被看的汗毛直立,心头一颤,只能不甘心地带着林思瑜离开了木屋。
“阿瑜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阿睢我们走吧…”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声音,鬼捡起地上的杯子,叩了叩桌面。
一阵的声音在地板上穿梭,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随后,门被推开,一个木偶站在门口是当时森林里逃走的木偶。
木偶身上缠着一条黑色的蛇。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木偶:“又有人闯进去了?”
黑蛇吐着蛇信子。
鬼垂眸,不明所以地哼笑一声,朝那条黑蛇伸出手,黑蛇顺从地缠绕上她的手臂。
她碰了碰黑蛇的头,说话的调子不急不缓:“这世上总不缺找死的人,算了,老婆子是救不过来了。”
“是死是活随他们去吧…”
第87章 池渊用力将他往下一拉……
“我记得你的气息,这是你第二次打扰我了。”
皮俑目光阴冷地盯着紫斗,那样子好像要把他吃了。
紫斗瑟瑟发抖,哭丧着脸道歉。
“对,对不起,我,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打扰您清静了,这次来就是给您道歉的。”
皮俑不语只一味看着他,赤红眼睛透着垂涎。
池渊上前一步将紫斗挡在身后。
脸上扬起平和的笑:“前辈,我这朋友不懂事儿惊扰了您,还烦请您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皮俑外表虽是白蝉,可身上的气息却和白蝉不同。
看来这才是被做成死人衣的凶煞了。
皮俑终于将视线从紫斗身上移开,落在池渊身上。
眯了眯眸子道:“凭什么?”
池渊眨了眨眼睛:“前辈,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您给我朋友一个机会,我帮你摆脱封印的束缚送你入轮回。”
皮俑眼神傲慢不屑:“你可知我被困在这儿数百年,尝试过无数离开的办法都没成功。就凭你一个小娃娃能帮我离开?”
池渊拍拍胸脯自信点头:“包的。”
皮俑乐了,撩了撩衣摆,身体一翻坐在了棺材上。
朝着池渊抬了抬下巴,戏谑道:“成啊,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就不杀他。”
“林哥,罗盘给我。”池渊朝林缙伸手。
接过罗盘又对几人道:“你们离远些。”
除了闻唳川,其他三人连忙那个后退几大步。
“?你还站这儿干嘛?”池渊拧着眉看着闻唳川。
闻唳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了下唇转身往林缙三人的方向走去。
池渊闭眼吐纳,手中罗盘转动。
八极九宫锁煞阵。
这阵法布的是八卦九宫复合盘。
三横三纵,九宫对应洛书。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
外围对应八方,分别嵌入后天八卦图。
所以每个宫格内除了自身属性还叠加了对应方位的八卦属性。
此阵想要破除还找到生门,利用阴阳平衡之法从内外两个部分下手。
难怪这凶煞困了数百年也没法脱困。
光在里边儿打了能破除才怪。
接下来就是找阵眼和镇物了。
罗盘转动,直指红棺。
池渊眼睛微眯。
红棺葬人要么是寿终正寝的喜丧,要么就是为了压制凶煞。
镇物应该就是这口红棺了。
那么阵眼…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见池渊老半天没动静,凶煞开始不耐烦了。
“差不多了,就只差阵眼了。”池渊抬眼看过去,若有所思:“前辈,你能从这皮俑身上下去一会儿吗?”
他有个猜想。
附在皮俑身上的凶煞皱了皱眉,随后一团黑红的雾气从皮俑身上飘了下来。
这时皮俑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凶煞附身时的红瞳被一黑一白取代。
池渊叹气,没想到白蝉居然会是阵眼,可是她为什么会是阵眼呢?
那这个凶煞和白蝉的师傅又是什么关系?
算了,还是先破阵。
池渊收起心绪,屏息凝神,神情严肃。
接下来…逆乱阴阳,扰动九宫。
皮俑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后目光落在了池渊身上。
陡然间变得凶狠,手做爪状朝他攻去。
池渊脚下虚晃,身体后仰,指尖掐着一张符纸。
口中念诀:“阴阳相生,逆乱天道,九宫倾危,阵基自焚!逆!”
巨大灼热的火焰喷薄而出,皮俑脸上出现一丝恐慌。
她慌张地想退回安全距离。
